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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博览群书,老爷都说他有大才,他的见识肯定广博。
也许,自己这腿疾,就真的还有救呢!
张叔越想,越觉得应该试试:
“哎,那就麻烦陆公子了~”
不过回答完,张叔又好奇:
“陆公子,这科举现在都涉及医术了吗?”
“没有啊,张叔怎么会这样问?”
陆屿笑着摇头。
“既然科举不需要考医术,难道这几天,陆公子看医书都是为了我这腿?”
张叔惊讶极了,他想不出为什么陆屿要特地为他这么做。
“实不相瞒,张叔给我的感觉特别亲切,每次您帮我倒掉冷茶换温茶,帮我做营养丰富的菜肴,又细心照顾我的日常,这常常让我想到自己仙逝的父亲……我母亲去的早,他在世的时候,也是如张叔这般,对我无微不至。”
陆屿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怀念也有伤感。
“张叔做这些,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
张叔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冒出许多的怜惜与感动,要不是身份有别,他都恨不得认陆屿做干儿子了。
因为这番过心的交流,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和谐。
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长辈和小辈。
陆屿见着张叔对他一天比一天细心,一天比一天关切,心里只能默默抱歉:
这都是为了抱媳妇,张叔你会体谅我的,对吧!
当然,若是没有陆屿真心实意的付出,张叔也不会被糊弄,这交心,即便含有利用成分,但过程是实打实的。
尤其,陆屿还用自己的独家秘方,治好了张叔的腿寒。
张叔以前最怕下雨天,这梅雨季来临之前,心里就开始发愁。可这次,他的腿竟然一点儿酸疼僵硬之感都没有了。
感觉都可以像十几岁的少年在雨中活蹦乱跳!
几十年了,张叔从来没有今年一样,看到下雨脸上还挂着灿烂的微笑。
这不用说,就是陆屿给的那张古方确实有奇效的关系!
因着这事,张叔对陆屿充满了感激。
毕竟,他今年才四十有三,如果没有陆屿辛苦几天的查找,并独具慧眼地推荐,他剩下的十几二十年,不还得被腿疾缠绕吗?
所以,在他每个初一十五回县令府上汇报陆屿的读书情况时,张叔都往好了说。
所以,在陆屿提出让张叔为他带书信给项诗韵时,张叔也是一口答应。
毕竟,一个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姐,一个是自己的恩人,一点儿小忙,肯定要帮上一帮!反正这两人,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他这样,也不算是害人。
两边的下人都已经被收买,陆屿与项诗韵的感情发展也变得容易起来。
这备考的六个月里,除了书信往来,项诗韵还时常找着借口来看望陆屿。
有时候,两人只是坐在小河边聊聊人生、理想;有时候,他们也一起做了纸鸢在山坡奔跑嬉戏;也有时候,陆屿下溪流捉了肥美的鱼儿为项诗韵烧烤……
相处的时光短暂,却十分美好。
第342章 状元的白月光6
“阿屿; 明天你就要去赶考,一路上,你要小心点儿!”
项诗韵自己没有出过远门,可她也听她爹爹说起过年轻时候被人偷了钱袋的事情,所以对陆屿这一趟,总是有点担心。
“放心,我会平安的,我还想考上状元娶你过门呢~”
陆屿明白项诗韵的担心,安抚着说道。
“也不是非要考上状元,尽力就好,你别太有压力,我爹爹那个人我知道,他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有一颗上进的心; 即便是没有考好,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项诗韵生怕陆屿对他自己期望太过,到时候要是意外没有考上; 心灰意冷或者觉得没有脸面见她就不好了。
“诗韵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吗?我说了能考状元,当然是能考上的。”
陆屿拉过项诗韵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眼睛却是一直对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这不是做最好的打算,也要做最坏的准备么?……世事难料,我也只是说万一的情况……哎呀; 总之就是让你无论考试结果如何,都要回来见我的意思!”
项诗韵被自己绕的有些乱,最后终于把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只是说出来之后,她又有些害羞,遂低垂了眼帘,眼瞳左右游移。
这时候,一阵秋风拂过,吹起了些许落叶。
其中最调皮的那片,恰巧就缠上了项诗韵的发梢。
陆屿见了,自然而然地抬起手,并俯过身子轻轻地把那片调皮的落叶从项诗韵的发梢抚去,又顺手把她垂落在耳际的一缕碎发撸到她耳后,才低头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
“我明白,无聊考试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娶你,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大约是陆屿离得较近,项诗韵都能感受到陆屿说话间,有温热的鼻息喷到她的耳廓,使她的耳朵一阵一阵地发热发痒。
她不自在地挪动下自己的脑袋,可没想到这一动,陆屿温热的唇畔却正好就擦过她的外耳阔。
虽然只是轻轻地一触,但也让项诗韵整个人都是一紧,耳朵都通红了一片。
“我……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爹爹会担心的。”
陆屿看着项诗韵忽地离开原本坐着的石墩,猛地站起身子,然后扭着自己的小手一脸羞涩难当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爹爹应该早就知道你最近借口烧香出门,其实就是来这里看我,所以,稍稍晚一些夜没事。”
“什么?我爹爹他知道!可李大牛和张叔应该都不可能告诉他啊……”
项诗韵惊讶极了,回过头望向同样站起身的陆屿。
陆屿嘴角一勾:
“不用他们告诉,你每个月出门这么规律又频繁,做父亲的自然有所了悟。”
“那……那我每次回家他怎么都不戳破我呢?他一向不喜欢我乱出门……”项诗韵想着自己出门烧香是频繁了些,想到他爹爹可能知道,顿觉十分不好意思。
“大概是县令大人知道我这人比较靠谱,下人们也没有禀告戳穿我们,所以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陆屿猜测道。
项诗韵听了,却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以前怎得都没发现,你这脸比城墙都厚呢!”
陆屿听了,一点儿不恼,反而皱着眉头做出苦思状:“若不是因为我靠谱的话,总不会是因为县令大人见不得你“为我消得人憔悴”吧?”
项诗韵一听陆屿这话,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你……我才没有因为见不得你而吃不下饭呢,我胃口每天都挺好的……睡得也香!”
“那不是因为你经常见我,心情颇好的关系么?”
陆屿继续不要脸地说着。
项诗韵被陆屿这话一堵,气得背过身去:“你……你再如此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陆屿见项诗韵真的恼了,立马跨步拐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膀,好言好语哄道: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诗韵原谅我这次可好?”
其实本来陆屿说的就是事实,项诗韵也只是不好意思才恼了。
如今,陆屿轻声哄她,项诗韵自然也不会再怪罪。
毕竟,心上人明天就要离开,她不舍得在最后两人的对话停留在彼此的置气上。
“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陆屿见项诗韵消气了,又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听小圆说,你从小善舞,如今我这一走,可要好久才能见你,诗韵可否在我离开前,为我舞一曲,算作离别礼?”
项诗韵听着陆屿言语间的不舍,心里也涌上诸多的情绪。
明明人还没走,就开始相思。
于是,她点头作答间,调转身子盈盈一退,就开始在这小河边舞动起来。
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舒展云手。
她时而脚尖轻移,时而玉袖生风。
嫩黄色的裙装,在她的莲步下,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出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花朵;泼墨般的长发,在她的旋转中,好似一把羽扇,展开又合拢,划出一道道迷人的弧度。
她的舞步时快时慢。
慢移时,粉若桃花的面容上一点朱唇,欲语还休。
快转时,长袖翻飞间,宛若凌波仙子,美轮美奂。
陆屿看着看着,总觉得缺少点儿什么,于是,采下身侧的一片树叶,开始为项诗韵伴奏。
曲声悠扬婉转,赫然就是项诗韵所舞舞曲的配乐《长相思》:
红满枝,
绿满枝,
宿雨厌厌睡起迟,
闲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