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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梁一一拳糊在他的嘴巴之上。
那人轻咳几声,“噗噗噗”的吐出了好几颗牙,整个嘴巴被血蒙住,麻痹的说不出话,更是吓的翻了白眼昏死过去。
“死了吗?”梁霄轻声问着。
“没死。”
“拖回去,送七离边境当杂役。”
“是!”
梁霄吩咐完,又看向熙攘在角落中的人们,“还有谁?”
无人说话。
“都不说话?难道都是死人么?”梁霄的声音重了些,人群之中立即连摆手,带摇头,“没有,没有人。”
“我们是路过的。”
“是,老师让来,我们也不知道来干嘛。”
“……”
一众回答,让梁霄满是嘲讽,他驾马到马车旁,问向马车内的徐若瑾,“怎么样?”
他是问她刚刚是否有被溅血一事吓到。
那一幕,方妈妈知道情况不好,立即撂下了所有车帘,所以徐若瑾没有看到。
“我无事,走吧。”她只想快速的离开。
梁霄轻应一声,朝着梁一摆下手指,马车继续前行。
没有人再敢上前阻拦,因为梁霄始终没有擦去刀上的血迹,阳光铺洒,让猩红的颜色更加刺目。
那可不是虚假的颜色,而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徐若瑾从车帘的缝隙中看向两旁聚集的人,心中是说不出的酸辛。
“郡主不要介怀,若是四爷刚刚不狠戾一些,把他们吓退,恐怕还真难到宫门口了,老奴瞧了一眼,起码有上百人。”
方妈妈劝慰,生怕她对四爷的行为有不适。
早上刚有婆子为了撕剪砸碎衣裳首饰就服了毒,如今再来一个……
徐若瑾摇摇头,“妈妈放心,我没事,我的确不喜嗜杀,但还没有善心到要对一个斥骂我和四爷的人同情包容。”
“想爬在别人脖颈上出人头地?这种人死也白死,早死早托生。”
徐若瑾的坚决,让方妈妈长舒口气。
四奶奶不是善心泛滥之人,否则四爷还真的束手束脚了。
这一路行进顺畅,没有人再来骚扰捣乱,连一句低声的议论都没能听到。
皇宫门外,车马排得格外整齐。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庄严。
而此地等候的诸位大臣们的脸色却多云阴霾,因为刚刚已经有人禀报了梁霄在路上拔刀之事。
一人毙,一人准备送去七离边境。
这个结果只让诸人皱了皱眉,却并未往心里去,不过是一个名姓都不知道的小学子罢了,梁霄敢对他拔刀,难不成还敢对官员拔刀?
他是没这么大胆子的!
梁霄在马上,看向众人没有说话,只看向宫门内等候的董公公。
宫内,宫外,天差地别。
看董公公未动声色的状况也知道,这是皇上特意嘱咐的,让徐若瑾独自过众臣这一关。
他应该承担的包袱先甩给若瑾一个女人?
梁霄心底对夜微言有着强烈的鄙视,但这一关,的确要若瑾自己来过。
他在马上朝一旁侧了侧,将身后的马车完整的露了出来。
徐若瑾知晓梁霄的意思,正了正衣襟,却并未急着下车。
“诸位大臣在此迎候,本郡主应该率先道谢了么?”
“徐若瑾,你别不识好歹,封你个郡主也就罢了,你还想入皇家名册?痴心妄想!”
礼部侍郎站在那里直接骂起,“别以为让梁霄刚刚拔刀杀人就能把老夫吓住,有本事就把刀横在老夫的脖颈上,老夫不怕!”
****德在一旁没有吭声,却也一脸愤慨。
左相,右相等人并不在此,想必都在宫中,而这里三三两两的重官坐镇,已是想就此把徐若瑾吓住。
只是昨日都未管用,今日重复那一套把戏,徐若瑾已经毫不在意了。
“侍郎大人说笑了,昨日您若有这一番视死如归的做派,亦或许我还真被吓到了呢。”
徐若瑾的声音清脆,夹杂怒意却格外冰冷,“只是今日一早,有人指使家中的下人剪了我的郡主衣装,砸碎我的郡主头面,服毒而死。”
“这一笔帐,我还找谁算一算呢?”
耳听徐若瑾如此说,礼部侍郎僵了一下之后反而哈哈大笑,“好,做得好,理该如此,时也命也!”
“既然您如此说,本郡主也就没什么顾虑了,所谓的礼部规矩,也不过是儿戏罢了,都凭一时心绪作祟,你这个官儿也该让让位了。”
徐若瑾沉下心来,平静如水,“我现在就下马车往宫里走,倒要看看,谁敢阻拦我!您也试试,刀若真横在您的脖颈之上,您会不会躲?!”
第四十一章 太像
徐若瑾话音落下,方妈妈在外挑开了轿帘。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注视过去,还未见到徐若瑾本人,眼中便已有惊诧。
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女人会说出刚刚的话来?
依他们所知所想,这不过是梁霄娶的女人罢了,若不是因为梁霄,纵使她就是朝霞公主的亲生女又能怎样?
皇上还是不会许她郡主的身份,这完全都是因为梁霄!
可让他们将矛头指向梁霄,却还都有着顾忌。
一来是梁家的势力千丝万缕,如今梁霄气势正盛,他们巴不得趁这个时机东山再起,是不容众人强势打压梁霄的。
二来,梁霄亲手取七离国主首级,乃是万民功臣,对他太过强硬,百姓的唾沫是要淹死人的。
虽然他们都想让其他人去吐这口唾沫,以免自己被口诛笔伐,但站在这里的谁是傻子?
谁都不想干这种事。
所以他们想好,将矛头直接对准徐若瑾。
不管怎样,她都只是个女人罢了,更何况还是出身中林县一个小主簿的家,能有多大本事?见过多大场面?
把她唬住,梁霄想保她也没办法!
可是众人却没想到,这小女子居然开口这般凶悍?难不成是梁霄早已为她预先设计好的台词?
人们遐想之余,徐若瑾已经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仰首抬头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齐齐注视,高耸的宫门为她阻挡了半面阳光,楼隙中露洒的光芒,聚集在她纤弱瘦小的身上。
紫色的郡主衣装上的金丝瑟瑟发亮,精致的五官和不容置疑的面庞望向远处的众人,好似鄙夷苍生的神,让人不由瞠目张口,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么徐若瑾?
这不就是朝霞公主本人吗?
几位老臣都有幸见过朝霞公主本人几次,而每一次留下的风貌都引人流连忘返,时常梦中才能相见,却又不敢对任何人说起。
如今看到眼前的人,仿佛与朝霞公主的影子重叠。
还有谁敢说这不是朝霞公主的亲生女?没有人敢开这个口,因为连自己都蒙骗不了,说出去又有谁能信?
几位老臣的僵持让周围的年轻人亦或没有见过朝霞公主的低位官员不明所以。
怎么看到瑜郡主都不说话了?
这事儿还要不要往下进展了?
该怎么办啊!
徐若瑾站直身子,与众人对视,没有挪开目光,也没有纹丝表情。
梁霄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人,眼中除却有呵护之外,更有着发自内心的钦佩。
他当初喜欢上她,就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也就是如此与众不同的人,才能够在群臣攻击之时迎难而上。
他从未想过她会退缩,她骨子里的勇敢不亚于生杀场上的爷们儿。
这才是他梁霄的女人!
董公公站在宫门里已经焦头烂额,一身冷汗。
刚刚得了太后的口谕,不让出宫门去迎瑜郡主,也是想试探下郡主的斤两。
这回试探出了吧?
瑜郡主的风姿风貌,吓傻了一众老臣,心脏若不坚挺点儿,再吓过去几个,那真是活该!
徐若瑾站得久了有些疲累,见众人无话,她准备转身朝宫门内行走。
她微微一动,便有人缓过神来:
“徐,徐若瑾,你不能让皇上记你名姓入皇册,这是有违先帝遗诏的,你这是置皇上于不仁不义!”
“哦?”徐若瑾扬起笑容,“先帝的遗诏当中有不允皇上赐‘徐若瑾’为郡主,不允‘徐若瑾’名姓入皇册么?”
“如若有,我认,若没有,是否可以治你个擅自揣测先帝圣令之罪呢?”
“祖宗规矩,不允外姓之人入皇族名册,这乃是礼部皇族规礼中标明的,如若你不信,老夫就拿条例来给你看。”
礼部侍郎也开了口,虽然心头对徐若瑾出现引来的震撼仍未消退,但他对这一件事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