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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见不到贵妃,贵妃也出不来,便是在这儿又有什么意义。
绿梅扶着惠妃,低声道:“娘娘,走在这儿千万要小心,奴婢每每打这儿经过的时候总觉得这心里怕得很,先前这个湖里头不知死了多少人,如今已经清理了,可是奴婢瞧着这儿还是阴森森的。”
惠妃瞧着那笼在了雪雾中的湖,湖面上还露出了半截断桥,这个湖便被称作断桥湖,是个极其邪魅的地方。
早先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过来,如今也就是这楚云秀搬来了这儿,才好了些。
这话在绿梅的嘴里说出来,又衬了这样一个天气,越发显得阴森起来,穿过巷子的风嘶嚎着,如同鬼魅一般。
绿梅扶着惠妃急匆匆的走着:“奴婢先前听闻良妃惩罚青争,让青争在这断桥湖里游一圈,这宫里头的人都在猜测,说这青争是不是已经死了,如今这个是鬼魅附身,要不然,怎么天天冷着个脸,那双眼睛总阴森森的。”
惠妃看了她两眼,沉声道:“本宫吃斋念佛多年,自有菩萨庇护,岂能怕了这些污物邪祟?你慌什么!咱们慢的走就是了。这般急着跑,成何提统。”
绿梅的脸色微白了白,小声道:“娘娘,您可别不信,如今这宫里头,真是在传这些话,只是先前有人传言青争与吉安的事儿,那几个人被拔了舌头送去了辛者库。这青争真是个心狠的,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受刑的,十分诡异,奴婢瞧着都觉得背后发凉。”
惠妃紧握着绿梅的手,沉声斥道:“行了,别说了,如今这样的天气,还是赶紧回宫吧。”
主仆二人急匆匆的打这断桥湖跑过,那身影跑得极快,如同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那太医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楚云秀的宫里,因着走的是后门,所以比这惠妃到得要晚一些。
青争将他迎了进去,温声道:“太医,我家娘娘身体不适,你一会儿仔细给她瞧瞧,如今这宫里的人是越发不像话了,见咱们娘娘禁了足,便拿些残羹冷炙来打发给咱们娘娘吃,再这么下去,奴婢担心娘娘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诊脉
李太医提着医药箱子,走得慢,青争一把夺过自个给他提着:“如今外头的风雪大,难为李大人了,只是向来替娘娘诊脉的医正,不知为何没有来?”
李太医温声道:“近来医正府中有事,请了几日的假,这贵妃娘娘之事,便落到了臣身上。”
李太医青争是知道的,是太医院里头极老实的一个人,向来是任劳任怨,如今有他来诊脉,这青争稍稍放了些心。
“太医一会儿可要去向皇上回禀?”
青争拎着箱子,瞧着这走得极慢的李太医。
这太医上了些年纪了,不如那此个青年的太医那般敏捷,但是身体还是很健朗的。
“待替贵妃娘娘诊完了脉,就要去回禀。”
青争眸色微动,朝太医道:“李太医,到时候若是皇上问起,你便想个法子,让皇上过来看看娘娘。娘娘若是解了禁了,必不会亏了你。如今你年纪也大了,想来到时候衣锦荣归故里,定也是极好的,您说是不是。”
李太医一本正经道:“臣定当如实以报,青争姑娘放心。”
青争这才微放了些心,领着李太医进了内殿,内殿里边设有一个炉子,炉子里搁了碳,楚云秀坐在小炉子旁烤着火,见了这李太医,微微点了点头:“有劳李太医了。”
李太医拂衣下跪,该有的礼数一应俱全:“臣参见贵妃娘娘。”
楚云秀垂眸,温声道:“起身吧,还请太医给本宫瞧瞧,本宫今日吐了一整日了,实在没有什么太多的精力了。”
李太医将楚云秀脸色苍白,心口猛的一跳,忙近前取了丝帕搁在她的手腕上,半跪在她身旁搭着脉。
青争与小符不由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各自眼中的紧张。
李太医那皱眉的表情将一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青争急道:“李太医,你怎么这副表情?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小符拉着青争,小声道:“青争,你冷静些,不要打扰了李太医诊脉。”
青争瞪着李太医,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
这脉探了好一会儿,李太医再三的确认了,这才将手收了回去,温声道:“娘娘的身体太虚了,再加上如今又差不多是孕吐的日子,若是再这般虚下去只怕……只怕到时候孩子……也危险了。”
青争气道:“你也不看看这御膳房一天到晚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人吃的吗?若是到时候娘娘与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谁也别想好好活命。”
太医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温声道:“这话是这么个理,只是如今……唉,娘娘还是要多注意,臣这就开一个益气补血的方子,再配以安胎药好好的喝着。”
楚云秀脸色苍白,瞧着太医也是有气无力的:“有劳太医了,还请太医定要保住本宫这个孩子。”
李太医叹了叹气,安慰道:“如今禁足只是短暂的,娘娘如今应当少些忧虑开心一些,这样对娘娘是好的,对孩子也是好的,要不然这再好的药,也治不得娘娘的心呐。”
楚云秀垂眸,轻抚着肚子,眸底的光十分暗淡:“本宫如今这般模样,又有什么可想的。”
李太医起身,朝楚云秀安抚道:“娘娘,郁结于心,便是伤心呐,凡事还请娘娘放宽了心,高高兴兴的过下去,臣下去为娘娘开个方子,这个方子必须配以食补,再配上娘娘的心情方能见效,否则,光是食补与药补而不入其心,只怕是难呐。”
楚云秀轻抚着肚子里的孩子,眼眶微红:“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懂。”
青争见楚云秀无心再说下去,便安抚道:“娘娘,咱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楚云秀瞧着那碳火,气息有些弱:“本宫有些乏了,青争,如今天色不好,路难行,你替本宫送一送李太医。”
李太医恭敬的行了礼,转身退了下去开了药方子。
青争送了李太医出门,愁得很:“李太医,咱们娘娘的状态你也看见了,可有什么奴婢要注意的法子?”
李太医摸了摸他的小胡子,叹了叹气:“如今乃是心病与体虚之症齐发,再加孕体,这是一个循环,救得哪一个都不行,还需三样一起,否则老夫也没有什么旁的法子。”
青争也跟着叹了叹气:“如今贵妃娘娘这个样子,李太医,你定要让皇上来看看咱们娘娘才好,否则我这一颗心天天七上八下的,宫里那些不长眼的,伺候也不尽心,伺候的人也都调走了好些,冷清得很。”
李太医朝青争道:“这皇上会不会来,也不是老夫能够控制的,只是你放心,该向皇上禀报的,老夫必然一件不少的全部禀报了。”
青争点了点头,拿了一把伞给他:“如今天冷,奴婢还是送您离开断湖吧。左右断糊离御书房的路也不算太远,那要巷子背着风,好走些。”
李太医原就不喜欢那个断湖,所以有青争送,他也十分乐意,当即便与青争一道从后门出去了。
那门口的侍卫被夜微言训了一顿这会儿也不敢拦着青争,便由着她去了。
青争送着李太医出了断湖便将后里的伞交给了李太医,转身匆匆走了。
李太医撑着伞,艰难的走着,走了小半时辰才走到夜微言的御书房。
站在外边的吉安瞧着这满身风雪的李太医忙迎了上去,打趣道:“呦,李太医你这是打哪来?怎么瞧着跟个雪人似的。”
李太医将药箱子和伞递给吉安,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无奈道:“今日的天真是不好,这正午才刚过不久,竟然就下起了这样大的雪。我差点被风给吹得找不着北。”
吉安哭笑不得:“咱家在这门口都快被风吹走了,正好提着你的箱子压一压,也不至于被风给吹走,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李太医将身上的雪扫干净了才踏进殿里,夜微言没有批折子,此时正站在窗口,窗口的位置是背着风的,所以倒也不算冷。
他瞧着那株梅花出神,一旁的陈公公取了件披风给他披上,被夜微言拒绝了。
陈公公温声道:“皇上,李太医来了。”
夜微言转身,瞧见李太医的时候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李太医拂衣跪下:“回皇上,医正府中有事,告了假,所以臣代医正为贵妃娘娘诊脉。”
夜微言揉了揉眉心:“情况如何?”
李太医垂眸,低声道:“皇上,这贵妃娘娘的身体有些虚弱,再加上如今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