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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没必要请我吃饭,应该是我请你们才对。”
“今天晚上六点半,公司楼下潇湘馆集合,我们公司开业以来的第一次聚餐,成了家的带上老婆孩子,没成家的带上亲友家属,今晚我请客。”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因为沈宵的这席话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叫好声和鼓掌声适时地帮忙遮住了轻微的吸气声,几个伤残老兵借这个机会飞快的用力擦了擦自己眼睛上的水渍,一起加入了这场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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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会议室里的突发事件,沈宵比原定时间晚了将近半小时才从公司出来。
他先给江子溪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她下班后有没有时间,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将今晚安保公司聚餐的事情说了一下,江子溪听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在挂断沈宵的电话后,对坐在自己对面正在谈论合作细节的客户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今晚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坐在江子溪对面的是一位上了年纪,非常有气质的女士,听到江子溪的话后,有些担心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江子溪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您误会了。我先生的公司今晚聚餐,由于是开业以来的第一次聚餐,非常重要,所以……”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对面那位女士缓缓笑了出来,她微微点了点头,拍了拍江子溪的手腕,道:“我理解,看得出来,你非常在乎你的先生,你们很恩爱。”
恩爱……吗?
这样的词语若是换做两月前,江子溪一定对此嗤之以鼻,不要说恩爱了,她和沈宵简直就是两看两相厌,却又因为家庭和孩子的缘故而勉强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家庭,别说恩爱了,就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
但现在……
不知怎的,江子溪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沈宵的脸,她发烧时,照顾她的样子;每天为她买早餐的样子;坚持送她上下班的样子。
和,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情,江子溪原本白皙的耳朵尖忽然有些微微泛红,她摇了摇头,笑道:“您说笑了。”
恩爱啊,或许,将来真的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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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海坐如针毡的坐在昨天晚上与沈宵约好的那家咖啡店当中,每过几秒钟就会拿出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看一次就变得更加烦躁,坐立难安了起来。
距离他跟沈宵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沈宵却迟迟不见踪影,莫不是在耍着他玩儿?打从一开始就不想给他钱,只不过是想要拿他寻个开心?
想到这里,林旭海只觉得烦躁的要命,虽然明知道沈宵这么久没来很可能就是耍他玩呢,但是他却仍然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片刻也不敢离开,更加不敢给沈宵打电话催促。
要万一沈宵只是有事儿耽误了,结果一接到他催催的电话,索性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给他钱了怎么办!
林旭海不敢赌啊,这次他能够假借醉酒的缘故去找沈宵要钱,但下一次就不行了啊,下次再去要钱,总不能继续装喝多了,任谁都不相信啊!沈宵又不是傻子!
想到这里,林旭海强迫自己耐心的等下去,如果沈宵今天真的没来,他也可以借由这个借口再次去找沈宵要钱,到时候说不准,沈宵看在这次放他鸽子的份儿上就把钱给他了呢。
为了压抑自己心中的烦躁,林旭海装模作样的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没有加糖的咖啡苦的林旭海脸都绿了,偏偏这里环境看上去怪高档的,如果换做以前,林旭海说不定还会不顾形象的直接吐出来。
但现在却不同了,他现在可也是去过高档酒,被人一口一个林少叫着的上流人士了,哪儿能拉下脸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啊,这要万一被他常去的酒里面的那帮人看到了,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于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林旭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口气将那比中药还苦的咖啡生生咽了下去,苦的他呲牙列嘴的,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但林旭海自己却毫不自知,他之前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咖啡厅,服务员拿着单子过来的时候,上面全是林旭海看都看不懂的英文,唯一能看懂的,也就只有单子下面的页码了。
林旭海想着又不用自己付钱,还能在服务员面前装个逼,就直接闭着眼睛点了咖啡店最贵的咖啡。
还以为几百块的咖啡有多好喝呢,结果味道居然这么差,林旭海本想压下去的烦躁不但没能压下去,反而更加烦躁了起来。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正犹豫要不要直接走人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咖啡店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林旭海循声望去,发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等了许久都不来的钱袋子沈宵啊!
几乎是在看到沈宵的瞬间,林旭海脸上的不耐烦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谄媚和殷勤,像是怕沈宵看不见他一般,站起来连连对沈宵挥手,惹得周围不少的客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沈宵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林旭海对面坐了下来。
“服务员,来来来,把你们的单子拿过来给我妹夫看看!”见沈宵落座后,林旭海立刻大声的招呼起了旁边的服务员,装作一副非常豪气的样子。
但显然沈宵并不领情,直接拒绝,对闻声赶来的侍者道:“不用,一杯白水就可以,谢谢。”
待到侍者离开后,沈宵将手臂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林旭海,问道:“昨天听说,你手头有点紧?”
林旭海本想客套几句来着,却没想到沈宵直接进入了主题,不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啊对,是有这么回事。”
“本来,我没想着跟你说的,结果,这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吗,谁知道嘴一秃噜,就给说出来了哈哈哈。”林旭海挠了挠头,故做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那双贪婪的眼睛和那拙劣到让人一眼就能识破的演技早早就将他出卖了。
沈宵淡淡的收回视线,伸出右手轻轻叩了叩桌子,沉默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之前不是给了三万,这才多久,不到半个月就花完了?”
随着沈宵轻飘飘的一句话,林旭海的身子却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他扯了扯嘴角,张了张嘴,讪笑着打着哈哈,试图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啊,也没有,就是最近我……父亲,对。”
“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也知道,他常年酗酒,喝得很凶,肝脏方面有点问题,经常需要吃药,这不你前段时间不在家,我那天回去的时候看他倒在家里,连忙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后来住院花了挺多钱的,我本来想通知子溪来着,结果想起你之前说的,不让我再出现在子溪面前,所以我就没说哈哈哈。”
说这话的时候,林旭海一点都不带心虚的,就像是诅咒的不是自己亲爹而是别人一样,最后还不忘提起江子溪跟沈宵邀功,可见其没心没肺简直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林旭海的话,沈宵压根半个字都不会信,但脸上却做出了一副明白的表情,关切的问道:“那他现在好点了吗?”
反倒是林旭海听到沈宵的话愣了下,随后才明白过来沈宵是说他爸,点了两下头却又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问沈宵要钱的,只有把自己说的惨一点才有可能拿到更多的钱,想到这一层,林旭海生生把点头变成了摇头。
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苦涩和难过,痛苦道:“没有,就是因为我爸他那个样子,我今天才鼓起勇气跟你借钱的,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今天也不会跟你张这个口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
沈宵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良久后,开口道:“你需要多少钱?”
见沈宵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开始上套了,林旭海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掩不住的喜色,偏偏他又要努力做出一副因为父亲生病而十分悲伤的样子,两个完全相反的情绪汇聚在一张脸上,顿时显得林旭海的脸有些扭曲了起来。
像是怕晚说一会儿沈宵就会反悔一样,林旭海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五万!”
听到这个数目,沈宵的薄唇微微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个林旭海还真的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五万?他这次带着公司的人用命去拼任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回不来,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每个人也不过才分到了两万六,林旭海却张口就直接要五万。
还真是,该说他胃口大呢,还是该说他想得美呢。
林旭海说完后等了会儿,却见沈宵迟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