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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永宁就去凉山寺找老和尚说了这件事,一开始全明那个抠门老头还不同意,一直说最近寺院的香火不旺啊,怕是没那么多香油钱伺候贵人啊什么的。永宁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胡子说道,“胖和尚你休想再诓我的钱!你想想啊,这可是梵音教的圣女啊。她要是往这儿一住,你凉山寺的香客得多出来多少啊!圣女就跟个菩萨似的,女的想来上香,男的也想啊!我跟你说,这附近的寺庙可多着呢,你要是不乐意,我可找别的寺庙去了啊。”
一看永宁要动真格的,全明才拉住了永宁,“哎呀哎呀,你这个小施主怎的这么心急呐,贫僧又没说不答应,只是说有点困难嘛!这样吧……小施主你就给贫僧稍微捐一点儿香油钱……哎哎哎别走就捐一点儿!真的就一点!”
永宁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大腿的全明,笑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全明一看,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二百两?哎呀呀我就知道小施主慷慨大方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全明正喜滋滋,就被永宁无情的打破了梦境。永宁晃了晃那两根葱削似的指头说道,“我说的是二十文,你怎么就理解成二百两了?再说了你这一座小破庙哪里用得着二百两啊!啧啧啧,你说我给你拉来这么多香客你要不要分给我一点分红呢?这是肯定要的是吧,那我们四六开,我还是很善良的,你六我四,怎么样?嗯,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那二十文到时候给圣女要啊,就说是收住宿费。”
全明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指头指着永宁,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话。这个女人是恶魔啊!这妥妥的恶魔啊!魏小爵爷以往每次来可是都大方的很的啊!这个女人,她真的是公主么?!不给钱就算了还要他倒找钱!他一定要跟她奋斗到底!咳咳咳咳咳咳……
全明口吐鲜血的从地上爬起来,出门一看,哪儿还有那收租婆的身影啊?
从白戚戚的角度来说,她肯定是不愿意舍了跟陆晅相处的机会去住在城外的破庙里面的。但是不知道陆晅这厮给她灌了什么**汤,三下两下就答应了。惹得永宁吊着眼梢白了他好久,“哎哟喂,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一说就愿意去了。”
陆晅干笑了两声,生怕说错了什么再惹得这位姑奶奶生气,忙说,“我也没说什么,我就跟她说……”
“好了你别说了,我才懒得听你怎么哄人的。”
陆晅欲哭无泪,我平日里哄你哄的可一点都不少啊!
总之,人被送到了凉山寺去,驿馆也在有条不紊的修葺着,陆晅也不用有家不能回了,一切看似都很完美。
直到,有一天。
这天,永宁正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趴在陆晅的胸膛睡午觉,说是午觉,其实时间都已经不早了,她就想着睡醒了可以直接起来吃晚饭。陆晅颈后垫着两个高高的枕头,一手揽着永宁,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仔细看书名,是成槐君子的又一力作,《艳妓风流史》。眼看着离来年他们大婚没剩多久了,他要抓紧学习业务知识,丰富理论,好在新婚之夜给永宁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般想着,陆晅的手就不自觉的伸进了永宁的衣领里,正要一路往下悄悄的摸两把一解心头之痒,就被永宁大力的把手拍了下去。
陆晅知道永宁是个睡觉惹不得的,当即也不敢再动了。可怜手都被永宁拍红了,也不敢吹一吹揉一揉。
又有谁能想到,在外叱咤风云,跺跺脚京城都要跟着晃三晃的雄狮定安候,回到闺阁之内却一秒就变身猫咪了呢?
陆晅看着永宁皱着眉的睡颜,脸上挂了痴汉笑,在她背上轻轻摸了摸,又用指头抚平那皱起的长眉,便又继续看起书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儿喧闹之声,陆晅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睡觉的永宁,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又将被子给永宁盖好,这才来到外间训斥道,“是何人在外面喧哗,不知道公主正在睡觉么?”
莲子上来说道,“侯爷,外头有个穿着一身儿白衣服的人说找您有事儿,吵着要见您呢。”
以往他处理公务,免不得要接见许多人,但从没有敢这般吵吵嚷嚷的就往里面闯的,敢擅闯公主府,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但听莲子的叙述陆晅又不免多心了,穿着白色的衣服……
陆晅问道,“什么样的打扮?你再细细的说一下。”
莲子很快的回答道,“穿着一身儿白色的大袍子,看着布料很轻薄,哦,头上还带着白纱,可是明明是个男子……”
陆晅一听便知道了,这定是梵音教的人。梵音教的人都在凉山寺住着,现在来找他,难道有什么急事?
陆晅想了一下便说,“叫他进来吧,去前厅,不要吵醒公主睡觉。”
“哎。”
永宁这睡得正迷糊呢,就听见外面好像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嘟囔了一句,“陆晅……谁在外面说话,让他把嘴闭上,别吵我睡觉……”
但一摸手下触感不对,又闭着眼睛在四周摸了摸,好像陆晅不在榻上了。她才揉了揉眼睛睁开眼,还没起身呢,就看见陆晅呼的掀起帘子进来,之后就开始风风火火的穿衣服。之前两人都躺在榻上,便没穿多少衣服,陆晅更是只穿了一件大袖衫寝衣,里头什么都没穿,说是这样方便。
虽是方便了,但是出去一趟就麻烦了,得从头开始套。
永宁看着光着膀子的陆晅,揉揉眼睛坐起来,“陆晅,你这是干什么去?”
陆晅回头看她醒了,走过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你接着睡吧。”
永宁被陆晅重新按回到榻上,她抱住枕头蹭了蹭,瞌睡的随时都要睡过去,“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很严重么?”
“没什么事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永宁看来是不打算抵挡睡意了,她闭上眼睛,喃喃道,“嗯……那好……你晚上还回来吃晚饭么?”
陆晅已经穿戴整齐,回头说道,“回来的。”
“好……那我叫厨娘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说完,永宁头一埋,就睡了过去。
陆晅看着永宁不由一笑,但很快笑容便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心。
方才那梵音教教众跑过来说,晌午的时候圣女带着婢女上山采药,到现在都没回来。梵音教对凉山不熟悉,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怕出什么不测,这才连忙来找他了。
陆晅皱着眉没好气的想着,这般数九寒天,山上一片荒芜,能有什么草药?这个圣女,当真是不给人省心。
他快速出了府,接过门房递给他的马鞭,一跨就跨上了马,对大双小双说,“你们去府里头叫人,直接去城外凉山寺汇合,必要的时候带些私军过去,知道了么?哦对了,不要惊动山伯。”
若是山伯知道他把圣女送到凉山寺结果还出了事情,定是又要苛责于他。他最近因为永宁的事情已经跟山伯生了嫌隙,到底是从小看自己长大的长辈,这般横眉冷对的,看着委实是叫人揪心。
大双小双对视了一眼,山伯那般看重圣女,简直就是当做自个儿亲女儿一般的,自然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圣女的。一开始要把圣女送到凉山寺的时候山伯就很是反对,最后因为侯爷说这样对圣女的名声有益才勉强答应。梵音教的教众也不是傻子,哪个是真正亲近他们的一看便知。所以圣女失踪这件事情,梵音教的教众定是先告知的山伯,才来找侯爷相帮。
怕是等他们到了侯府,山伯早就叫人前去了呢。
陆晅快马加鞭的到了凉山寺,果不其然,已经看到了成槐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有些侧目。何时成槐也受山伯差遣了?他虽然敬重山伯,但好像还没有给过山伯什么权过。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圣女,这件事情他记下了。
陆晅利落的翻身下马,问道,“情况如何。”
成槐行了一礼说道,“属下也是刚刚赶到,刚才询问了一下,教众说圣女是晌午太阳升到顶端,也就是午时的时候上了山,沿着山间小道上去的,之后便没有再下来过。”
“他们是沿着哪条路找的?后山那条路找了没?”
成槐脸上有些尴尬的说,“他们说这里的小道四通八达,找了一会儿便迷了路……”
陆晅皱着眉看着这一百号人,心道怎的梵音教到了这一代就成了这个样子了,难道为了扩大势力连入门都不用考核了么?
不过他本来就没有想过寄希望于这帮人,他快速的分配了找寻的路线,凉山这儿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