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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素琴一席话，兰晓并不关心轩辕烨是否对她的心“有昭日月”，只不过那人能在外面守着，自己也就满意了。
想要儿子顺顺利利出来，不拿点诚意出来怎么行。
其实兰晓有点不清楚，自己现在跟轩辕烨到底算样的关系？
夫妻？大概轩辕烨以为是的吧，但从始至终，也只有兰晓一人知晓，轩辕烨的妻子是他的皇后慕容婉，而自己……只是兰晓。
恋人？也不，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嫔妃，就算轩辕烨承认，她也不会就那么傻傻的以为。
炮/友？那更不是，炮/友可不会给人生孩子。
……那她们算什么？
——亲人吧，大概。
兰晓觉得自己就是个扯淡鬼，马上就要临盆了还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不管怎样，很快的，她以后就会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了，到时候……轩辕烨他算个鸟啊！
……
这就叫做有新欢没旧爱？
轩辕烨可不是兰晓心里的蛔虫，不然他自己就不知道要被气死几百遍了。
“你说，皇后这胎如何？”
轩辕烨身旁站的正是刘福德，刘福德向来油滑管了，又是皇后生产在即，只得挑了些吉利话：“皇后娘娘此胎一定给皇上生个大胖皇子。”
“朕也觉得是个小子。”轩辕烨最角弯起明显的弧度，说明此时心情正当灿烂。
刘福德见皇上心情甚好，也不贸然劝皇上回寝宫去歇息，更是老神在在的陪同皇帝一起等候。
不一会儿，各宫的妃子也闻讯赶来，皇后生产，不可谓事情不大。
只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是比之自己来的还早，众宫妃心头一惊，都乖乖给皇帝请了安，并没什么人没有眼色的去给皇帝抛媚眼。
湘贵妃此次也是亲自领着大皇子前来的坤宁宫。
大皇子天天被湘贵妃看着学习四书五经，策论之道，故跟轩辕烨不甚亲密。等见了轩辕烨，更只是堪堪叫了声“父皇”，便乖乖跟在自己母妃身后。
湘贵妃不是很满意自己儿子如此畏缩的表现，便想将他从身后拉出，怎奈大皇子应是急红了眼，也不愿出头。
轩辕烨见状皱眉，他有这么可怕？
就在此时，刘夫人也是领着长公主走进了坤宁宫。董华人小，但是不怕生，应是各宫主子挨个叫了遍，便扒到轩辕烨身边，仰起小脸细声细气的问：“父皇父皇，母妃说，今日母后要给董华变个小弟弟出来！小弟弟在哪里，快让董华看看！”
很明显，对比起大皇子的畏缩，长公主简直不知道要比他大气多少倍。
轩辕烨看看自己的大儿子，摇摇头：“董华乖，等你母后生了小弟弟，便让你看，不许调皮。”
心知自己这个女儿平日被兰晓带的无法无天的，轩辕烨一面无奈，一面又不得不肯定，将大公主放到刘夫人那里最是稳妥不过。
他与刘夫人关系从来都是淡淡的，宠爱没有但尊重却有三分。
轩辕烨将董华抱回刘夫人怀里，淡淡道：“你们心意朕知晓了，不过皇后需要安静，你们且都回去吧。”
嫔妃们见状，虽多有不舍，但还是乖乖起身行了礼，往回返。
“等等，大皇子留下。”看到扒在湘贵妃身后的小尾巴，轩辕烨才发觉自己先前决定好的计划里，似乎忽略了一点。
听见轩辕烨含住自己儿子，湘贵妃脸上闪过一丝喜意，她训练了儿子那么多年，还不就是今日为了皇上的这一个“注意”？
等儿子得了圣眷，自己岂又会怕了皇后那个女人？
有了孩子又怎样？虽嫡不长的皇子，凭自己手段，她又怎么挣得过自己儿子？
可湘贵妃实在想不到的是，她们母子这一留一走，世界就已天翻地覆。
“晨儿。”轩辕烨隐约记着，晨儿是大皇子的小名。
大皇子被单独留下已是局促不安至极，却不想自家父皇竟叫了自己的小名，要知道连自己母妃也不过是整天“大皇子、大皇子”的喊。
“晨儿今年也有五岁了吧。”轩辕烨见小孩一双惊异的眼睛望向自己，心里却又柔软了几分。
“儿臣回禀父皇，儿臣今年虚岁有六。”大皇子大概是太过紧张，说话一板一眼，像是面对夫子的拷问。
见自己儿子如此，轩辕烨倒是有了几分可惜，他始终认为小孩子要活泼些才可爱，当然……小董华那样的，是活泼过了头。
都是他对面房里的女人教坏的。
轩辕烨笑着摇摇头。
等到他们的儿子生下来，自己一定要好好教导，莫让孩子跟她娘一样，走了歪。
“父皇？”大皇子见自家父皇忽然柔和了面目甚至笑了出来，忍不住叫到。
他没见过这般温和的父皇，却意外的觉得现在的父皇并不可怕。
回过神，轩辕烨才又想起了眼前看起来好奇又拘谨的大儿子，不厚道的咳嗽两声，轩辕烨才正了正神色。
“晨儿，如果父皇给你换个母妃，你要不要？”
“换个母妃？”五岁的小孩子还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母妃可以换来换去的吗？
“对。”轩辕烨点点头，肯定道。
“那……晨儿的母妃要换成谁？”大皇子仰起头，天真的问。
“……晨儿不会舍不得你母妃么？”大概忘了，小孩子只有五岁，轩辕烨本以为小孩会很舍不得，却不知只是很单纯的问换成谁？如此“薄情”，却让轩辕烨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儿子。
大皇子倒是很无辜，只是傻愣愣的说道：“为什么要舍不得？”
晨儿也想要跟董华妹妹一样温柔的母妃，而不是那个整天只让自己背书，背不完不许吃饭甚至还会打骂的母妃。
“……罢了。”轩辕烨忘记了小孩子的是非观其实十分简单，你对我好，我便喜欢你，你对我严苛过头，甚至打骂加身，我便讨厌。
其实还是湘贵妃急功近利了些，母子情份在经年累月的逼迫下，早就稀薄的很了。
皇家无亲情，也就是这样造成的吧。
轩辕烨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怪孩子。
“晨儿觉得，语嫔怎么样？”忽然想起湘贵妃还有个曾经怀了他孩子，可惜后来“不慎”流掉的妹妹，轩辕烨眯了眯眼。
“你是说姑姑？晨儿喜欢！”晨儿对这位漂亮姑姑还是很有记忆的，他与自己住的近，母妃见人便让自己喊姑姑，她还总是喜欢摸摸自己的头，也曾偷偷在母妃责罚他不许吃饭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带过点心。
不过……听宫里的人说，姑姑去年犯了错，不下心把小/弟/弟弄丢了。他是没见过什么小弟弟了，不过以后见到姑姑，她就很少对自己笑了，还总是……一脸忧伤的样子。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很喜欢姑姑的。
……
轩辕烨不懂小孩子心里的想法，但既然是喜欢的，他便好做事了。闻人家的野心近几年膨胀得厉害，若不及时敲打，怕要出事。
湘贵妃既然如此爱出风头，那他便让她最后出一次风头。语嫔流产的事情，他早就派人查了清楚，既然湘贵妃手脚不干净，那就也别怪他趁机心狠了。
毕竟，有人总是爱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是皇帝，感情既然已经给了兰晓，那湘贵妃如此……
势必倒霉。
虽然她本人还没察觉到。
“既然晨儿喜欢，那边让语嫔做你的母妃怎样？”轩辕烨沉声，“选了就不能后悔。”
“晨儿要姑姑。”大皇子脆生生的语气，直接将湘贵妃判入死刑。
“行了，回去吧。”想起兰晓即将生产，轩辕烨对晨儿摆摆手，让他退下。
等到大皇子退下了，轩辕烨才叹了口气，道：“不知晨儿长大后，会不会怨朕？”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外间的宫人皆垂头，刘福德亦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多说一句话。
“刘福德，你且进去，让皇后身边宫女传个口信。”轩辕烨想了半天，缓缓道，“若母子平安，朕送你一大礼。”
“奴才晓得。”刘福德应下，进屋传话。
……
“送我大礼？”兰晓躺在贵妃榻上，神色懒懒，肚子的疼痛已经又过去一波，她此时真是对轩辕烨口中的大礼没有一丝的好奇。
她只盼着，这种折磨，快来快去。
“孩子孩子，你怎么还不出来？”无奈的小力着拍打自己的肚皮，兰晓脸上却是有着隐不去的温柔，“真调皮。”
不论怎样，想想很快的，自己就能有一个自己血脉相连的娃娃了，兰晓的心情在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道不出的感动。
即使……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