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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跟哪儿啊!”
夏孔氏咳一声道:“都说姻缘天注定,这好亲事花丫头说不成,难道还不准说给娇丫头,亏你还是当娘的,若娇丫头能嫁到这样的大户人家天天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总比待在你娘家……”说着叹一声,“你原和我是一样的娘家,娘家破落我也难说得出口,如今娇丫头能出头了,你反拦着?”
孔秀枝心里一凉,平日里亏她做小伏低伺侍公婆,这婆婆就是一张狗脸说翻就翻,她又不是不知道李天佑的情况,这娇娇嫁到他家去别说生养,能不能活过半年还成问题,兴许哪一天就被打残致死了。
孔秀枝被夏孔氏的话一刺,浑身如遭雷击一般,声音也尖利高亢起来:“如今娇娇的爹娘是我哥嫂,她的婚事由我哥嫂作主,还轮不到娘来插三插四……”
“哎哟喂……”夏孔氏的身子顿时从凳子上赤溜下来往地下一坐,抹一把眼泪对着姜氏和文嫂哭诉道,“了不得!你们瞧瞧,这就是做媳妇的,敢这样跟婆婆说话,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啦!”
孔秀枝深知婆婆难缠,却也不肯轻易服软,文嫂赶紧起身只扶着夏孔氏道:“老嫂子,这好好儿的是怎么了,都大秋天了坐在地下着了凉可不得了。”
夏花见夏孔氏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再瞧瞧那皱巴巴的小老太太哭的一把一鼻涕一把眼泪滑稽模样只觉得好笑,不由的就笑了出来。
孔秀枝见状立马揪住夏花的错:“花丫头,你奶哭你还敢笑?”
夏花立刻回击:“我奶为什么哭?”
“你奶……”孔秀枝顿时悻悻。
夏花继续道:“大伯母素来孝顺,这会子奶哭了还不赔理去。”
孔秀枝咬牙咬出血,不甘愿的说了一句:“娘,你老赶紧起来吧,媳妇可担不起。”
“罢罢罢!这闹的是哪样,不过是说个亲事,闹出来给谁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我看这亲事不谈也罢。”姜氏怒道。
姜氏说着,忿忿然转身就要离开,夏孔氏一见不好,麻溜的站起身来,抬手擤一下鼻涕道:“姜大奶奶,别急着走,这娇丫头虽姓孔,却是我老夏家的丫头,这血浓于水的嫡亲干系抹不掉,我家老头还没死,娇丫头她亲爹也还没死,这亲事该由娇丫头她亲爷和亲爹来定。”
夏孔氏特意在亲字上咬重几分,又急呼一声道:“之荣,还不快出来,再不出来你老娘都要给你媳妇欺负死啦……呜呜……”
“我说老嫂子你也别急,这八字还没合,定什么定?”姜氏摆架子道。
“我倒记得,这孔表姐和我同月同日生,只不是同年的。”
“是大历三年的。”夏孔氏忙道。
文嫂眯眼笑道:“对对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孔家大姑娘八字与李大少爷极合呀!”说着,又激动的一撂帕子,双手掌击道,“当时合八字就嫌花丫头年份与李大少爷不大对,这样一来,成了。”
“成个屁啊!”孔秀枝暴跳如雷。
“怎么了,娘怎么了?”夏之荣早就听到院子里闹闹嚷嚷,只缩着脖子呆在屋内不敢出来,一听夏孔氏叫喊,连忙拐着一条瘸腿跑了出来。
“之荣啊,你这媳妇不得了啦,都敢骂你老娘了。”夏孔氏哭的吐沫横飞,“不过是想给娇丫头说个好人家,她就敢翻天了,娘知道你是个怕媳妇没用的,去,这就去田里把你爹叫回来。”
孔秀枝一听婆婆叫丈夫去找公爹,心里直发怵,在这个家公爹一向有威严,除了夏花谁不惧公爹,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跳了起来,叉腰对着夏之荣叫嚣道:“敢去,老娘打断你的腿。”
夏孔氏更气:“之荣,我养你都白养了,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娇娇可是你的亲孙女啊,有你这么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么?”孔秀枝气的双目赤红。
夏花冷笑道:“怎么把孔表姐说给李家少爷就是往火坑里推?大伯母原来可是说给我的,分明是大伯母想把我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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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雄风一振痛揍孔大嘴
“花丫头,话不能乱说,你是我亲侄女,你大伯母怎会害你?”夏之荣嗫嚅着解释。
夏花冷冷盯着夏之荣:“大伯父,你还记得我是你亲侄女?半年前你赔了一条腿,我爹为了救你可赔了一条命。”
夏之荣脸色一变,顿时红到耳根,哆嗦着唇却不知说什么,孔秀枝脚一跺指着夏花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小娼货,调三窝四……”
“啪!”夏之荣终于耐不住雄风大振抬手就打了孔秀枝一个大嘴巴。
“你个窝囊废,瘸子,敢打你老娘。”孔秀枝捂着大肥脸蛋不可置信的盯着夏之荣,纵身一跳离地三尺高,直震的浑身肥肉乱颤,伸手就要抓烂夏之荣的脸。
“不得了哦,不得了哦……”夏孔氏被文嫂扶的站在一旁,哭的悲戚,煽风点火道,“这女人都爬到老爷们头上拉屎拉尿了。”
夏孔氏本就对儿子惧内不服气,好在孔秀枝有眼色对她孝敬,再者孔秀枝是她内侄女儿,她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
夏平安是她大孙子,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给孔秀枝几分好脸色,不想今日孔秀枝为了孔娇娇那个赔钱货敢跟她闹,她不能容许一个媳妇对婆婆撒野,有一就会有二,这种歪风邪气要不得,需一次治住了孔秀枝,不然老三家,老四家一起效仿,她这婆婆还有啥威信。
夏之荣一听老娘哭,心里愈发烦燥,他一直受这老娘们的窝囊气,气结于心一举发了出来,一把揪住孔秀枝的衣领,将她往后一搡,孔秀枝跌倒在地,屁股差点碎成两瓣。
夏之荣紧绷着脸,眸子里燃着怒火指着孔秀枝骂道:“你个疯婆娘,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平日在村里说张家长李家短处处惹是非也就罢了,今日竟敢寻上娘的晦气,你敢再闹老子立马休了你,你滚回娘家去!”
孔秀枝从来不曾受得大夫这样的重话,尖叫嗓子叫道:“老娘回家就回家去,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怂样,离了老娘鬼才愿意跟你。”
夏之荣见有外人在此,面子上更加抹不开,暴跳如雷一脚踹在孔秀枝大腿根上,不解气的骂道:“老子少了你更清静,你合该也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离了老子你还落个什么。”
说完,又气哼哼的冲着夏孔氏道,“娘,不如儿子即刻写了休书,叫她滚回去,看我那舅大爷还能再收一个吃闲饭的?”
夏孔氏见好就收,捏着嗓子道:“秀枝,你别没眼色跑娘家去,那娘家人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为着过继娇丫头的事当初你嫂子是怎么闹的,若不是你爹那时还有两银子在手做了主,娇丫头也过不去,如今你爹……”夏孔氏又是一把眼泪,心酸哭道,“你爹是我哥,你是我内侄女儿,我怎不巴望着你好,只是我那可怜的哥死了,你还想去蹭饭,不给你嫂子拿大笤帚赶出来。”
孔秀枝哭的抽抽答答,她本就是外强中干的货色,一听婆婆说的不无道理,再看夏之荣脸色铁青动了真怒,不由的气也矮了,再转头想去愤怒的盯着夏花去,哪里还有夏花的半点人影。
夏花早默然的回了屋,这样的闹剧她不喜欢看,也没必要看。
夏之荣一把拖起孔秀枝,一瘸一拐连拖带拽的拉回了屋,还不停的骂道:“臭婆娘,回屋反省去!”
夏孔氏见孔秀枝吃了瘪,又絮絮叨叨的跟文嫂和姜氏拉家常,文嫂倒听的一会儿感慨一会儿劝她两句,姜氏已不耐烦到极点,只催着要走。
夏孔氏回头叫一声:“之荣,快出来,跟娘一起去孔家商讨娇丫头的亲事去。”
夏之荣哎了一声,将孔秀枝反锁在屋内,雄纠纠气昂昂的跟着夏孔氏走了。
抬头看天,做了一回男子汉,感觉天都蓝了些,揍一顿自个的媳妇,这么多年的郁结一扫而空,痛快!
屋内,夏花撂起袖子在厨房忙活,苏九娘带着夏大栓回来了。
苏九娘一路走到厨房只惊奇问道:“花儿,你爷叫我回来,他竟跟着你奶和你大伯并着两个婆子一起走了,有一个婆子好像是文嫂啊!”
夏花拿了一块猪肉出来,拿刀正在砧板切着肉片,听苏九娘如是说忙停下刀来,回头问道:“娘,你带栓儿去哪儿了?”
“花儿,你脸怎么啦?”苏九娘一见夏花脸上全是红点,顿时一惊,急走到夏花身边,“赶紧给娘看看。”
“娘,别管我脸,不过是点凤仙花汁,你还没回答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