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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间谍事件
晨时至午间的册封大典已经过去，兰晓一觉醒来已经是日暮西山的掌灯时分了。
屋里静悄悄的，有些昏暗。兰晓捂捂肚子，腹中空空，她实在是饿了。
“素琴……素棋……”
兰晓整整里衣坐了起来，床帐被贴心的宫女拉得很好看，中间系起来的结扣看起来很是繁复又华丽大方。
这人都去哪儿了……
见着左右没人，兰晓撇撇嘴，一下翻起身来。她实在是在这种饿极的时候做不来那些端庄大方，温婉内敛的姿态。一挥手扯开床帐，穿上精致玲珑的绣鞋，再披上身旁衣架上的袍子，慢慢回想着素琴她们给自己穿衣的方式，再笨拙的将那好几条不知所谓的带子和结扣给弄好了。
兰晓感叹，其实自己还是很聪明的。
一番整理之后倒是自己又出了一身热汗，果然，夏天的确不能进行太过剧烈的运动啊。
还有，真是应了那句话——
由俭入奢太！容！易！
……
慢吞吞的整理好自己，再收回自己明显神游的心思。兰晓咳两声，板了原本略显“呆萌蠢”的脸色，才迈着“沉稳”的步子掀开了里屋的帘子。
很明显的外屋没有人，守门的宫女太监也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四周只有灯火已经被点了起来，很是温暖的样子。但就是太安静了些。
“娘娘？”惊讶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素琴啊。”兰晓朝素琴笑笑，还没从那种安静氛围里回过神来。
只见素琴手里捧着个净面的方布巾，像是从别处急急的赶过来的，她的脚步有些匆忙，额上还有些汗珠：“娘娘怎的不在殿里等着奴婢。自个儿出来了，夜里凉的。”
“不过刚落了太阳，哪有素琴你说的那么严重了。本宫醒来看了四处无人，只好自己起来了，你到说起我来了，”兰晓说略作不满的道，“人呢？怎么殿里一个宫人都没有？”
素琴偏开头，草草的行了一礼，没接话，只是赶上前去扶住兰晓。
“这是怎么了？本宫记得轮值应该是在亥时……”兰晓歪歪头，脖子上终于没了记忆里的压迫感。果然，头顶上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是舒坦啊。
“娘娘莫要多想，只是小金子把人都叫去前厅里训话罢了。”
素琴如此说道。
兰晓点点头，若有所思，只是也不再多问。
“那就好，你跟小金子素来严谨，这咱们宫里的奴才啊，没什么大事本宫就都交给你跟小金子，不再过问了。”兰晓颇为轻松的说，“素书那里的晚膳准备好了没……本宫午膳可只喝了小李太医的一万祛暑汤，如今却快顶不住了。”
“娘娘你又打趣了……这晚膳自是早就准备好的，您也知道素书那性子，这方面是从不马虎的……”素琴见着兰晓不再多问，只是偷偷在心底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兰晓满意点头。
……
走进偏厅，只有掌灯宫女在给屋里一一点着光火。见了兰晓，那小宫女一惊，手里的红烛差点打到自己的衣服。
“怎么的今日掌灯这么晚？也是被小金子叫去训过话了？”不甚在意的坐到软凳上，兰晓接过素琴递来的蘸了水的方布巾净了净手。
“娘娘您在这坐会儿，奴婢去叫他们上菜。”素琴摇摇头，瞥了那小宫女一眼，走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落荷。”
“哦，在坤宁宫多久了？”
“三个月有余了。”
“是新来的那批啊……”
“是。”
偏厅里就剩了兰晓跟小宫女二人，看着格外冷清。
眼睛看着小宫女熟练又仔细拿着原烛给一个个蜡烛点上，再扣上外面的罩子，兰晓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素琴跟小金子管理的坤宁宫真是用不到她多费什么心思了。
就在兰晓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左右胳膊”的十分给力的时候，殊不知“得力干将”之一的素琴出了偏厅的门，立刻便拽了裙子跑了起来。
“小金子！娘娘醒了，你这还要训多久的话！”素琴急匆匆跑进殿前，那里几乎聚集了坤宁宫所有宫人。
“……总之，你们都给咱家记住了，最近宫中是非多，但也不许随意乱嚼舌根！宫里宫外！一经发现杖责三十，赶出坤宁宫。都给咱家听清楚没！”小金子听着素琴那里的动静，稍微顿了顿。
“奴婢/奴才明白。”
“明白就好，赶紧自己忙自己的吧！”
……
坤宁宫里的人还是很有效率的，一会儿就散了各做各的活了。
素琴拦住素书交代了几句，便来到了小进子身边。
“都整顿好了？”
“恩，训过了，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个别的宫里，毕竟这种钉子不好处理……”
“先不说这个，就，下午那两个……咱们怎么处置了……”
“不交给娘娘过过眼？”
“我怕娘娘知晓了伤心……唉……这皇上到底做的什么事儿啊……”
“素琴，慎言！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也明白……娘娘，那里的晚膳你不过去看看了？”
“素书那儿这会儿肯定过去了，我放心。”
“恩。那现在……跟咱家去看看那两个人？”
“也好。”
……
其实事情发生在李致远走后，兰晓也入睡后的下午。毕竟早上的册封大典虽然被兰晓看淡了许多，但是在别人眼里还是非常“轰轰烈烈”的。
不说，大典上从高至湘贵妃低至小小七品的才人均被皇帝加封的加封，赏赐的赏赐。单单说册封的新晋贵人们，更是夺走了许多宫人的眼球，想着这些贵主儿日后可能拥有的光景……
大肆的抬封是一方面，又因着皇帝对单独一人皇后的不赏不封，不过几个时辰，消息最灵通的后宫里便到处充满了皇后已失圣心的传闻。当然，这传言背后肯定少不了一些人的影子就是了。
等到小金子等人发现这事苗头的时候，整个坤宁宫都已经渐渐笼罩了一层莫须有的低气压，中各宫里的人都有些人心惶惶了。特别是在小李太医被素琴请回来之后，平日里规矩森严的宫里竟已经有宫人“明晃晃”的在宫中四处传扬一些令他们闹心的事情。
也是幸好，他们及时发现。
坤宁宫内宫规森严不是一日两日了，如此宣扬之人迅速便引起了小金子跟小银子的注意。没有鲁莽的将人抓起，他们反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那人的口若悬河以及滔滔不绝。
一面他们注意着被那个宫人接触过的其他宫女太监的态度，一边注意着与这人接触的其他可疑之人。
后来令他们欣慰的是，坤宁宫里大部分宫人都是十分忠心的，有些胆大谨慎的宫女太监还特地找到了小银子来复述此事，还有一部分保持缄默，十分忌讳。
其实，那宫人殊不知，无形中，他已成为了坤宁宫的跳梁小丑。
许是找不到“志同道合”之人，那人便又变得十分沉默，老老实实的做起了手上的活，直到……
小厨房的平嬷嬷是坤宁宫的老人了，最拿手的菜式便是一手绝妙的佛手琉璃。偏偏这菜便是兰晓十分喜爱的，三天两头便会点上一次。素书因着这个平日里对这位平嬷嬷也是高看几分的。
今日素书给自家娘娘熬药时，为了怕药味影响其他厨房里的人做活，特地选了隔间。谁料，她却也因此意外的听到了平嬷嬷跟一位小太监的窃窃私语。
那小太监她是不认识的新面孔。可这平嬷嬷可就……
……
“用过刑了，这两个人却是原本谁也不认识谁。”小金子在路上对着素琴解释道。
“那这两人……怎的凑在一起的……”素琴有些不解。
“臭虫遇见臭虫罢了……咱们宫里还是不干净啊……”小金子撇撇嘴。
“那这次可算是咱们运气好，误打误撞了，不过那平嬷嬷该怎么处置？那小太监还好，收拾一顿，再找个名头交还给内务府，裴总管自会去将人找个由头处理掉……”
“嘿，那小太监也算是个笨的，如此风口浪尖上还这么光明正大，咱家想着啊，这人估计是被哪一位拿来当着枪头用了。至于那个平嬷嬷，你抽个时间跟咱们娘娘说这人暴毙了吧。”小金子停下脚步，有些慎重的对素琴道。
“……这么严重？本以为这平嬷嬷不过是个有二心的……”素琴睁大眼，“这平嬷嬷，是……哪边儿的？”
“这个。”小金子比了个圆润的手势。
“原是这位娘娘，她这心真是比那位还大啊……”素琴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