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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切下来可以炒两三碟子,也配得上秦家二少爷,我呸,做你的白日梦去。”
夏平桂一下被叶吕氏戳中心事,脸上通红,羞愤难当怒回道:“我骂你家男人什么了,本来就是嘛,一个大男人坐起来脊梁骨都立不直,直溜下去,看上去还没我三婶家的牛墩高,他既得了骨痨还不许人讲,难道还是我咒出来的骨痨不成……”
“啪——”的一声脆响,叶吕氏一巴掌甩了过去。
然后,两人扭打在一处。
叶五儿吓得连忙放下篮子,跑过来拉架,偏生她生的弱力气小,不过三两下就要虚脱了。
叶吕氏和夏平桂打的更欢,二人撕,抓,抠,拽,咬,扯头发,滚的身上全是泥。
叶五儿大哭道:“娘,别打了……”
正在村东头瞧稀奇的村里人闻到这边的打骂声,赶紧赶了过来,只听得“咚”的一声,夏平桂和叶吕氏两人滚到了河里。
夏花正在往家赶,本不想瞧什么热闹,夏大壮却好热闹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撒腿就跑了过去,夏花又听到叶五儿哭的凄惨,想到旧主与叶五儿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把牛交给苏九娘牵了,自己走了过去。
叶五儿一见夏花,哭的更加悲伤,一下跪到夏花面前抱着夏花的腿道:“小花,姐姐知道你熟水性救过柱子,你救救我娘……”
周围人又开始窃窃私语,有说塘里有河童的,有说没有,不然怎么上次夏花救了柱子半点事都没,有人想下塘救人却又犹豫万分,毕竟叶吕氏和夏平桂在村里风评都不大好,没甚人缘。
夏花赶紧扶起叶五儿道:“叶婶子不是熟水性儿么?”
“呜呜……”叶五儿悲伤的回头指着莴苣塘道,“夏平桂也掉下去,她也熟水性,有她缠着我娘,我娘怎么爬的……”
叶五儿还没哭完,“哗啦”一声,叶吕氏和夏平桂已相互拉扯着自己就上了岸来,两个人还撕扯着对方的衣领,嘴里边吐出几口水来。
夏平桂终究力气小些,手有些抖,自己的衣服领早已被叶吕氏扯烂,露出半痕雪脯,低头一看,她羞躁的赶紧护住胸口。
叶五儿一见叶吕氏上了岸,忙奔了过去一把搂住叶吕氏:“娘,别吓五儿。”
叶吕氏脸色一片苍白,一把搡开叶五儿,哇的一口嘴里喷出水来,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大家评评理啊,这夏平桂骂我家男人是骨痨,有这么咒人的么?呜呜……又骂盼弟死了活该,念弟跟人私奔了……”
此话一出,来弟的娘周连云眼圈一红,挺着刚刚出怀的肚子,颤巍巍走到夏平桂面前哽着嗓子哭道:“桂丫头,我家盼丫头死的可怜,哪有你这么咒她的,还有我家念弟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你怎能凭白给她身上抹黑?”
夏平桂冻的全身直抖,只双手抱膝也不言语,全身的水不停的往地下滴着。
村里有人道:“这孔大嘴巴后继有人啦,她闺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又有人道:“这一对都不什么好东西,恶人自有恶人磨,该!”
正说的热闹,里长夏祖望背着手走了过来,见乌糟糟的一片混乱,眉一皱沉声喝道:“一起哄在这里做什么?”
叶吕氏哭道:“里长啊,你可得为我作……”
夏祖望厉声一喝:“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是个长辈跟个小辈闹什么地,回去!”
叶吕氏连忙合拢了嘴,站起身来悻悻离开,叶五儿望一眼夏花,深觉丢脸的低了下头来,
夏花帮她拾起菜篮递给了她,叶五儿叹息一声接了篮子便跟着叶吕氏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夏平桂捂着脸哭的也跑开了,河岸上残留着一堆踩烂的白菜叶子。
夏祖望无奈的摇头一叹,夏大壮一下窜到里长面前行了个礼道:“里长太……太爷爷好。”
夏祖望眉头一松笑道:“不错,大壮都懂礼数啦。”又看向夏花道,“还是花丫头会教导人,听说花丫头你买了头大黄牛回来啊?”
夏花笑道:“正是呢,爷奶说我家的那几亩田收成不好,白耽搁他半年功夫,我想等秋收后收回田自己耕作,省得爷奶白忙活。”
☆、042贪心不足蛇吞象(一更)
暮色四合,秋风一吹,冷意上头。
夏花见天色不早,便央请夏祖望晚上去他家商议口粮的事,夏花想着民以食为天,粮食对于村里人来说性命攸关,再者,这口粮的事说到底是她夏家的家务事,只里长一个恐怕不够。
她多弯了路,带着大栓请了夏家一个德高望重的太爷辈前来坐镇,再者柱子奶奶周焦氏听说此事,为报答夏花救命之恩自告奋勇要为夏花讨口粮。
就在夏花奔走安排一切的时候,夏家院子里因为一头牛的到来已是闹哄哄一片。
一家大子纷纷出动,直绕着大黄牛看,还在旁指指点点,急得夏大壮一边骂一边紧紧牵着牛绳,生怕牛被抢走。
“二嫂啊!这大黄牛可得*两银子吧?”尤氏一双绿豆眼放光似的盯着大黄牛,恨不能直接把这大黄牛牵到自家牛棚去,只亲热的依在苏九娘身上问长问短,“二嫂,你家又没个牛棚啥的,这牛可栓哪儿啊?不如栓在我家。”
苏九娘笑道:“可不敢劳烦三弟妹。”
“二嫂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一家子这么客套做什么?”夏之富伸手想摸摸牛,那牛后蹄一抬,差点踹他个窝心脚,好在他身子灵俐躲的快只笑道,“哟!这牛还是个倔脾气。”又回头笑道,“爹,你瞧瞧这牛,比我们家的那头可强多了。”
夏仲文看着大黄牛一言不发,一张脸沉如酱色,不停的抹着半白的山羊胡子将大黄牛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半晌沉吟道:“确是头好牛。”
“老头子,我们家牛养了也有十年来了吧,已经老的耕不动田,也该换换了。”夏孔氏坐在离大黄牛不远处的一个石凳子上,手里拿个铁钳子磕核桃,核桃刚一磕完,老三家的牛墩,马墩,石墩三个一哄而上,拖着鼻涕就抢了核桃。
夏孔氏跺脚骂道:“一个个饿死鬼投胎的,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尤氏回头喝了一声:“牛墩,马墩,石墩滚墙角跪着去,你奶还没吃着,你们倒抢了,不知道孝敬奶奶啊!”边骂边拿眼掸着苏九娘,脸上凑出笑来,“这三个猴子再不像二嫂和花丫头孝敬,这大黄牛买来该是孝敬爹娘的吧?”
苏九娘脸色一黑,刚要回嘴,迎眸却撞到夏仲文严厉的眼神,她气一软忽又想到花儿的交待,抬头挺胸鼓起勇气道:“这大黄牛是我自家的,谁也不孝敬。”
“对,是我们家……家的,谁敢……敢抢,大壮叫大黄牛……牛戳死他。”夏大壮恶狠狠的盯众人。
“老二家的,大壮是个傻子,他的话我也不当真,可你说什么?”夏仲文眼一瞪,顿时拉下脸来,将一家之主的架子端的十足,沉声道,“这个家还没分呢,难不成之华一走,你就想那歪心思要分家了,告诉你别打这如意算盘,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分,你家的就是我家的。”又冲着夏之富喝了一声,“老三,把大黄牛牵牛棚里去,省里栓在院子里拉屎撒尿。”
“不行——”夏大壮两手一张。
苏九娘急道:“爹,这牛是花儿买的,不劳你废心,我自牵家去,不会脏了院子。”
夏之富脚下还有些犹豫,夏孔氏朝着夏之富努努了嘴,又狠狠瞪他一眼道:“没个刚性的东西,哪有男人怕女人的,赶紧的去牵。”又转头望着西厢房一眼,“平安,平桂别跟你那个丧哭鬼的娘一样,丧气嗐气的躲屋里做什么,还不出来帮你三叔牵牛。”
夏平桂哭的呜呜的,孔秀枝头上束着抹额,只管躺床上抹眼泪,她一听说娇丫头的婚事真成了,哪还有心思找林吕氏算帐去,只恨不得两脚生风跑娘家去告诉娇丫头真相,偏偏公婆看的紧,况且夏平安一听说此事又要死要活的不准她通风报信,生怕那到手的银子飞了。
一头是娇丫头,一头是夏平安,手心手背都是肉,孔秀枝左右为难,伤透了心,后来想着女儿终究是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终身的依靠,也就答应不跟娇丫头透露一星半点。
夏之荣到这会子还没回来,就是去了西边祝家村连襟祝二狗家里,知会孔秀红夫妇把李天佑有隐疾的事对孔娇娇保密,省得半途生了变数。
孔秀枝眼见事情没了转寰的余地,干脆关起门来称病不起,也好叫爹娘和自家男人知道为了那些银子,她可是被掏走了心肝了。
如今听婆婆在屋外骂她丧哭鬼,她心里一灰,又听说夏花买了牛回来,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