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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动静儿?”徐若瑾知道蒋明霜的性情,她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喜好相夫教子的人。
蒋明霜摇了摇头,似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可却又忍不住委屈,吧嗒一下掉了眼泪儿,“没什么,没事。”
“跟我还不肯诉诉苦?你还有地方说吗?”徐若瑾紧紧追问,蒋明霜犹豫了下才道:“不允我有孩子,我毕竟不是正室夫人……”
徐若瑾倒吸一口凉气,却不知如何安慰。
当初蒋明霜的父亲正是因为想要攀上严家的高枝,才把蒋明霜许给了严弘文做侧室,苦了闺女贵气了爹,这时代的女人,更多是联姻的工具。
“没事,也就一年的时间,公主殿下若有了喜,我也就能宽松些了。”蒋明霜抹干了眼泪儿,挤出笑来道:“今日来能看到你,我就安心了,其实什么都不说,我也安心了。”
“别把日子过的这般苦,灵阁可还有你的嫁妆干股呢,别看是一个小小的铺子,也值不少银子的。”
徐若瑾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人拿捏得住你,你不会再孤单,因为还有我!”
蒋明霜临走时,哭成了泪人儿,虽然眼睛哭成了桃儿,但她是笑着走的,连丫鬟都说,从未见到小主子笑的这么欢心。
徐若瑾送走了她,只道事情安稳了,再找她出来聚,蒋明霜连连点头答应,又是从侧门离去,没让前面的人瞧见。
梁霄还没有回来,看来前面的事情也没那么安稳的处理。
徐若瑾去了自己的寝房,看着雕花楠木大床和各处的贵重摆件,她知道这都乃是皇上给的赏……
只是今日门口的那一个片段,深深的刺激了徐若瑾的神经。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问着方妈妈:“明日的衣装可有准备?”
“准备了三套,宫嬷的意思是让您做最后的决定。”
方妈妈扶着徐若瑾去一旁看着摆好的三件衣装,都乃是遵循郡主品阶而定。
鱼眼绣金丝荷藕大袄,福禄寿钮金项圈,脚上的鞋乃鎏金绣鱼儿戏水,大红披风的高领是狐尾的银丝毛。
另外两套除却颜色不太一样,绣品的图案和样式与第一件一样。
徐若瑾端详片刻,突然问道:“妈妈,您之前见过她吗?”她没有提“朝霞公主”的名字。
方妈妈身子一震,却知道四奶奶问的是何人,点了点头,“见过,那时老奴还在宫中伺候着贵人们。”
“那您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式吗?”
徐若瑾的目光扫量着摆满床榻桌案的物件,“我要她喜欢的,服装,饰品,都要几近相同,即便规制上不如公主的高贵,但颜色和配饰也要一模一样。”
“四奶奶,您确定要这么做?”方妈妈对她的提议颇为震惊,她知道四奶奶向来是忌讳提到身世的。
徐若瑾点了点头,十分坚定,“这么多人反对,我为何要退却?”徐若瑾看向方妈妈,“四爷说,这是皇上立威之时,而我不过就是个事件的由头罢了,今日都已闹到府门口,我还有退路吗?可我不管他们为何要反对,如若皇上真的退了一步,我将被置于何地?”
徐若瑾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会被世人嘲笑而死,第一个被皇上认为义妹的女人,却遭到所有朝臣的抨击和排挤,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
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她长舒口气,“哪怕是为了孩子,我也不能容忍他人的抨击,那就想出万全之策,让那些人看到我就闭嘴。”
“衣着发式,我依着她,但我就是我。”徐若瑾抿了下发丝,“我就是徐若瑾,是绝对不会变的!”
方妈妈被她这一番话说的格外感慨,眼圈都有些发红。
其实这些事她早就开始忐忑不安,可又顾及着四奶奶身怀有孕,没敢说出来。
只是没想到四奶奶虽然和四爷在一起时,轻松无暇,好似无忧无虑,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老奴定当尽力而为!”
方妈妈看着镜子当中的她,含笑道:“其实四奶奶您虽然容貌上与她相似,但性情上完全不一样。”
“她是什么性子?”徐若瑾探问一句,也是第一次探问朝霞公主的喜好秉性。
方妈妈似是追忆,沉了半晌才道:“她没有您这般洒脱,向来微笑待人,遇事不急不恼,所有人都夸赞她好,几乎无人会指责她的不是,无论人前人后……好似,她没有什么缺点。”
“对,没有缺点。”
徐若瑾听得方妈妈的评价,反倒是心里阴沉下来,“世事皆无完人,不是您没能发现,就是她隐藏的太好。”
“我反倒觉得她不真实了。”
方妈妈听得四奶奶如此说辞,也不由得深思片刻。
徐若瑾瞧着丫鬟们开始将皇上,太后和皇后等人的赏赐一一记录在册,询问拜访的位置,她的心情也越发的平静下来。
风浪一波接着一波,亦或许她就是这个命。
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坎儿呢?
没有!
为了自己,为了他,也是为了孩子,这一关,她徐若瑾一定要安稳闯过,无论对手是谁!
第三十七章 信任
梁霄下晌回来,为徐若瑾带回了两只鸟。
一只巧百灵,叫声悦耳动听,另外一只则是只鹩哥儿,只可惜这鹩哥儿刚开了嘴,只会说一句“好嘎好嘎”,其他话一概不会说。
徐若瑾瞧着格外喜庆,看着便不动窝子,甚是高兴,指着小鹩哥儿道:“好呀,不是好嘎,好呀,说,好呀!”
“好嘎,好嘎。”
“好呀。”
“嘎嘎……”
徐若瑾教了半晌也没教明白,翻了白眼当即投降,但她也没嫌弃这只笨,时间多得很,慢慢教才好。
“这是怕我在屋子里闷着?找两只活物为我消磨时间?”徐若瑾心里是高兴的,虽然梁霄极少说什么甜言蜜语的哄她,但偶尔蹦出一句半句来反而欣喜。
他不说,情分是要领的……
梁霄指着巧百灵道:“这只叫声好听,长的也不错,那只鹩哥你可以教它骂人,以后谁惹了你,就让它去骂。”
“噗!”徐若瑾一口水全都喷了出去,险些把自己呛个好歹,“你太坏了!”
她本以为是哄自己开心,没成想他让自己叫小鸟骂人!
除了他,还有人能想出这么奇葩的点子么?
真是太坏了!
梁霄从红杏手中接过毛巾,为她擦拭着小嘴,脸色一本正经,“有什么不对?被鸟骂了,还能跟鸟儿过不去?那岂不是连鸟儿都不如了!”
徐若瑾捶了半晌的胸口才缓过神来,红杏一张脸都笑的通红,“四爷,也就是您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这倒是真解气!”
杨桃在一旁咯咯咯的笑,连话都说不出。
梁霄被丫鬟们吹捧,脸上也有几分喜意,“其实他们的确是不如鸟儿,让你们主子去骂,脏了口,让鸟儿骂街正合适。”
说着,他则逗着那鹩哥儿道:“滚蛋,滚蛋……”
“好嘎,好嘎!”
“滚蛋!”
“好嘎!”
“滚蛋!”
“别闹了!”徐若瑾可不忍让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儿脏了口,“不学他的话,桃儿,领着去给点儿吃的,离你们四爷远点儿。”
“好嘞。”杨桃说着,便将两个鸟笼子都带去了院子里。
已近二月初二,天气也暖和了些,徐若瑾没让她们再关紧了门,反而敞开吹吹风更是好事。
晚上大厨房做了几桌好菜,从主子到伺候的下人们齐齐欢庆。
徐若瑾也是第一次见全了府上的新人,大多数乃是宫里派来的人,熟识的只有方妈妈,红杏,杨桃,梁七,还有几个从梁家跟过来的杂役小厮。
梁五仍不知在何处隐蔽没有露面。
对此,徐若瑾也都笑着给了赏,人手的更替现在不急,一切都等明日以后。
明天,才是她最重要的日子!
这一夜虽然是睡了新床,徐若瑾却没有认床的习惯,早早的躺下,睡的格外香甜。
梁霄陪着她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在三更时分起身。
方妈妈在外间听到了声响,没用梁霄开口,她直接进屋去守着四奶奶。
梁霄对此格外放心,出门时脚步轻盈,夜色之中只有月光散落在他身上折射出的光点移动,而此时此刻,书房之中早已有十名黑衣人在等候着他。
梁五,梁七均在此列,而这十个人便是梁霄的生死兄弟。
“左相今日与澶州王密谈一个半时辰,回到府中召集了礼部侍郎,主事以及户部员外郎等人相聚,明日要集体上奏,不允郡主名姓入皇册。”梁一回禀。
“右相今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