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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终于绅霆开始指挥士兵撞门了,前面的人还没有动作院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门轴吱钮声响起,我已在手里扣了镖,准备杨采龄只要一露头我就先给她来一下,没想到出门的是穿着紧身衣的先头部队。那人径直走向亲随报告了情况,亲随才附耳汇报给萨绅霆。听罢绅霆剑眉一拧,回头对我说“现在里面没有活口,只有两具尸体,你在扬州时不是见过杨采龄吗?不要怕!跟我去辨认一下。”跟着绅霆走进大门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杨采龄会这样轻易的死了,我以为也许是她得到风声,为了不留行踪就杀了下人潜逃了,这种事于她而言绝对是做得出来的。可是当我们被引到后厅时真切的看到那个斜靠在椅子上死不瞑目的女人时我不得不相信“天理循环”这个词。
跨过门口的男尸,我直接走到女人面前,已经七窍流血的脸显得狰狞恐怖,但是的确是杨采龄本人,虽然和当年在扬州所见化着精致妆容的明艳美妇相差很大,但是这张脸的五官让人见之难忘,第一次见她时即被这侵略性的视觉冲激所震撼,她如雕塑般的五官实在太有特点了,真想不通到苗老道如何能生出这般美貌的女儿来。想那苗老道也算是奇隐派的后人,杨采龄若会易容术也不奇 怪;书;网,就凭她这张引人注目的脸走到哪都会是焦点的,她能隐居在这里不为外人道,一定也是用的易容这法子。手指顺着死者的耳朵轻轻滑至下颌,光滑平整没有带面具,排除了是替死鬼的可能,我仔细端详着这张处处与我为难,将我玩弄于掌股之上敌人的脸,心里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盯着她愤怒的眼睛竟发现她的眼角密布了细细的黑丝,其实刚才我已经大略扫了一遍,她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显然是中毒而死,此时我心念一动拿起几上的茶杯闻了一下,虽然冷掉了仍有股淡淡的茶香,茶汤略显琥珀色很是剔透,一看就知道是名贵的茶叶所冲泡,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投进去,刚一入水就开始变黑足以证实其毒之巨。我抓起她的手腕将棉袍卷起,就看到一条黑线从腕起至腕上三寸,另一只手也是亦然,用匕首撬开嘴巴整个口腔都是乌黑的。至此我已清楚她的死因,竟是中了自己本门的至毒,毒性在四肢上行的时间很短,一定是药量非 常(书…网)大下毒的人想立刻将她置于死地。看她的头发只是松松的挽了个发髻,棉袍也没罩外衫,以这样放松的姿势坐在内厅喝茶,对方应该是个非 常(书…网)让她熟悉放心的人才对。这个人是谁?她连对云裳都不肯完全放心,还要在她身边安插眼线,是谁能得到她如此信任却又能下此毒手呢?见我在那毫不避讳的摆弄着尸体,萨绅霆终于忍不住发问“她是你见过的那个杨采龄吗?你这样翻来覆去的看可发现了什么?”“不错,她的确就是杨采龄,你看她的身体还没有僵硬,嘴角的血渍也没完全干涸,死亡时间应该不太长。”“嘿!她怎么死了?我布署的这么周密就是想先留个活口好顺藤摸瓜,必竟放了原来那个总舵主之后,还没有再抓到过天地会的高层人物呢!这下可好,又白费劲了。”绅霆不免有点沮丧,我却心道“死得好啊,没想到他竟然要留活口,那我将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啊。这下好了,死无对证。”
“你们在这院子里仔细的给我搜,再找个仵作来验尸,她就是死了我也要挖出点线索来。”绅霆不肯死心,又去查看门口的那具男尸。对着杨采龄的那双充满怨念的死人眼睛实在不是件舒服的事,我也跟着绅霆身后一起离开了。
那具男尸面朝下趴在地上,背上插了一把匕首,按距离和角度来看应该是出门的时候被坐在椅子上的杨采龄射杀的。绅霆吩咐紧身衣们帮着将尸体翻到正面时,男尸头顶的帽子带着发辫滑落下来露出了光光的脑壳,原来是个秃头。直至男尸完全翻转过来露出面孔我与绅霆都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我前几日还在二道河子见过的跟随师伯来盛京的元横,他什么时候剃成光头的?“这男子不是咱们在扬州客栈跟踪过的那个天地会的反贼吗?你还说当初就是他去砸你家院子的。按理说他和那个妖女应该是一伙的啊,怎么会死在这里?难道他背上的匕首不是那妖女掷的?这里原来还有第三个人?”绅霆疑惑了。而我也是一头雾水,就算是杨采龄发现了元横投靠了师伯,出卖了她破坏了挖宝计划她想对元横下杀手,可是元横也没理由害她啊?师伯的为人是不会逼元横这样做的,就算有人逼他,他也不一定肯下手,必竟杨采龄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我们都不知道。可是这毒的确是他本门的毒药,这一点我可以确定,虽然我知道解毒之法但是让我短时间之内找齐材料配毒药也是做不到的。而现在世上会用这毒的大概除了远在江南的林清海和她自己也只有元横一个人了。
正在猜测中萨绅霆从元横的怀里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袁帮主啟”,漆封已被小心的挑开了,完整的粘在一侧。绅霆抽出信纸我也凑上去细看。原来信是杨采龄亲笔写的,大概意思是说虽然承蒙袁帮主的鼎力支持,但是身边出现了叛徒,派出去的人到时间都没有回来,恐已遇不测,计划再次失败。眼下风声很紧不宜短期再有行动,因为身边人手不足,请袁帮主再派些人来支援。送信之人疑似投敌,为了保存实力不宜在盛京再犯命案,请袁帮主收到信即杀掉送信人已绝后患。
看完了信我的疑虑顿消,这下一切都能够解释了,只不过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自相残杀罢了,元横的杀人动机已经很明显了,任谁知道别人要杀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杨采龄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猜到元横投敌怎么猜不到人家会拆信呢?实在是太自负了!元横跟了苗老道那么久,就算再傻这点鬼心眼还是有的,不然怎么能套出杨采龄的夺图计划?而杨采龄也真够心狠手辣的,只凭一个怀疑就对自己唯一的师弟动杀机,只能说这是他们的门风啊,师傅这样徒弟也这样。
当时的情形应该是元横知道杨采龄要杀他就先下手为强,在茶里下了毒。以为杨采龄必死后,元横出门时被假死的她从背后给了一刀送了性命。用尽最后一口真气的杨采龄也无力再去找解药一起归天了。这件事让我有了新的觉悟,我决心如果今后再需要杀死谁,绝不能只相信毒药的效果,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容易留后患,毒杀之后一定要再在要害处补上几剑才能一劳永逸。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久了人都会冷酷起来,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信会写给一个帮主而不是写给天地会的总舵主呢?这个袁帮主是什么帮的呢?清理本门叛徒为什么要假别人之手?难道这妖女不是天地会的?阎重辉口中的那位女堂主另有其人?”绅霆看完信之后在一旁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让我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行!若不借这个机会把杨采龄的堂主身份坐实,以后他追查下去早晚会牵涉到我,到时候可真就无法收场了。念及此我就站起身走出后厅,到其它房间边转边想着对策。
紧身衣们都认真的翻查着房间,地上已是一片狼藉。院子虽然不大,但是检查元横尸体时却蹲了太久脚已经酸了,当我走进杨采龄的卧室,就坐在榻上看他们里屋外屋的忙活,大概亲随已经将我的身份告诉了他们,他们非旦没有拦阻我,反而一个个的去另外的房间检查,不肯与我同处一室,不一会这处检查过的屋子只剩了我一个。床褥已经给翻起来了,平整的一块木板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藏。古代虽然没有席梦思,不过床上堆着五六条厚褥子,躺上去一定很软,可见杨采龄也是个会享受的。我随手扯过一角垫着坐了下来,两只脚无意识的晃来晃去,有几下磕到床帮上发出了空空的声音,这声音太诡异了,下面一定还有空间。我跳下床蹲下身子轻轻抠动床帮的镂空雕花木板,没怎么用力就给掰下来了,拿在手里一看两边带着卡槽轻易的就能再安上去。拖下褥子我趴到地上伸头去瞧,果然是杨采龄的风格,一个夹层之下就是地道口,黑洞洞的不知通向哪里。伸手去夹层里摸,手臂不够长什么也没摸到,刚想喊紧身衣们过来查看,却觉得身下的褥子怎么有东西顶着我的胃很不舒服,抬手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将褥子划破,用力一抖,一个东西哐的掉了下来,我拾起那个东西来看是一个黑铁铸的小鱼,很小入手却沉甸甸的,小鱼两面都刻了字,小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