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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答应要问,卞夫人自然顺着话头把早上丈夫告诉她的话,和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陆屿的传闻全部和卞彤说了一遍。
“娘你刚才说什么?”
卞彤听完她娘的话,还不能反应过来,拉着卞夫人的衣角,似乎不敢置信。
卞夫人以为女儿是因为不想嫁,才反应激烈,所以安抚地拍了拍卞彤的手,声音柔和:
“你爹虽然赞成,但是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答应,就算是要得罪镇国公府,你爹也会回绝这门亲事的。”
“不是,娘你刚才说镇国公世子他曾在街上撞掉了我的面纱?”
卞彤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那曾经被她压下的情绪又开始冒头,许是压抑的久了,当初心动的感觉经过发酵,直直灼烧着她的心。
“你爹是这么说的。”
卞夫人一时间不知道女儿关注这个干嘛,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一会儿该怎么试探出女儿心里的人是哪家公子,所以卞彤的神色变化她都大意没发现。
“娘你可有镇国公世子的画像?”
“啊?”
卞夫人愣神间,忽然听到女儿这么问,不明白女儿这是要做什么。
但她确实在丈夫走后根据自己以前宫宴上看到的陆屿的样子,给画了像,以方便女儿相看。
本来一开始就想拿出来的,看出女儿有心仪之人后,她想着这事肯定要黄,也就忘记了袖子里的小画作。
此时听闻女儿想看,她随手就掏出了一幅被她卷起来的人物画。
卞夫人画技出色,寥寥几笔间,就把陆屿的样貌勾勒得与他本人有七八分相像。
卞彤看着画作中熟悉的面容,那还不知道镇国公世子就是那天巧遇为自己戴面纱的人?
即便母亲笔下的公子张扬肆意,但那眉那眼,却是是自己心仪之人无疑,加上刚才母亲说起的他们相遇的事,卞彤心里更加确定。
她捧着那幅画作,目光扫过时,眼神带着不经意的温柔。
“母亲,这门婚事我应下了。”
她听到自己斩钉截铁地说道。
确认过眼神,那不是个肤浅之人,而且他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心动,本以为他对她的温柔只是出于礼貌,没想到小棉花说的竟然成真了。
卞彤想,之前是她魔怔了,对她如此温和的公子,自然是不会计较她的容貌的。
既然双方互相有意,那不把握机会,岂不是可惜?
所以卞彤直接就当着她娘亲的面答应了,言语间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卞夫人本以为,自己把相关情况全告诉女儿后,女儿定是会毫不犹豫拒绝这门婚事的,更何况她已经有意中人了。
可她还没试探出女儿的心思,女儿却应下了这婚事。
登时,她就脑补出女儿的心上人看不上女儿,女儿自暴自弃打算随便嫁个人企图忘掉心里的那个“他”的狗血爱情故事。
“宝贝女儿,娘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用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搭进去啊,你告诉娘亲,那男人到底是谁,竟然伤得你这般深……”
卞夫人说着,眼泪娑娑落了下来,话语里都带着哽咽。
“娘,您在说什么呢?”
第183章 镇国公府的败家世子7
卞彤见她娘亲忽然伤心落泪; 嘴里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表情有些懵:
“娘亲说的什么男人?什么伤得我……这般深?”
卞夫人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认真看着女儿,劝道:“娘刚才问你有无心仪之人,你的表情做不了假,明明是有爱慕之人的表现。可现在却忽然同意这门婚事,难道不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自暴自弃吗?”
卞彤听完她娘亲的解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娘,你看我像是自暴自弃的样子吗?我答应这婚事,是心甘情愿的……镇国公世子,他就是娘说的那个人。”
卞彤说着后半句的时候; 脸上浮起红霞,毕竟当着自家娘亲的面承认自己的心意,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娘说的那个人?你是说……你爱慕之人就是镇国公世子?”
卞夫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在她看来; 镇国公世子之前的名声实在太差,要不是丈夫说起他不为人知的至孝之举,自己还不愿意来给女儿提这亲事。
可女儿却说,她之前就心仪这世子。
卞夫人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丈夫对她说起这事情前,她脑海里对世子所有的评价,几乎全是贬义词。
至于为什么是几乎,因为镇国公世子在人前还是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那就是长相。
在一堆的“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贬义词中,“面若冠玉”这个词突兀地跳了出来,在卞夫人的眼前晃悠。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发现了女儿爱慕镇国公世子的真相。
于是,卞夫人秀美一蹙,语重心长教导女儿,
“为娘也年轻过,知道你们小姑娘最是抗拒不了俊逸外表的男子,可容颜易逝,再好看的皮囊,也会随着岁月老去……一个女孩子,她嫁人需要看重的,是男子的品格,而不是外貌,懂吗?”
“娘,我懂。”
卞彤听着她娘的尊尊教诲,乖巧地点头。
卞夫人见女儿听进去自己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复又问道:
“那这亲事,你要不要仔细考虑下再同意?”
卞彤看着娘亲一再确认的样子,回味了一下她娘刚才的话,想明白了她娘亲的顾虑,
“娘可是担心我被世子的外貌吸引,觉得我作下这个决定欠缺考虑?”
卞彤见卞夫人点头,嘴角泛起笑意,
“娘,世子的外貌对我固然有吸引力,但是我心仪他,与世子的外貌无关。您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我们相识的那天,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颗像高洁的心。
我不相信世人对他的言语,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世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女儿的声音,像是流动的泉水,叮咚作响间,就洗去了卞夫人对陆屿原本的不良感官。也许,丈夫和女儿说的对,三人成虎,外面的谣言根本不可信。
晚间,卞夫人就把女儿的意思转告给了礼部尚书。
次日,礼部尚书在镇国公的再次询问下,给予了他准确的回复。
镇国公大喜,回家就把好消息告诉了陆屿,然后按照三书六礼,命管家请来了媒人先去礼部尚书家提亲。
趁着沐休正缝吉日,祖孙两人携活雁之礼,正式去礼部尚书家提亲。
雁为候鸟,象征顺乎阴阳之意,后又因其失配偶后,终身不再成双,取其忠贞之意。所以纳采之礼,需要以雁为礼物求婚,且必须是活雁。
陆屿在见礼部尚书与夫人之时,把世家公子该有的礼仪教养自然而然在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与外面传言的吊儿郎当完全像是两个人。
礼部尚书与夫人见后,心里皆唏嘘传言不可信。
卞夫人更是一改之前对陆屿的保留态度,真是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欢喜。
而因为原身在镇国公面前表现得比他在外乖巧许多,加之这段时间陆屿循序渐进地在国公面前改进行为习惯,国公对此也没感到诧异。
谈话进行到末尾,礼部尚书唤来了卞彤。
因为两方家长都在,陆屿与她并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但是两人之间即便没有言语,偶尔视线相交之时,也有暗含的情意滋生。
两方家长见之,都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纳采之后,就是问名。
镇国公家请的媒人上礼部尚书家要了卞彤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以方便合婚。镇国公十分重视这次合婚,特地在另一个沐休日,去了京郊香火鼎盛的“相良寺”为两人求签,又找了专门的八字先生,为两人合婚。
姻缘签为上上签,八字为天作之合。
这结果乐得镇国公好几天合不拢嘴,当即又在一个成双的日子,备了厚礼,去往礼部尚书家,把这好消息告之。
因为陆屿年纪未到二十,双方就把婚事先定下,决定在七个月后,再为两人举行大婚。
这两家人的动作并未遮掩,以至于京郊中人都知道了镇国公家世子与礼部尚书家千金订婚的消息。
{你听说了没,京城四大纨绔之一的镇国公家世子一改往日走街串马作风,最近都宅在家里看书呢?}
{就他那草包样也会看书?别是在看春/宫/图吧,哈哈哈}
{听说是因为求娶了礼部尚书家千金后,痛改前非了}
{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就是那个无盐丑女吗,天哪,这镇国公世子看上哪家千金不好,竟然求娶她!}
{要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