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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没走两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纸片被撕裂的声音,她猛然回过头,就见那个刚才还完好的印有自己姓名电话的名片此时已经被人干脆利落的撕掉了。
不等白薇说什么,就见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拿起了电话,声音半点不似之前面对她时那般冷淡不近人情,相反,低沉而又和缓。
“嗯,你放心,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说着,像是怕电话那端的人不相信一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嗯……非要说想法的话,也只对你有想法。”
听到电话里沈宵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江子溪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男人此时脸上柔和的表情,心中被白薇所带来的那段阴影和压抑的心情,也随着沈宵的声音渐渐平复了下来。
江子溪轻轻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以及,作为你坦诚的奖励,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宵也顿时有些好笑,不过却还是非常配合的应道:“嗯?”
拿起办公桌上最后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将它轻轻地放进了纸盒,江子溪的指腹摩挲着纸箱的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其实,白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我确实不喜欢他。”
“但,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沈宵愣了良久,他就像是一个雕塑一般,保持举着电话的姿势。
江子溪也没有再说话,电话当中唯有沈宵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怎么,江子溪竟是忽然生出几分笑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宵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知道了?”
江子溪没有回答,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低低的笑了声,道:“我去找你,反正已经决定要辞职了,难得可以体验一次翘班的滋味,你那边方便吗。”
几乎是在江子溪话音刚落,便听沈宵立刻应下了:“方便。”
似乎察觉出自己回答的太快了,沈宵轻咳一声,掩饰道:“我是说我这会儿不忙,你要过来的话,我开车去接你?”
“别折腾了,我打车过去。”拒绝了沈宵开车来接她的主意,两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江子溪抱起了办公桌上那个已经收拾妥当的箱子,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期间碰到同事,他们询问的时候,江子溪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实际上,对于白薇,江子溪也确实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在听到今天她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时,江子溪便知道,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出于对朋友最后的尊重,也是对这段友情最后的尊重,即便白薇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江子溪也依然给她留了面子,不是没有脾气,更不是心软,只是当做曾经她为自己带来的那段美好友情的最后谢礼。
从今以后,各奔东西,再无联系。
“白小姐,请。”电话挂断后,沈宵恢复了平日素来的面无表情,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宵甚至没有抬头去看白薇,而是自顾自的低头开始处理起刚才搁置的文件。
白薇是被肖北和卫扬一起请出去的,走的时候,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比最开始还要更加难看,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沈宵的拒绝,也不是因为她今天对沈宵说的这段话全部被江子溪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是因为,她所看重的爱情和深情,从头到尾都入不了沈宵的眼,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暗恋不会让人绝望,真正让人绝望的,是永远看不到机会和尽头的暗恋,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没被他看进眼中,连眼都入不了,又怎么可能入的了心呢。
如果这还不足以让她醒悟的话,那沈宵在对待她和对待江子溪的态度,就已经让白薇彻底绝望了,她与江子溪在沈宵心中就像是捧在手心的玫瑰与脚下毫不起眼的砂石一般,甚至连可比性都没有。
被请出来以后,白薇抬头看着这栋写字楼,她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台阶下,这才收回视线,快步离开了这里。
并不是白薇害怕面对江子溪,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在面对江子溪时,是这幅狼狈的模样,那未免也太难看了。
白薇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在路上的时候,她订好了两天后的航班,她回国的初衷是为了沈宵,既然这段感情终究还是无望了,何必再留下来自找难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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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沈宵和江子溪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因为对他们而言,白薇的感情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甚至已经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了困扰。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无论哪一种喜欢,都不能凌驾于道德和伦理之上,更加不能打着喜欢的名义随意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在沈宵看来,早就背离了喜欢的初衷,变得扭曲,变得畸形。
江子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其实看到了脚步匆匆的白薇,但她却并没有出声叫住她,不怜悯,不取笑,这是江子溪对白薇最后的尊重。
这并不是江子溪第一次来沈宵的公司,所以对于公司的位置和区域划分,江子溪还是比较轻车熟路的,而公司大部分人也都认出了江子溪,见到她不但没有阻拦反倒是非常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江子溪也笑着一一回应。
她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沈宵正在和陆明远说着什么,看他正忙,江子溪也没有上前打扰他,而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轻手轻脚的从箱子里拿出电脑安静的画起了之前没完成的效果图。
两人一个在谈公事,一个在画图,哪怕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交流,但无形的默契和自然让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不但丝毫不显尴尬,反倒是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那这个单子就暂时推掉。”沈宵合上了手中的资料,递到了陆明远手中,说道。
陆明远接过资料点了点头,本来准备出去,可忽然却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转了回来。
看到他又折回来,沈宵有些奇怪,问道:“还有事?”
陆明远有些纠结,虽然沈宵没说,但是嫂子就在一边坐着,而且已经等了很久了,自己再耽误下去,那未免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可是这件事情又挺重要的,要是不说的话可能会被耽误了。
恰在陆明远犹豫间,原本正在画图的江子溪抬起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便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我手里这张图也还得再画一会儿,你们忙,不用管我。”
她的话让陆明远松了口气,立刻送上了一个感激的小眼神,这才开口对沈宵正色道:“霄哥,我这里还有件事情要问一下你的意思。”
沈宵看他的神色严肃,也坐正了身体:“什么事?”
“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有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找上门,说是想要下单子。”说着,陆明远从桌子上那一小叠沈宵尚未来得及处理的文件当中翻找后抽出了一份,推到了沈宵的面前。
待沈宵翻看的时候,陆明远继续道:“那个男的自称是姓王,但具体名字并没有说,只说他认识你,是你的朋友。”
沈宵一边翻看手里的资料,一边问道:“然后呢?”
“那位王先生刚开始询问了我们雇佣两个人当贴身保镖需要支付多少佣金,怎么计费,但后来我刚去给他找报价表,他就又改口说如果雇佣十个人,又是什么价位。”
由于事情就发生在前天晚上,所以陆明远的印象比较深刻,几乎不需要回想就脱口而出了。
听到这里,沈宵也差不多将资料上的内容看完了,他抬起头看向陆明远,皱了皱眉问道:“他是想要雇保镖?”
陆明远摇了摇头:“没,他只是问了问,问完了价格后就离开了,原本我们以为他是嫌贵,但是他昨天晚上又来了。”
沈宵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继续道 :“怎么说。”
“我问了,但他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说想要见你一面,和你当面谈。”陆明远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兜里翻找了一下,最终找到了一张有些褶皱的名片,有些不好意思的递到了沈宵面前。
“咳,他留了名片,我本来想夹到文件里的,但又怕弄丢,所以就揣兜里了。”陆明远讪笑了一下,没敢说是自己忘记往文件里夹。
他虽然没说,但相处了这么久,沈宵还能不了解他吗,只懒得和他计较,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王德川。
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H市清泉区清水街道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