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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花妹子,给我摸一下你的小手儿,我就告诉你。”拿砌墙刀的混混腆着脸就跑了过来。
夏花瞧这人一副猥琐好色模样,也不理她,简衣如素半点不动,就如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雕像,她微动了动,阴冷冷道:“想摸小手儿是吧?”
那人几乎要流下哈喇子,猛点头。
“砰——”的一声,夏花直接挥拳打在那混混的脸上,那混混彻底傻了,捂着流血的鼻子直不敢相信的盯着夏花,举起手中的瓦刀想砍向夏花,却手软的下不了手,心想着这样的美人脸打烂了实在可惜,他至少应该等四少玩过了再玩玩。
其他的混混见夏花出了手,纷纷一怔,再不敢跟夏花调笑,毕竟现在的夏花是四少心尖尖上的人,若再起龉齟得罪了这个小丫头是小,得罪四少是大,谁不知道四少是个翻脸不认人的性子。
“该打!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周焦子啐了拿瓦刀的混混一口。
那混混正要生气,却心里没半点底气,正好有人上来劝着要将他拉走,他也就找了个台阶下了,只敢嘟囔两句,灰扑扑的离开了。
起先那小混混忽然“哎哟”了一声,又叫道:“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这十两银子真不好挣,累死人了。”说完,正准备将手里的一摞砖头往地下码放,谁知这手上好像没力,一摞砖头呼啦啦倒了下来,倒砸碎了一大半。
夏花冷眼一瞧这些人都没有个做事的样子,搬几块砖头喊手累,堆砖摞瓦也堆的参差不齐,这当中不知打碎了多少砖和瓦,还有几个人挼着袖子拿着铁锹和泥灰,水倒了一地,那泥灰和着水随地趟,沾的草上全是。
夏花紧蹙着眉头,这狗剩是不靠谱的,找来的人也同样的不靠谱,她正准备赶人,就听到遥遥传来一个激动而欢喜的声音:“小花妹妹,小花妹妹……”
周焦氏益发糊涂,转头一看,却是秦家的那个小霸王狗剩,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走到夏花身边急道:“花丫头,不好哩,看来是这狗剩想占了你的地皮。”
“周奶奶,别急,等狗剩来了再说。”夏花安抚一声,转头看向狗剩。
狗剩一跑到夏花面前,弯着身子两手叉着腰,将舌头伸出来喘着大气,喘一会抬头笑道:“小花妹妹,昨儿听夏平安提起你想在这里盖房,我就帮你找人来盖了,怎么样?”他笑的更殷勤,头上还冒着亮晶晶的汗珠子,深陷下去的眼睛陷的更深了,“哥哥我对你好吧,一听你家要盖房,头一个想到帮你的还是哥哥吧!”
“秦四少爷,这么说这些人是你找来帮花丫头盖房的?”周焦氏瞪大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啰,不帮小花妹妹盖房还能做什么。”秦越直起身来,拿手扇了扇跑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又道,“热死本少爷了,这破山路真不是她娘的人走的。”
“这就是你找的人?”夏花沉着眉头,回身指了指那一帮二流子,心里也奇怪这夏平安怎么能知道的就告诉了狗剩,想来想去,八层是马墩石墩在她家蹭吃蹭喝时听到的,被夏平安套了话去。
☆、103浪子回头金不换(二更)
夏花想着狗剩帮她找人,只要活干的漂亮,她也可以支付银子,毕竟秋收在即,是农忙的时候,找瓦匠小工的很不容易,可他找的哪里是干活的人,一砖一瓦未砌,就碎了大半。
“怎么了,这些人不好么,不好就再换一批,只换到小花妹妹满意为止。”秦越依旧笑嘻嘻,又搓了搓手,红着脸儿道,“小花妹妹,你也知道农忙在即,他娘的人不好找嘛!”
周焦氏点头道:“是不好找,可是再不好找也不能弄这些个二流子来啊!”
秦越白了周焦氏一眼,正想骂她两句,却迎到夏花清亮的眸子,他立刻改变了态度:“明明李二芒说,这是他们村里最好的瓦匠了啊!”
再一看,砖头瓦片碎了一地,和的泥灰也流淌的一踏糊涂,怪道小花妹妹没个好脸色给他看,他骂了一句:“他妈拉个巴子的,李二芒这个王八羔子骗了人,本少爷非找人夯了他的腿不可。”
夏花无奈一叹,脸色终究有些冷,这狗剩虽是好心可竟帮倒忙,这会子娘在家还不知急的怎么样,她沉着脸看一眼狗剩道:“好了,把这些人弄走,明儿我自个找人去。”
狗剩耷下眼皮,撅了撅嘴:“小花妹妹,你又嫌弃我没用了么?”说完,愤怒的大步子一跨,捡起地下的砖头就砸向那些正装着干活干的起劲的二流子,骂道,“滚,全他娘的给我滚,一个个骗我,就想骗我的钱。”
“四少,工钱,工钱还没付呢!”一个二流子大喊道。
“滚你娘的工钱,本少爷还没扒的你们连裤子都不剩,回去告诉那个狗日的李二芒,本少爷晚上就上他家去砸个稀巴烂……”说完,冲上前去抄起地上的铁锹,就要往那人头人盖去。
夏花生怕出了人命,喝了一声:“秦越,住手!”
秦越愤怒的将手里的铁锹往地下一扔,那些混子见这个小霸王动了真怒,纷纷吓得丢了手上的活逃了,临逃前还不忘顺上几块砖瓦搬上牛车。
秦越垂头丧气的缓缓踱到夏花面前,再抬头时,竟是两眼泪花花,看得周焦氏都有点不忍了。
秦越颓丧着脸道:“原想着趁着口袋里还有几个银子帮小花妹妹你盖个房,不想我……呜呜……我真是像我娘骂的那样,是个一无事处专爱惹祸的废人。”
夏花见他自责又自卑的可怜模样,反倒不好过于责怪,神色间虽还有不虞,却终究没发作,只淡声道:“秦越,我知道你是好心,今日你这份情我就领了。”
周焦氏见这平日里专爱欺负人的小霸王竟也有可怜的时候,也就和颜悦色的附合道:“秦四少爷,花丫头都领了你的人情了,你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秦越破涕为笑道:“小花妹子,这么说你不嫌弃我了?”
“只要你不给我胡乱添麻烦,我当然不会嫌弃你。”
“好,我秦越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不会给小花妹妹添麻烦,若敢一丁点麻烦天打五雷轰,叫我舌头烂了,从里面烂出疔……”秦越举手对天。
“好了!这也用得着发誓。”夏花挥手打断。
秦越喜上眉梢,差点就跳了起来:“这么说小花妹妹是相信我的,不用我赌咒发誓也会相信我?”
夏花轻斥一声:“若赌咒发誓有用,这雷公也不用忙别的,专管打死人就行了。”
“啊?那么说小花妹妹还是不信我?”
“信不信不是靠嘴巴讲的,而付诸行动,让行动告诉人你是可信的。”
“花丫头此话不假,嘴巴上的事说说就过了,唯有真心实意的诲过,作出让人可信的事来才行。”
秦越垂眸想了想,再抬头时,嘴角舒展出一个豁然的笑来:“好!小花妹妹,我定会让你知道我不比秦岭差,我也可以做一个让人信赖的人。”
夏花笑道:“若真这样,我也算挽救了一个失足男青年了?”
周焦氏叹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说着,抬头瞧了瞧天色,“哎呀!”一声道,“花丫头,天色不早了,还不赶紧回家,也好叫你娘不要瞎担心,今儿老婆子真是让你一家白担心一场。”
夏花笑道:“周奶奶说的哪里话,周奶奶心里有我家才会特特意的叫柱子去通知我,我谢谢周奶奶还来不及哩。”
秦越插嘴道:“小花妹妹,我交友广,朋友可不止那乌龟王八蛋的李二芒一个,这瓦匠的事我打保票能帮你搞定。”
夏花横他一眼:“刚夸你两句就原形毕露了,果然还是要损你好,盖房子的事我自个想办法,你若再敢弄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秦越耷拉下眼皮,身一抖,头一缩:“小花妹妹说怎样就怎样。”又抬头道保证道,“我不插手,绝不插手,再不做这打牙跌嘴的事儿。”
几人边说边走下了山,夏花几乎没说几句话,周焦氏也搭不上什么嘴,只有秦越一个人好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似的说个没完,总想着自个今天做出来的事不体面,如果能在嘴皮上哄一哄小花妹妹开心也是好的。
谁知小花妹妹竟是个清冷的性子,就算笑,也是冷冷的,急得他抓耳挠腮的想要讲几个笑话,将肚子里的货搜罗个遍,除了那些个荤笑话他竟一个不会讲。
正颓丧着,就见到那个曾经让他动了断袖之心的夏大壮撒腿的跑了过来:“娘,娘……”
夏花拔脚就迎了上去,夏大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娘,你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