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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瑾看到姜必武,心下有了计较,但她面上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姜必武将要问的话先放在后面,拱手对徐若瑾道:“还是要规规矩矩道一声谢,之前的救命之恩,我姜必武你们二人的恩情感激不尽,全记心中。”
徐若瑾对姜必武这个人没有意见,他也的确帮了梁霄不少。
但是一码归一码,姜必武一会儿要说的事,徐若瑾恐怕不会点头。
即便姜必武还没有说出口,徐若瑾好像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姜三夫人见姜必武和徐若瑾有话要说,就到一边去品尝美酒。
姜必武态度庄重并且恭敬,站在徐若瑾面前好似如临大敌一般正式。
徐若瑾则始终是一副淡定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姜必武,等他的下文。
姜必武深吸一口气,话已经到了嘴边——“我……与红杏情投意合,红杏对我的好,我也都记在心上。”
但姜必武注意到徐若瑾的脸色,这番话就被硬憋了回去。
徐若瑾脸上仍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就看着姜必武。
姜必武这下也有点慌,因为他看不透徐若瑾的心思,心里的话不由打了个顿,有心要把红杏要到自己身边,却无奈开不了口。
姜必武眼中那点期待的火苗渐渐变小,但却不肯轻易放弃,仍想要从徐若瑾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的视线不自觉扫向徐若瑾身后的红杏。
红杏也抬头去看姜必武,视线虽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但也同样带着期待。
徐若瑾神情淡淡的,面上没有半点波澜,仿佛早已把姜必武的心思看穿。
就在姜必武紧张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徐若瑾的脸上却是突地露出了笑容。
就连红杏的心也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姜必武的神情,却很难看到徐若瑾的。
“都是自己人,何必说什么谢字?难道梁霄真的遇上了危难,你能袖手旁观?有段日子未见,不过你的身体瞧着倒是越来越好了。看来在中林县养得不错。”
徐若瑾笑眯眯的,突然转了话题。
姜必武不知徐若瑾提起这茬是为何,但也只能讪笑着应声,“是,多亏三夫人的妥善安排。”
“话可不能这么说。能伺候得这么舒服还得是女人,看来你的妻子对你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我说的对吗?”徐若瑾好像就是不经意地提起,笑着对姜必武道。
姜必武脸一僵,愣愣地看着徐若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跳如擂鼓,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没想到徐若瑾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他的妻子。
姜必武的脸一红,顿觉面上无光,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红杏也是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姜必武,两手冰凉。
“你这次来怎么没把妻子一块带上?”徐若瑾装作没有看到姜必武的窘迫,故意问道。
姜必武干笑了一声,道:“这次进京都有些仓促,就……”
“这样啊,那好吧,下一次你千万要把人带来,我请客。”徐若瑾笑着和姜必武约定。
姜必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犹豫片刻胡乱点头应了下来,“哦,好,好!”
徐若瑾移开视线不再多说。
姜必武头上都是冷汗,要说的话彻底被徐若瑾噎了回去,他一个字都没敢说,更别说和徐若瑾要人。
红杏此时才回过神来,心都凉了一半。看着姜必武同样难看的脸色,红杏的神情很快就被巨大的失落占据。
徐若瑾装作喝茶的样子瞥了一眼身后的红杏。
红杏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但徐若瑾还是硬下心肠什么都没说。
她这么做是为了红杏好,让她看得清楚一些,不要被一时的欢愉蒙蔽了双眼。
姜必武是个有妻室的人,即便他与红杏两情相遇,徐若瑾也要硬着头皮来做这个煞风景的人。
因为红杏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丫鬟,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红杏往火坑里跳。
红杏值得更好的,而不是给姜必武做妾。
一旦红杏真的去了姜必武那里,顶多只能是个姨娘的命。说句难听的,若是生不出孩子,那红杏这辈子就完了。
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悬崖的边上走?
在那样的家庭中,红杏哪怕再泼辣的性子也会被磨得没有一点棱角。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失落
依徐若瑾的心思,她断然不会同意。
长痛不如短痛,当着姜必武的面,她要让红杏知道得明明白白。
如若这之后红杏依然不肯改变心意的话,那她也无话可说。
未来无论有什么下场,都是红杏自己的选择,她已经尽到了她的责任了。
老实说,徐若瑾的心也很是忐忑,就怕红杏脑子一热非要和自己对着干,硬要跟着姜必武走。
徐若瑾拼的就是红杏的脑子还有一丝理智。
这时梁霄回来,打破了僵局。
姜必武眼神躲闪地退到一边,姜三夫人还不知这边发生了何事,见梁霄回来就迎了上去。
梁霄与姜必武对视点了点头,接着就与姜三夫人去书房细聊。
徐若瑾也不打扰他们,就在院内摆弄着酒坛子。
姜必武坐立难安,只好匆匆退了出去,也去了书房。
见人都离开,徐若瑾也把面上冷淡疏离的神情收起,关切地走到红杏身边。
红杏好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怅然若失,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红杏?”徐若瑾轻唤了一声。
红杏猛地回神,忙底下头,“郡主,奴婢不是故意走神的……”
徐若瑾看着红杏这副样子也心有不忍,但她此时必须硬起心肠来,“好了,我们来聊聊这个人。”
“啊?”红杏愣住了。
徐若瑾收起眼底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但仍是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道:“姜必武。你是怎么想的?”
红杏面颊一红,立即垂下头,但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心里那一点惊喜已经荡然无存。
看着红杏表情的变化,徐若瑾心中有数。
“想和我说说么?”徐若瑾试探着问红杏道。
红杏没有开口,徐若瑾就静静地等待着。若是红杏不打算说,那她也不会逼红杏。
片刻后,红杏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点了点头,“郡主,您要问什么,就问吧。”
徐若瑾如释重负,她看起来似乎比红杏还要紧张些许。
“方才我与姜必武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徐若瑾问道。
红杏神情一滞,半晌终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嗯……”
“那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徐若瑾低头去看红杏的表情,怕她想不开。
红杏沉默了一会儿,没没有说话。
徐若瑾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但语气和缓,安慰红杏道:“如若姜必武真的为了你们的事和我开口,那么我一定会答应。因为至少说明他是个有胆量有担当的人。”
红杏把徐若瑾每一句话都听在心里,她知道徐若瑾接下来要说什么,因为她也想到了。
“可是当我提到他在中林县的妻子时,他退缩了,不仅只字未提和你的事,甚至觉得没有颜面留下,匆匆离开。”
徐若瑾想起姜必武的反应就忍不住摇头,“这样的人,还指望他能护得住你?即便你愿意,我也不会点头。”
红杏不是不知道这些,她只是选择性地遗忘,如此种种一旦在脑子里扎根,红杏恐怕再也无法和姜必武回到以前。
徐若瑾怕红杏钻牛角尖,琢磨着该怎么开导红杏。
但其实徐若瑾多虑了,红杏不是云贵人那样钻死胡同的人,她虽然很喜欢姜必武,但她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平日里泼辣的性子可不是故意做出来的,她就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女人。
“红杏?”徐若瑾等了一会儿红杏都不回答,她不由有点担心。
红杏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好像要排出体内所有不良的情绪似的。
徐若瑾耐心地等着红杏开口。
红杏抬头,脸上的惆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但精神也好了不少。
徐若瑾稍稍放心。
“郡主您放心,奴婢不是那么死脑筋的人。更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奴婢一定要过得更好。”
红杏的话,让徐若瑾皱紧的眉头瞬间舒展,心头的压抑也瞬间释放,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你当真这么想?”徐若瑾忍不住再三确认。
红杏毫不犹豫地点头,“奴婢为何要骗郡主?奴婢心里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
说着,红杏面露苦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