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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绅霆没有恶感,也算有一点感觉,可是谈到婚后要面对的实际问题,我还是一下子紧张起来。那天虽然彼此说开了只是先结婚不要有实质性的关系,可是真的能做到吗?他可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我又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就算他尊重了我的意愿以礼相待,若他在我这里得不到满足必然会寻求其它途径解决欲求,这年代寻常男子都三妻四妾的何况他一个贝勒爷呢?凭我目前对他的好感又不足以让我心甘情愿的献身,就算是目前这具沁芳的身体也不行,可一想到我的男人躺在别的女人身边我又受不了。现实的社会生活久了,养成了凡事都为自己打算的习惯,不愿付出又不想失去,明知道这样对绅霆不公平,可我又能怎么办?这不是贞操问题,而是情感问题,也许还叫做自私的精神洁癖。为此我根本无法入睡,坐起来又躺下去,想着想着竟紧张的呼吸都困难起来。难道我还有根深地固的封建保守思想?在我的时代不是已经不算什么了吗?婚前同居,一夜情都不是新鲜事,表弟曾开玩笑说这年头想找处女得去小学了。可我现在是怎么了?竟然有种想立刻逃走的冲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心烦意乱实在睡不着,干脆披了衣服下床,点亮蜡烛坐在桌旁,从暖套里拿出茶壶边喝茶边盯着跳动的火苗出神。听到响动碧纱橱里的翠影也起来了,原来小妮子兴奋的也没睡着。
“小姐,已交了四更了,你也睡不着吗?不如我去准备热水让你洗个澡吧!明天是你的大日子,白天贺喜、送礼的人来来往往的也不方便。趁着天还没亮,我再帮你把头好好蓖蓖,到了东北天气比回疆还冷,洗澡可是不方便极了。”
半夜将厨房唤起来烧水我有些不忍心,但是翠影说不妨,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怎样麻烦都不为过,何况我嫁过去之后守着空宅子由得他们偷懒,再不支使他们也没什么机会了。后厨烧水的功夫,我仍是感觉气闷,烦乱心情一时无法排解,遂取出宝剑走到后院练习师伯所授的剑法,兴到浓处已是大汗淋漓,此时后墙外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悠长叹息,我瞬间寒毛直竖,热汗全给逼了回去。这个时间谁会在赫府墙外?杨采龄的灰砖小院确乎就在后巷,但这叹息明明是个男声,不会是元横死得冤枉来找我诉苦吧?虽然他死在杨采龄手上,可当初使他致残却多半因为我,想到这里我更是惴惴。正自胡思乱想,翠影出来告诉我水已抬进房里,我逃也似的跟着她进屋了。
就这样泡在热腾腾、香喷喷的浴桶里时我舒服得直想叹气,刚才一场惊吓倒把我的紧张给吓跑了,帮我擦着后背的翠影追问着将军夫人究竟对我说了什么私房话,我只是笑而不答。她自作聪明的以为是驯夫术,我寻思了半晌竟觉得好像这么说也没错就没有反驳她,她缠着要我讲些来听,我只好随意说些闲话来岔开话题。
“翠影,我发现你特别喜 欢'炫。书。网'用花瓣泡澡,这些年不论到哪行李里总是装着一袋干花,也托了你的福才洗得这么舒服,经了这么多风霜我的皮肤还没变粗,你功不可没啊!”
“哼!现在说我有功了?当初因为我带了上路你可骂得我多惨?”翠影想起往事,手上不禁加了些力。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难道说屈了你吗?出远门还带个病人,本已不方便极了,行李当然是越轻简越好了。你倒好,哪样都舍不得留下,什么都要带在身上,又要照看又要经管,我是心疼你太劳心劳力呀。”
“总算咱们没白辛苦,李公子的病终是让你给救回来了,夫人后半生有着落,小姐又嫁得这么好,真是没什么遗憾的了。只是小姐你真的不再想李公子了吗?”
“都这个时候你还需要问这种蠢问题吗?他已是我继爹了,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娘,我若放不下又怎么会答应嫁给绅霆?”我苦笑着往脸上撩水。
“那陈公子呢?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西行时他瞧了你的身子,之后对你的态度就大不同了,虽然小姐嘴上说不在意,可我总感觉你对他也是有情意的。出关前我亲眼看见他还失态抱了你,可小姐你并没有生气啊。为什么一回到中原就绝口不提他了?难道这中间你们发生了什么误会?”翠影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眼前浮现那双深邃的眼眸,那个一身大红的憔悴新郎,那个倏然倒地的绝望男人,心中竟泛起一丝隐隐的痛。
近来我常常会想起从前,不是在现代中的过去,而是自穿越以来的种种,刚来的时候我逼着自己无情,不想有任何牵绊一心想着要回去,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渐渐我已融入这时代的生活,可是越习惯就越恐惧,怕到最后舍不得离开。因为上次的短暂回归让我重燃了信心,我感觉不论怎样我在这里只是个过客,终究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的,只是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可以再触发那个机缘罢了。
“小姐!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芊璐格格昨天派人送来了京都月华楼的胭脂,这到底离京城近什么都有,等咱们跟着贝勒爷到了京城,我可要好好开开眼。”翠影见我沉默不语以为触动了我的伤心处,也就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第四十五章 喜临门
二十二日的清晨,芊璐早早带着一众丫环婆子来帮我做准备,穿戴着差不多有十斤重的嫁衣配饰坐在妆镜前,彩凤与蓝珠两个就细细地往我脸上涂脂抹粉,尤其是彩凤用掌缘给我晕着腮红时边涂边赞皮肤手感细滑,蓝珠附合着她也不忘夸自己主子芊璐是一样的白嫩,出嫁时也定会一样漂亮。芊璐坐在我床上用手拨弄着早上带来的花钿钗珠,笑骂着蓝珠就会奉承,今天我是新娘子又扯她进来做什么。一个婆子拿了剃刀进来要给我剃掉额发,说是作了太太就得上头不能再梳留海了。见我面露难色芊璐善解人意的将婆子打发走了,并安慰我说:“咱们满人向来爱惜头发,若非有孝女子一生都不剪发,只除了做亲这一回。早猜到姐姐不会喜 欢'炫。书。网',这也没什么,我自有办法帮你梳到后面去。”说着就让蓝珠从提篮里捧出一个彩瓷的大盅来。
打开盖子一股幽然的香气扑面而至,蓝珠用两个指头挖出了一大坨深琥珀色透明膏脂,摊到掌心用手揉开,涂抹在我的头发上,再用细齿木梳细细的向后梳理,她一边梳一边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富贵绵长”。直到留海全部服贴的粘到头顶去了,就将一根嵌着拇指大小珍珠的抹额勒在我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额顶的乌发此时也被定型成一条条细细的木梳背纹理。好奇的问芊璐这膏脂是什么?她告诉我这是宫中女子梳头必备的东西是从草原进贡来的,好像从某种花草中榨取汁液再炼成的,原来女人对美的追求从古至今都一样的,看来这膏脂就是现代定型啫哩的原型啊。沁芳的发量太多彩凤单手根本抓不牢,蓝珠在旁帮她围拢着才将头发拧在头顶,发丝在此平分成两把,她俩勉强一人握得住一半,再涂膏脂将头发横梳成尺许长的发髻,样子很有趣就好似米妮头上的那个巨大的黑色蝴蝶结,最后照例涂了不少膏脂将脑后的余发绾成形似燕尾的扁髻,这头型实在复杂难梳,两个人足足梳了近半个时辰才算大功告成。蓝珠持着手把镜让我看看后面的效果,彩凤则详细的将梳理的方法教给站在一旁虚心学习的翠影。这些年我和翠影都没太在打扮上费过心思,好在平民少女的发式一向简单,梳个留海、编一条辫子天下皆一般,就算在回疆时顶多费事些多编几条辫子罢了,也没刻意研究过打扮的事,如今才算第一次见识了当代的美发水平。
听彩凤这个王府大丫环的口气,以我今后萨夫人的身份这种发式竟是基本造型需要每天都照样梳一遍,我不禁反驳道“福晋和绮雯不也都没这么麻烦吗?从未见过她们这样折腾。”“那怎么同呢?福晋现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