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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瑾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夜擎也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过来了,倒是孙伯一眼就看见了,徐若瑾朝孙伯比了个手势,孙伯下意识便噤了声。
悠悠抱着一堆银钱,朝虞尚云道:“这么大的事情,悠悠要和娘亲商量。”
夜擎将糕点放在一旁,硬气得很:“我不吃你的东西!也不需要你可怜!反正那个皇位我也不稀罕。”
他也只想和他娘亲在一起。
可是夜擎心里知道,他不想当太子,他没有母后了,至于父皇,夜擎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魏国兵变,陆凌枫谋朝篡位,只怕他父皇活下去的机率也变得很小很小了。
可是夜擎并不惧怕这些,他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为君者当志在天下,可是天下是什么?
若是连亲人都保护不好,要这天下又有什么用?做一个像他父皇那样的人吗?夜擎是拒绝的。
虞尚云拿了一把悠悠的银钱挑了挑眉:“悠悠,你这未来的夫婿,倒是挺有骨气,不错,倒也像个男子汉。”
悠悠骄傲道:“那是,擎儿最聪明了。”
夜擎被夸得理所当然,转身一看,就见徐若瑾醒了,不由欢喜道:“师母!”
悠悠见状丢了怀里银钱,朝着徐若瑾便跑了过去,喜笑妍开:“娘亲,悠悠有好多好多银子。”
徐若瑾抱着这扑过来的两个孩子,笑道:“是吗?这银子你从哪里来的?”
悠悠将银子递给徐若瑾,乐呵呵的:“是悠悠赚的。”
没敢说是出卖徐若瑾的脸赚来的。
徐若瑾瞧着悠悠温声道:“悠悠,不义之财,咱们是不能要的,你觉得你这个银钱,咱们该要吗?”
其实方才那一幕徐若瑾是看见的,她只是想看看悠悠这孩子是个什么反应。
悠悠嘟着嘴,小声道:“得要!”
虞尚云将悠悠抱了起来,笑道:“你不要生她气,这银子是我给她的,也算是见面礼了。”
徐若瑾这才发现,真的是整整十箱全是银钱!
“你,你给她这么多银钱干嘛?悠悠,这个咱们不能要。”
悠悠抱着银钱直皱眉:“娘亲,要嘛,好多好多银钱,可以买好多好多房子给那些瓢泼在外的百姓住了。”
见她这么一说,徐若瑾一颗心又软了些。
朝悠悠温声道:“可是这样的银钱咱们不能要,再说了,咱们打扰他已经是很不好意思的了对不对?”
悠悠垂眸,戳着手指小声道:“娘亲,要不然……要不然收一半好不好?”
见徐若瑾摇头,悠悠又道:“那……那就收一箱嘛,悠悠好穷啊,怎么浪迹天涯嘛。”
这浪迹天涯不得花钱啊,悠悠打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有时候身上的银钱比梁霄的还要多。
徐若瑾朝悠悠笑道:“那你和擎儿去数数,你能正确的数对多少,你就拿多少,一会儿我可是要考的。”
悠悠笑盈盈的牵着擎儿的手跑去数银钱,孙伯也知道二人有要事要谈,于是便吩咐人将那一箱箱银钱搬去了偏殿。
徐若瑾掀开被子起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担忧道:“大魏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虞尚云坐在茶具前亲自泡着茶,温声道:“陆凌枫已经登基了,大魏的丧龙钟响起,夜微言也死了,只是梁霄下落不明,陆凌枫派了很多人追杀,我的人也在找他,不过还没有找到,眼下大魏太乱了,陆凌枫派出去的杀手里,有一大批就是专门针对你的,所以你还是在我这里好好的呆一段时间,我保证,你在这儿绝对是最安全的。”
徐若瑾哭笑不得,她觉得,在这虞尚云的身旁才是最不安全的。
“梁八他们呢?”
虞尚云洗了茶具,朝徐若瑾道:“知道你在乎他们,不过他们伤得不轻,我已经吩咐人带去医治了,想不到这陆凌枫的身旁竟然召集了这么多的高手,这一次,只怕是真的动了杀机了。”
徐若瑾接了虞尚云递来的茶盏,担忧道:“我若是在这儿,终有一天那些人也会查到,到时岂不是给你平添麻烦。”
虞尚云给自己倒了盏茶,笑道:“为你解决麻烦,乐意之至,你若是心里当真过意不去,不如现在就休了梁霄嫁给我,我已经命人每月替你做了一套嫁衣,这么多嫁衣里,想来必有一套是你喜欢的,你可要去看看?”
徐若瑾端了茶盏饮了一口笑道:“敬谢不敏,茶我喝了,你说的这些,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虞尚云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若瑾,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意,为了你,别说是一个后位了,你若是要我这兆国我也义不容辞,双手奉上,只要你喜欢。”
徐若瑾低头默默饮茶,不再理他。
虞尚云也不尴尬,替徐若瑾倒着茶,满眼的笑意,这献殷勤的样子,简直是瞎了孙伯的眼。
徐若瑾沉默了片刻,见他不说那些话了,这才问道:“我弟弟呢?既然来了兆国,这臭小子也该见一见了。”
虞尚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小混帐,谁知道他浪到哪去了,虞尚云还愁着呢!
“你怎么不问一问朝霞公主?朝霞公主也正在这宫里,你若是要见,我马上差人去请她过来。”
徐若瑾闻言一时有些犹豫,朝霞公主与她也是颇有一些恩怨的,说不清也道不明,更难化解。
于是便道:“不想见。”
第六章 子墨
虞尚云不由失笑:“倒是巧了,这朝霞公主也不想见你。”
虽是预料之中,可是徐若瑾乍一听心里还是有些无奈。
两个人的问题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又或许,这一辈子都解不开了,想想便也作罢了。
“陆凌枫已经称帝,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朝霞公主自不会想着要见我,呵,毕竟我一个逃难在外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
见徐若瑾的情绪不大好,虞尚云拍了拍脑袋,笑道:“你瞧我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来来来,喝茶,你既然不想见,那就不见,到时我会安排妥当,必不会让你们见着面,尴尬。”
徐若瑾端了茶盏吹了吹,饮了一口才道:“有劳了。”
虞尚云将徐若瑾接回了皇宫,高兴得很,一个宫人打外头急匆匆的走来,朝虞尚云急道:“国主,徐公子回来了。”
虞尚云闻言狐疑道:“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货一天天的当真是没个消停,也不知是去哪里撕混回来,他派了这么多人去找都没找着,他倒是快,竟自个回来了。
徐若瑾听着这话挑了挑眉:“什么叫回来了?你不是说他一直在皇宫里?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虞尚云见她翻脸了,忙倒了盏茶笑道:“天地良心啊,我可不敢瞒着你,这徐子墨虽常在宫里,但是偶尔了会去玩一玩,毕竟这个,男人嘛是吧,偶尔去些烟花之地,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
一旁的孙伯也走了过来,朝徐若瑾解释道:“徐公子每月确实是有那么几日是在外边游玩的,这……这也是结交一些人嘛。”
徐若瑾捏着茶盏挑了挑眉:“结交?依我看,只怕你们这儿的花街宝地,就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了吧?他在大魏的时候,这风流墨公子的名头,可不是旁人白起的。”
她就知道,这小子准没有消停。
之所以离开她的眼皮子底下,只是想着去海里浪得更欢快,是个什么状态,那是如同巨浪,挡都挡不住啊。
孙伯一本正经,“这倒也不能这么说,这徐公子在兆国做生意着实是不错的,与国主更是三七分呢,倒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徐若瑾挑了挑眉,望向淡然倒茶的虞尚云:“三七你也答应了?”不用问谁是三谁是七,徐子墨这个混帐,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虞尚云抬头,笑道:“我觉得三多了些,所以后来是二八分。”
徐若瑾:“你怎么能由着他胡来呢?二人合伙最讲究利益划分。”
虞尚云替她倒了盏茶笑道:“我国库很充盈,不必担心这个,你尝尝新到的茶,是从天门山顶的一颗千年老茶树上摘下来的,可只有这一株茶树,平日里徐子墨来了我都舍不得拿出来招待。”
能够让这虞尚云都抠门的,想来也定然是茶中的精品了。
徐若瑾闻了闻茶香,果然是换了一道茶。
这茶香悠远得很,金黄的汤色宛如一碗黄金一般,那天门山顶的一颗千年古茶可是万两金难求。
若说这虞尚云给悠悠的是一百万两银子,实打实的,那么给徐若瑾喝的,便是那一百万两银钱一壶的茶。
徐若瑾不由失笑,一旁的孙伯趁着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