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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我躺在床上等着晚饭,说是晚膳其实就是午饭稍晚一点,加上夜宵其实还是一天三顿。蕊珠头一天就将公主府的规矩教给了翠影,一切习惯都和皇宫里差不多,早晚两次用膳,早饭在卯时三刻(6-7点),晚饭在未时三刻(14-15点),夜宵在酉时三刻(18点),到了戌时就该上床睡觉了。公主昨晚就吩咐蕊珠说我的三餐都去和她一同进,独居女人的寂寞就算贵为公主也是一样,我看她有老公和没老公并没多大分别,也难怪她会不喜 欢'炫。书。网'喀日娜了。不管人家额娘的身份如何低微,至少可以享受一家团聚的天伦之乐,公主白白长了副好相貌,一个出身就划分了君臣的界线,哪个男人愿意上床前对妻子先行君臣之礼啊?贵为亲王还怕没有女人吗?越不见面就越疏远这从公主膝下无子女就能看出来了。
虽然才相处两天,公主的脾气我也品出来了,估计也就在皇帝、太后面前温柔恭顺,其实内心极想开朗活泼起来,必竟守活寡的生活太苦闷,压抑心情必须要释放才行。晚饭的时候我就给她讲了个续诗的段子,刚听到头一句“薛家老母不是人,养个儿子去做贼”时公主愣了、嬷嬷傻了、蕊珠急得直冲我挤眼睛怪我不知分寸,可是当故事讲完最后一句“偷来蟠桃献母亲”时公主笑的是前仰后合。我虽然想搏她一笑,但没想到她的笑点这么低,原来让她开心是这么轻易的事情,我就又把用“尖又尖、圆又圆”作诗竞争班长的段子讲了一遍,这下公主口里的汤全都喷在帕子上,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捧着肚子笑得真跌脚,也幸亏侍侯用膳的都是近侍,否则公主的形像算是全完了。“奶娘,当年你教我食不言、寝不语,这些年咱们从来没吃过一顿开心的饭,天可怜见,赐了沁芳来给咱们开心,你可别怪她不懂规矩啊!”笑岔气了的公主,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回头对站在旁边的嬷嬷说。“这又不是在宫里,只要格格高兴我还有什么话说,都多少年没这么乐过了。”嬷嬷一边支使丫头帮公主擦桌子一边笑着回话。“民间到是有许多趣事,寻常人家的饭桌正是一家人团聚的地方,说说笑笑的才更亲近,好孩子你哄得我这么乐,足见是用了心的,嬷嬷你说我赏沁芳点什么好呢?”“有件好宝贝到是合适的,可我老太婆又有些舍不得。”“奶娘说得太小气了,哪有什么舍不得的。”“格格大婚时戴的那个红珊瑚项圈不是皇后娘娘留下的吗?记得当年格格还在怀里时皇后娘娘就拿着这项圈逗格格玩,还说这东西留着格格以后给小格格玩。如今小格格虽是个义女,难得与你投缘就当个亲生女儿看待,日后膝下尽孝也是一样的,小格格大婚在即,若把这项圈赏了她,那天戴了出来也叫那些宗女福晋们知道小格格是有根基的不能叫人看轻了去,公主的贤德仁爱也就更教人敬了。”“是啊!我这个年纪也没什么机会戴它了,不如赏给沁芳。不然那个狐媚子清楚我有宝贝,借着喀日娜大婚央着王爷来向我讨,也不好说不给。”就这样两个小笑话换来个极品珊瑚项圈,就是郭德刚的出场费也比不上我吧?
这时代的女人没什么娱乐,撤了饭桌在一起聊聊天就算消遣了。我给公主讲了些盛京的风貌,她一副心向往之的表情,原来皇帝回乡祭祖从来不带格格去,公主活了三十岁除了热河秋狝以外,也就皇后去世那年跟着去了趟山东算是远路;从那座大牢笼紫禁城里出来,又圈在这小牢笼公主府里,这样看来真不如像她说的随额驸回大漠草原去,那里虽说条件比京城艰苦些,但民风淳朴,规矩礼仪也比京城少,反而能够自由自在的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原来皇帝的爱与怜惜也未必能给子女带来快乐,“何苦生在帝王家”这句以前听来很矫情的话,现在却可以体会了。
公主的生物钟非 常(书…网)准,戌时一到就显出倦意了,在计算时间上我虽然已能将十二时辰和现在的计时单位换算明白,但是听起来还是需要反应一下,但在公主府这个问题就变得简单起来,起居室的正厅里的自鸣钟每到整点就报时,记忆里小时候在奶奶家烦到不行的梆梆声现在听来实在太亲切了。晚上七点就睡觉这是我无论如何做不到的事,别说嫣娘是开乐坊的,晚上正是营业时间无暇管我,就这几年东奔西走的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想早睡也不可能啊。告辞回房之后,我点了蜡烛坐在书桌前炼笔,几个月都没好好练字了,怪不得白天在宫里时感觉手腕都不灵活了,写点什么呢?思维是跳跃的,从自鸣钟想到奶奶家,再想到爸爸,就写那首《外婆的澎湖湾》吧!爸爸低沉浑厚的嗓音唱起这歌来哄我睡觉的记忆是心底最柔软美好的地方。
“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醉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回想,
也是黄昏的沙滩上留下脚印两对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将我手轻轻挽,
踩着薄暮走向余晖暖暖的澎湖湾,
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消磨许多时光,
直到夜色吞没我俩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湾啊,澎湖湾,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一边写一边哼唱,我好想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早知道一个人住会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坚持自己留下来了。这个时候好想回家啊!想着想着鼻子酸酸的,眼圈也热热的。掷笔于桌上想想明天好像公主没安排什么日程,就准备发泄一下思念之情(就是哭一场),这些天心里的压力已经积攒了不少,是时候释放一下了,到了这里什么都不自由,如果再不会自我调节,这个时代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
放好烛台,刚坐到床边还没将脸埋进枕头,就听到南向的后窗外有轻轻的叹息声,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是谁?”我警觉的坐直身子喝问,右手已经滑到枕下去摸匕首却摸了个空,不知翠影打扫的时候给我塞到哪去了,心里一惊转而探向床褥之下,右手将飞镖扣在手心,左手将宝剑摸了出来。一口吹熄了蜡烛。“嘭、嘭!”两下轻轻的叩击声响起,不是两短一长,我就排除了是天地会的人找上门来这种可能心里略微安稳了些。那会是谁?谁知道我在这里?“嘭、嘭!”“是绅霆吗?”莫非他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我不禁猜测着问?窗外的人影仿佛僵了一下,然后我就看到一柄利刃从窗下探进来上下左右划开了冬季糊窗缝的白布封条。此时心里的惊惧虽然越来越大,但我不敢喊,我的秘密太多,不知道此人什么来头,惊动公主怕不好收场,他能跳到二楼窗外,轻功自是不弱,我这三脚猫的身手硬来恐怕不行,只能静静的等待机会,此时窗户被轻轻拉开,一个人影跃了进来。
就是此刻,不等他站稳脚跟我的飞镖就掷了过去,我故意掷向他的面门,他下盘未稳想要避开必然要向窗外仰头,我就借着机会去刺他咽喉,他是万万躲不过的。提剑冲了过去,却瞧见那人轻轻巧巧的用三个指头捏住了飞镖尖,身形一晃未晃。我没有废话举剑便刺,那人不躲反而迎了上来,闪开我的攻势,一把匕首就粘住我的宝剑,估计对方用了内劲,我怎样换招都摆脱不掉,眼看匕首顺着剑锋滑下来削我四指,我只得撒手向后跃,宝剑又被他夺了去。寸子鞋的高底绊了一下,后腰抵在书桌上才站稳,我灵机一动去摸那方砚台准备砸过去,此时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虽然看不清楚面孔,但是对手的一举一动还是可以分辨的,对方大概也看到了我的动作终于开了口“这就是卓姑娘的待客之道吗?”
一听声音我已知道来者何人,但已兵戎相见过了再糟还能怎么样?也就回敬了他一句“为了配合六阿哥的访客之道也只好勉为其难了!”关好窗子转身回到床边重新点燃蜡烛,六阿哥却弯下身去拾起刚才被风吹落的那张歌词,“这曲你也会唱?”“什么叫我也会唱?你还听谁唱过?”我记得这歌是八十年代的流行歌曲,一个古人怎么可能听过?以为他没话找话也就反讽了一句。夜闯女子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