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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香艳又爱意满满的信笺,不怕陆晅不情动。
陆晅果然是来了,一见她就抱了个满怀,抱着她叫她坐在怀里,先是吻了一晌,之后又将那封贴着他胸膛放的信笺掏了出来,上头还有陆晅身上的体温。永宁拿在手上,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心就一阵儿怦怦乱跳。
陆晅抱着她坐在榻上,懒懒的倚着背后的靠垫儿,两人就这般交叠着双腿摞在一块儿,是最亲密无间的姿势。陆晅抱着她打开信笺,上面的胭脂印儿因着陆晅的高体温已经有些微微的化了,这会儿看便糊成了一片,但并不因此显得脏乱,相反的是更添一丝暧昧的气息,仿佛那胭脂印儿不是糊在信笺上,而是糊在她的唇上一般,当然罪魁祸首依然是陆晅,至于糊的原因,自行体会便是。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则江水……”陆晅低低的嗓音轻轻响在她耳边,光是这声音便能大大的取悦永宁了,陆晅在她耳朵上印下一吻,“原来我的永宁这般有文采……”
永宁痒,缩了缩脖子道,“那是自然了。”
“呵……”陆晅低低的笑了,永宁背靠着他的胸膛,只感觉到一阵儿震动,麻麻的,叫人很舒服。陆晅说道,“我的永宁这般有文采,却连飞花令都对不出?”
合着你就记住我那时候的窘迫了是吧!永宁内心不忿,一扭头就咬住了陆晅的鼻子。
“哎呀哎呀,宝贝儿松口……心肝儿,我错了……我的心头肉……”
永宁实在受不了陆晅这般叫她,便啐了他一口,“你,你从哪儿学来这些浑话。”
却被陆晅又叼住了嘴唇软肉,“你难道不喜欢?”
永宁很快又被陆晅吻得七荤八素,两人许久不见,陆晅也很是干渴,这一吻直接吻得变了性质,幸亏永宁及时醒悟自己叫陆晅来的目的,及时喊了停。
正埋头于她怀中解渴的陆晅被蓦地打断很是不满,他皱着眉问道,“有什么事儿待我餍足了再说。”
“哎呀餍足什么啊!”永宁一把推开他,将衣服披上,又将衣服扔到陆晅身上盖住他几乎不着寸缕的身体和小弟,“我有话问你。”
陆晅虽然焦渴的很,急需永宁的小手来败火,但看永宁这般一本正经,连衣服都穿上了,他也只好忍耐,不然要是硬着要,他的小东西可是会咬他的。
“这么正式,要问我什么?”
永宁斟酌着,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她到底要不要告诉陆晅她已经知道了他是比丘临这件事情呢?她是想说来的,但是总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交底儿又不太好,于是直觉告诉她还是先不说为妙。
永宁咽了咽口水,又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海棠花瓣儿一样娇艳的嘴唇,这一举动本是她无心自然反应,但看在陆晅眼里无疑又是烧热他的一把火,他只求永宁快些问,问完两人好继续方才被打断的美事。
“陆晅,”永宁说道,“你……知道梵音教圣女么?”
陆晅心下有些奇怪,不懂为何永宁会问起来这个。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个。”
见陆晅神色如常,永宁倒不好继续说下去,于是她便提起坊间的传说,“你觉得,会不会是真的啊?”
陆晅一愣,说道,“你这般一说也是有可能,但具体那个梵音教是怎么想的,我们也不得而知了。”
永宁看着陆晅的眼睛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为何会叫玄甲军去护卫那个圣女前来呢?玄甲军是大梁专司战事的野战军,甚至连皇城都不曾拱卫过……”永宁的声音有些蛊惑的意味,“为何这次开了先例呢?”
陆晅听到这儿总算听出来点儿意思,但是他又不确定,他也在犹豫。当初山伯告诉他找到梵音教总坛,也找到了现任的圣女的时候,他是很不可置信的。但直到山伯递给他梵音教现任教主给他的教主信物,他才知道这是真的。比丘皇室确实与梵音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母后白樊,便是比丘最后一位圣女皇后。从小母后就会常常带他们进梵音教学习、玩耍,也会经常念梵音教的经文与他们听。但梵音教的经文大都是些晦涩的梵文,他又不喜欢教派,每每便找尽了借口溜走。
但如今国破家亡,一切都不复存在的时候,梵音教的存在于他却又是如此温暖熟悉,又慰藉他这个孤家寡人的事物。若是可以,他很乐意叫梵音教再重现当日辉煌。
山伯的意思他是懂的,他是比丘最后一位皇子,就理所应当的是最后一位继承人,若是要光复比丘,就必须要迎娶梵音教的圣女,如此才可继位。这是比丘的规矩,这也是为何山伯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寻找梵音教,寻找圣女的原因。他希望自己能够履行使命,迎娶圣女,推翻这个害的自己国破的大梁朝,光复比丘。
但是他已经有了永宁,又怎么能再迎娶那个圣女呢?虽然说他在情感上对那个与自己母后一样经历的圣女是有一种熟悉之感的,但那并不是可以交付一生的情感。比丘国策,男子一生只能迎娶一位妻子,而他的妻子,将会是永宁。
纵使山伯对比丘和他都有恩,但是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永宁的。这自然是出于他对永宁的维护之心和拳拳爱意,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他冥冥中总觉得永宁会离开他,依照他对永宁的认知,倘若真的有一天他离开了她,那个小女人就算伤心也不会伤心多久,甚至于根本不屑于伤心的吧。永宁就是个外热内冷之人,你永远猜不透她的心。哪怕她真的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爱意,但是在陆晅心里也是不安的,几乎都不能相信这是从永宁口中说出来的。
你真的爱我么?不会离开我么?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么?不管有多少男人都只看我么?
这都是埋藏于陆晅内心深处的思想,它就像一只潜伏在浓稠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巨兽,总在暗夜中汹涌徘徊。这种近乎于偏执的占有欲和对其他靠近永宁的人的嫉恨之心有时候叫他难以招架,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无论是小时候母后跟他讲的道理,还是长大之后跟随师父学习,教导他的无一例外都是要学会开阔学会隐忍学会放下,但为何到了永宁这里,之前一直长久以来所秉持的东西都全都不复存在了呢?
陆晅在心底深深的相信,永宁大概是他的魔障。
所以就算天崩地裂海水倒倾,他也绝对绝对不会放开她,她亲口说了爱他,就必须一直爱下去。他不容许她有半点三心二意。
哪怕他牢牢的抱住她,陆晅内心仍旧不安,又怎么可能自己亲手放开她呢?温西铭的做法他承认是对的,但是他不会那么做,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兵败如山倒,他也不会放开她,他一定会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回忆和曾经,叫她随他一起下地狱。他死了,她休想独活。
鼎鼎大名的未央生,如此惊才绝艳翩翩公子,想不到内心也是如此阴暗偏执的一个人吧。陆晅偶尔照镜子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不免要笑着自嘲一声衣冠禽兽。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他看着永宁,脑子想到的全部都是如何打消永宁心中的疑虑,他按压下内心中澎湃汹涌的强占欲,抱住她,用最自然的声线告诉她说,“梵音教,与我有些渊源,这次帮他们,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梵音教不过是想在大梁传教,故人的忙,我能帮还是会帮的。”
永宁看着他,心中想到,真的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故人之情谊,才出手的么?
“听说梵音教的圣女很是美貌,你见过么?”
原来是吃醋了,陆晅心里高兴了,但又刻意不让那笑意流露出来,他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为何要见那什么圣女?我帮的是梵音教,又不是圣女。”
但是圣女和梵音教是一体的啊!圣女怎么说也是你原来命定的未婚妻,现在再看来当真一点绮念都没有么?
永宁心里有些酸酸的,直到她看见陆晅唇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哈!原来他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不满的锤了一下他,说道,“你做什么笑我。”
陆晅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在她瞪着眼睛要骂他之前堵住了她的唇,“在我心中,你就是最美的,旁的人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具无颜白骨……”
没有人不爱听情话的,与情场老手不同的是,陆晅这种鲜少说情话的,若是哪天说了便会显得格外的珍贵,也会更加令人信服。
永宁想问的话还有很多,但是都俱被陆晅的吻堵在了唇里。这一刻的气氛实在是太旖旎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