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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要狡辩!”左都御史立即上前,朝夜微言拱手道:“皇上,臣奏本之上写的清清楚楚,绝无虚言,更有证词证人,如若皇上允许,臣这就上奏!”
“御史大人,良辰吉时,你也莫要纠缠不休,就不能等典庆结束之后吗?”右相虽对梁家格外不信任,却是皇上的拥护者。
这个时候站出来,也是为了夜微言。
“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郡主又怎能特例?”左都御史厉声反驳,“更何况,此女是否有资格入皇族名册,还没有定论呢!”
“事情总要一样一样办,你这是在拿着不是当礼说。”右相的反驳,让左都御史面现薄意,“世上自有公论在,老天爷在看着!”
徐若瑾声音平淡,脸上没有半丝懊恼,反而似在看耍猴一般的问着:
“御史大人也不必强词夺理,我只问您,如若您奏本之上的条条罪责都是污蔑我,你该当何罪?”
“老臣乃当朝御史,为皇上纠察官员贪赃枉法,为非作歹之事,这是老臣的职责!”
“你纠察他人?难不成就不自纠一番?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却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心虚了么?”
徐若瑾的嘴皮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向来不提废话,只抓重点。
她可没心思跟这群人玩什么弯弯绕。
他们想避开承担责任,她就揪着不放,又能怎样?
“老臣绝无心虚,老臣对得起良心祖宗。”
“那你倒是说啊,如若你奏本之上的罪责,与实情不符,你治自己什么罪?”
“都请皇上明察!”
“逃避问题就是逃避责任,你还配做什么左都御史?”
“请皇上让老臣上奏!”
“不敢率先给自己定罪,你凭什么上奏?”
“请皇上让老臣上奏!”左都御史胡子飞翘,已经气的快吐了血。
徐若瑾突然转身看向澶州王,“王爷,您觉得这件事如何办才合适呢?”
她声音柔媚动听,悦耳清脆,牟然回眸望向自己,让澶州王又突然想到了朝霞公主,自己那位至亲的皇姐。
片刻的呆滞,让所有人不解的看向了澶州王,不等王爷先开口,右相抱着手臂嘲讽道:“连王爷都看不下去了,年迈老相欺侮一个女子,岂不是跟当年一样?”
“当年”这两个字一出,澶州王猛然的瞪向了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的心猛一抖,怨恨的看向了右相。
好端端的提什么当年?
右相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行了,弹劾上奏之事,等典庆结束之后再说!”
夜微言拿准时机,果断的回绝了左都御史,“御史大人劳苦,但此事不容小观,需要一件一件的办,典庆之后,你弹劾的罪状朕会一条一条的听,若瑜郡主的确有违规之事,朕也决不姑息,定会给天下百姓一个解释!”
“现在准备典庆!”
“是!”
“慢着!”
打断此事的又是澶州王,太后忍不住道:“王爷,您这又想怎样?哀家想认一义女,难不成就这般困难么?”
太后出言,让澶州王也微惊。
皇上认义妹也就罢了,如今太后出面,皇族的其他人还是会有几分顾忌的。
“皇嫂,并非本王故意阻拦,可此事乃皇家之事,是不是该问一问其他几位皇弟的意见啊?”
澶州王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的两位老人,一个是他的六弟,另外一位是十三弟。
六王爷苍老得很,一只眼已经瞎的看不清东西,腿折了一条,走起路来还有些跛脚,看着比澶州王还要老迈十几岁,而十三王爷虽年轻一些,可他向来不问世事。
夜微言没想到六皇叔也来了,他只与王世子通了消息,怎么他父亲也来了?
十三王爷讪讪一笑,“小丫头长相俊美,又是梁左都督的夫人,皇上器重梁家,认为义妹也是应该,可是……”
他追捧了夜微言,却又不愿得罪澶州王,“可是王兄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没什么意见,真没意见。”
澶州王翻了个白眼,看向了六王爷,“老六,你呢?你当年可是先帝一手培养的,能征善战,若不是因为伤病,你也是鼎鼎一号人物,皇上也称你为皇叔,你就倚老卖老,说说,这事儿怎么看?”
六王爷被澶州王提及旧事,脸色涌现几分伤感,“我知道皇上为何会认她为义妹,因为她长的像……可是老臣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徐若瑾眉头微蹙,夜微言更是惊愕的看向王世子,他父亲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商议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第四十五章 我认
王世子被夜微言狠呆呆的盯住,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看向六王爷,低声道:“父王,您是不是糊涂了?”
“没糊涂!”六王爷冷漠的打断了他,“你皇叔早就与我说过,这个女人不能入皇族名册!”
“起初,我还不明白为何如此蛮横,可见了她,我就彻底的明白了,这个女人,绝不能入皇族名册,我绝不同意!”
六王爷的话音一落,夜微言与梁霄对视一眼。
梁霄让他找六王爷,可夜微言却只找了王世子,因如今六皇叔一家大大小小之事都由王世子掌管,六皇叔几乎不闻不问。
可谁想到他今日来了?而且还反对的如此坚决!
徐若瑾感觉到六王爷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夹杂了强烈的憎恨,这确是让她奇怪,自己与六王爷,甚至和她的家人都没有过交集,这股憎恶从何而来呢?
他刚刚说,因为自己长的像……难道是因为朝霞公主?
他憎恶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憎恶自己的生母?
徐若瑾的心思笃定,因为这是最大的一种可能,也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六王爷的态度不仅让夜微言等人怔住,甚至连澶州王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强硬,“六弟,皇兄没有白白疼你,在这个时候你能识清大局,真英雄也!”
澶州王的夸赞,六王爷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只直勾勾的看着徐若瑾,根本不肯挪开目光。
梁霄眉头皱紧,走到徐若瑾的身边,只保持半步的距离。
他不容人对她有半分伤害,哪怕是狠戾凶辣的目光也不行。
气氛骤然僵得如寒冰般冷,所有人都被六王爷的异常吓到了。
“王爷,您不同意可以,却不知可否给个不同意的理由?”徐若瑾在僵局中开口,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她虽然也很惊愕六王爷的反应,但她总不能因为自己长的像朝霞公主,就被如此否定吧?
这岂不是太窝心了!
六王爷看着她,“没有什么理由,本王就是不答应!”
“是没有理由,还是您不肯说出理由?”徐若瑾并不想咄咄逼人,可她却不能如此放弃。
六王爷满眼凶煞,指着徐若瑾道:“你也配问本王要什么理由?你长的像她,就是罪过,就是个该处死的女人!”
这话一出,澶州王也觉出有些不对了,“六弟,你不要信口胡说。”
“二哥,她就该死,她本就该死,如果她入皇册,大魏就没有将来,女人心,海底针,她恶毒至极,恶毒至极啊!”
“杀了她,快杀了她!”
六王爷的目光死死盯着徐若瑾,好似一只发狂的野狼在盯着猎物,眼睛都冒了绿光。
梁霄攥住徐若瑾的手,将她挡在身后,太后想要开口,反倒是容贵妃扶住她,示意她不要掺杂,只在一旁瞧着。
六王爷絮絮叨叨就是这么两句话,说至最后已经有些疯癫的状态,猛抓头发,发鬓凌乱,老泪纵横,张大的嘴巴说不清楚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夜微言吩咐田公公,“罗太医是否在门外?让他进来,看看六皇叔是怎么回事。”
“得令!”田公公立即快步到门口去请太医。
十三王爷盯着六王爷看了半晌,翕了翕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澶州王站在那里来回踱步,颇有些焦急。
六王爷如同中了魔,嘴里只念叨着一句“毒女人,狠女人,你该死,该死……”
“父王,您别说了。”王世子有些慌,可六王爷却根本不肯停下嘴巴,只在那里径自的念念叨叨,好似疯魔一般。
“她该死,你该死,就是该死,恶毒的女人,该死……”
澶州王烦躁的甩袖,更觉得今日之事实在荒唐。
罗太医匆匆进门,朝着夜微言等人行礼,夜微言连忙摆手,“别做这等虚礼,快去看看皇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这副模样了?”
“是!”罗春立即赶了过去,王世子见机行事,给自己的弟弟使了眼色,兄弟二人拖拽着六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