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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这带着诱惑的声音,还有几声如风铃般的脆响,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连徐若瑾也不例外。
悠悠的注意力好像已经被吸引到别处,只有偶尔传来皱鼻子的声音。
“嗯……”悠悠奶声奶气,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应了一声。
接着好听的男声发出一声轻笑,“那你不哭了,我教你怎么玩,好不好?”
“嗯。”悠悠乖乖地又应了一声。
这下连徐若瑾都要感叹神奇了。她始终背对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下一刻,那个声音又道:“瑜郡主,您若是不介意的话……”
徐若瑾犹豫了一瞬,还是松开了抱着悠悠的怀抱。
悠悠抽了一下,使劲擦了擦眼睛,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虞尚云手里的小玩意。
虞尚云笑眯眯地看着悠悠,一点也不马虎地介绍道:“这叫九连环,你仔细看。”
虞尚云将悠悠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手上来,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翻弄了几下,手掌中就多了几个分开的圆环。
“哇!”悠悠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感叹。她刚哭完,嗓子还哑着,怎么听怎么别扭。
徐若瑾看了一眼九连环,接着神色复杂地看向虞尚云。
虞尚云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徐若瑾的视线,仍是专心致志地哄悠悠开心。
这下不光是徐若瑾,殿内的其他人也都觉得气氛很是诡异。
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迫”围观了虞尚云当着众人的面哄孩子。
不只是大魏这边,就连孙伯也是满头黑线。
这样的国主,还不如没有算了……
一时之间,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尴尬。只能隐约听到九连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
夜微言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他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画面,反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徐若瑾虽然很想让女儿离虞尚云远一点,但她很无奈地发现,女儿好像已经被虞尚云手里的九连环迷住了,连哭这码事都忘得精光。
万一这会儿打断虞尚云,徐若瑾都没有把握能靠自己哄好悠悠。
陷入两难境地的徐若瑾,只好暂时按兵不动,光是想想,徐若瑾都觉得头痛不已。
夜微言很快回神,对一旁的陈公公使了个眼色,又看向角落的严弘文。
陈公公略一点头,就躬身退到严弘文身侧。
从夜微言的视线瞥向自己,严弘文就已心中有数,他面不改色地与陈公公行礼。
“公公。”
陈公公知晓是有事相求,故而态度还不错,把声音压得极低,“严大人,皇上让老奴来问你,这灵阁的酒何时能送进宫中呢?”
严弘文面露难色,“陈公公,此事……”
陈公公看出严弘文为难,心里一冷,接着道:“先不说以后,至少也要将这燃眉之急解了啊。方才国主说的话您也听到了,这宫宴上一杯灵阁的酒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严弘文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腹诽道:难道这种事也要赖灵阁么?若不是皇上在郡主府闹那么一出,徐若瑾也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话虽如此,严弘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而是露出几分急切和无奈,“陈公公说得极是。但在下与瑜郡主的关系,公公也是知道的。”
看着严弘文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陈公公心头的怀疑一闪而过,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连那么明显的事都忘了。
严弘文与瑜郡主虽说是同父异母,但二人关系并不好。此事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陈公公这才明白,皇上似乎找错了人。
“这可如何是好?宫宴若是拿不出灵阁的酒,丢的可就是大魏的面子了。”陈公公又急又恼。
偏偏这种事还不能直接去找徐若瑾,陈公公只能干着急。
严弘文苦笑着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束手无策。
陈公公叹了口气,默默地回到夜微言身后站定,苦大仇深地把结果小声说了一遍。
夜微言听后却没有多少反应,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无声地叹息一声,夜微言眼中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陈公公则是少不了在心里嘀咕:这瑜郡主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竟然在宫宴这么重要的时候摆了皇上一道。
想到这里,陈公公偷偷拿眼去瞟徐若瑾,这位郡主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人想想都觉得头疼!
第五百七十四章 国库
徐若瑾此时也根本没有工夫搭理旁人,她还在纠结该怎么才能让悠悠的注意力从虞尚云身上移开。
但是一码归一码,虞尚云对哄孩子的确有一套,就连徐若瑾都不得不承认,方才若是没有虞尚云,估计她早就被殿内其他人的眼刀给剜死了。
徐若瑾对虞尚云是没什么好感,但他哄悠悠的时候一举一动都透着认真,这让徐若瑾原本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眼看着自家国主还没有要说正事的意思,孙伯只好叹息一声,亲自上阵。
“陛下,国主此番前来其实是有要事与您相商。”孙伯目不斜视,连余光都扫不到虞尚云,心里的郁闷也舒缓了不少。
在宫宴上发生这样的事,夜微言的神情也十分复杂,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时孙伯开口,夜微言也没责备他逾矩,就顺着他的话道:“但说无妨。”
夜微言看得出来,虞尚云身边这个年纪不小的特使不是普通人,他既然是兆国的特使,说话自然也是有分量的。
国主那么靠不住,有特使出面倒也无妨。
夜微言坐直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就连殿内原本还在开热闹的官员们,此刻也都正襟危坐。
孙伯恭敬道:“多谢陛下。国主的意思是,希望大魏与兆国能够缔结友好,集两国之力将七离之国变废为宝。”
这话一出,殿内骤静,落针可闻。
夜微言没想到兆国居然带着这样的想法,顿时被惊到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只是夜微言,右相大惊失色,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差点就脱口而出:一个小小的兆国也敢在皇上面前提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陆凌枫惊讶之后就收回目光,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虞尚云,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严弘文也紧皱着眉头,兆国要来与大魏分一杯羹,恐怕不只是互利共赢这么简单,他们算计太深,严弘文心念一转,一个念头飞快闪过,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殿内其他大臣此时也都是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但都不敢随便开口。
兆国哪里来的能耐?竟然敢和大魏提合作?
夜微言冷冷地看了孙伯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扬声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沉默一瞬,严弘文第一个起身反对。
“臣以为此事不妥。”严弘文言辞拒绝,话语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值得说的理由太多,但严弘文就是懒得和特使废话。
凭什么梁霄辛苦打下来的七离,要让兆国渔翁得利?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分得一杯羹,简直是笑话!
即便不说,很多人也都知道严弘文的潜台词是什么。
夜微言面色稍霁,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凌枫。
陆凌枫似是察觉到夜微言的用意,起身对孙伯一拱手,道:“不知特使大人可否告知缘由?”
反对的话已经被严弘文说了,陆凌枫的问题让原本变得有些紧张的气氛又放松几分。
孙伯看着陆凌枫,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不错,但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人恐怕比严弘文还要难以对付。
“多谢陆大人。”孙伯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词回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应当交由国主来解释。”
轻飘飘一句话,话题又被原样抛给了虞尚云。
殿内不少人都很是不屑,堂堂兆国国主在忙着哄孩子,恐怕是要丢人了。
但出乎众人的预料,虞尚云一把将悠悠抱起,边走边道:“在下知道这个提议有些突兀,但请各位先别忙着反对,细想一下,这绝对是对两国都有益无害的不二选择。”
虞尚云的声音似是带着能让人心沉稳的魔力,“如今大魏刚攻下七离,缺的就是银子。兆国虽是边陲小国,但银子却是不缺的。”
听起来大言不惭的一席话,却偏偏叫人无法反驳。
悠悠乖乖地坐在虞尚云的手臂上,靠在他身上,两只小手忙活着拆九连环。
虞尚云说完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可爱的悠悠,莞尔一笑。
殿内其他人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们都被虞尚云的话或多或少地激怒了,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