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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忽然想起,曾经好像听周焦氏提过一句,只是自己当时并未太在意,毕竟她与来喜也无深交,救来喜之事都是因为念弟之情,如今念弟失踪,她搭把手帮帮来喜也无所谓,反正店里还缺人手,来喜又是个做事周到细致,勤劳踏实的人,说起来,她倒真无心不花钱就请一劳力。
可不管她怎么说,来喜定不肯收工钱,到最后弄的老实的来喜差点给她下了跪,她方得答应,将他带回了铭玉阁给他先安排了一个店小二的职务。
如今店里实行的多劳多得制,店里的人为了多拿月钱干活自然卖力无比,可来喜不同,他不管有钱无钱,干些活来一个顶两,比谁都卖力,比谁都细致,人还聪明老实,凡事一点就通,待客人热情周到之极,还乐于助人,但凡店里的其他员工有大事小事找他帮忙,只要他能帮得上他绝不推辞。
不仅夏花,就是店里的其他人对这个新招的免费员工都很是满意。
这一天太阳落山之后,夏花终于回了家,眼见铭玉阁在经过短暂的风波之后又重新步上正轨,生意红似火,夏花心里也有些高兴。
卿如尘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又是说娘两天没见到夏花害了相思病了,又是说郭魃那个死丫头身体都好了还赖在他们家不肯走,又是说夏大壮那个傻瓜老是明里暗里的借着瞎眼装可怜。
夏花坐在马车后头也不理他,因为卿如尘心疼夏花晚上回来坐牛车会冻着,自掏腰包重新购置了一辆崭新的马车,他还特别体贴的在马车里布置了舒软的枕头给夏花倚靠。
只是他所有的用心都败在一张碎嘴上,夏花早已拿棉絮塞在耳朵里半倚在马车内睡觉了。
到了家,苏九娘和林氏早已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夏大壮两日未见夏花,一听到夏花的声音就摸索的要奔了出去,郭魃小身子比较灵活,在夏大壮即将要扑向夏花怀里的那一刻,她抢先扑了上去。
夏花将她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搂着夏花的脖子甜兮兮道:“姐姐,你可回来了,你这两日不在家,家里可冷清了。”
夏花甚是爱怜的伸手在她鼻尖上拧了一下笑道:“只要有卿卿在,这个家还怕冷清?”
郭魃米分嫩如花的小唇儿一撅道:“啰嗦鬼都烦死人了,他简直就是只苍蝇,整日介的乱嗡嗡,我还是觉得有姐姐在家最热闹。”
卿如尘冲着郭魃瞥了瞥嘴,没好气道:“死丫头,你才是苍蝇,最最烦人的苍蝇,没脸没皮的老赖在这儿不早,昨儿个文先生都来接你了,你还装不自在,我都替你臊的慌。”
郭魃转头冲着卿如尘翻了个白眼,也不理她,更加得意洋洋的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夏花怀里蹭了蹭,把卿如尘气个半死。
“姐姐……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夏大栓笑眯眯的也跑了过来。
夏花放下郭魃,又抱起了夏大栓,姐弟二人亲香一番,郭魃又笑道:“大栓弟弟,你都这么大了还赖着姐姐啊?”
夏大栓眨巴着眼睛笑道:“锅巴,你比我还要大哩,你刚刚不也赖着我姐姐。”
郭魃嘻嘻一笑道:“姐姐就是姐姐,就算我长大了,姐姐也还是姐姐,我赖着姐姐赖定了。”
“花儿,小尘快进屋,屋里暖和。”苏九娘满眼喜爱的看着夏花和卿如尘,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夏花和卿如尘是对绝配的佳人儿。
林氏亦跑出来招了招手儿道:“快进来,瞧瞧这饭菜都要冷了。”
“娘……娘……”夏大壮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自打他被夏花捡来之后,从来也没有与她离开过这么长时间,虽只有短短的两天,他倒感觉度了两年似的,他一心想去铭玉阁找夏花,偏每每遭卿如尘讥讽,卿如尘不肯带他去,他也无法,只能在家干等着。
他边摸边循着声音往夏花走去,夏花又放下大栓赶紧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大壮的头温和道:“娘在这儿哩。”
夏大壮终于逮着机会一把扑向夏花的怀里,幸福的呜咽一声,无比绵长的喊了一声:“娘——”又搂住夏花的腰,继续道,“大壮可想死你了。”
“喂,死瞎子,赶紧松手,你勒的小花朵都喘不过气来了。”卿如尘愤恼的喝了一声,“你个傻子,男女授受不清,你快些松手。”
“大壮,这屋外冷,你搂着姐姐做什么,赶紧松手,姐姐又饿又累,赶紧让姐姐先回了屋。”郭魃见夏大壮搂着夏花更是不自在,“大壮,你快些松手啊,姐姐站在屋外冻都要冻死了。”
平日里互相讨厌的一对师叔侄在对待夏大壮搂抱夏花一事,都表现出同样的愤慨之情,只瞧的夏大栓莫名其妙的。
夏大壮压根不听卿如尘和郭魃所言,更加幸福的将夏花搂的紧密了,这一对师叔侄从嘴里同时哼出一句:“禽兽——”
夏花安慰一番大壮,大壮方才肯松了手,夏花正要进门,忽然见到院栅栏外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她冷喝一声:“谁?”
全家人一起白眼,苏九娘苦恼道:“还不你小叔。”
林氏脸色立刻就不大好起来,就见夏之贵从栅栏外探出了脑袋来,脸上堆着一堆笑,最他平生最温柔的嗓音哆嗦着喊了一句:“怜儿,我的亲亲。”
“噗……”夏花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林氏生气的一扭腰身就回了屋,根本没有一个人理睬夏之贵,大家只当他不存在似的一家人坐在屋子里有说有笑。
夏之贵将老棉袄裹紧在身上,两手抄在袖笼里不停的跺着脚,头都要缩进了棉袄里,只是天再冷,他也要追回怜儿,起先,他听人说怜儿变好看了他还不相信,直到前几个亲自偷偷跑到这四方山脚来瞧了他才相信。
原来他的怜儿变得这般好看了,弄的他心里痒的都无法睡觉,带了一些干粮不分昼夜白天就守在四方山脚守着,冷了就钻夏花家牛棚,他一心想着要把怜儿再弄回家。
夏之贵见夏花回来,心里有些抖豁,但想着自己是来找媳妇儿的,他又不打不闹的,应该犯不着夏花什么,他一个劲的缩着脖子对里张望着,时不时的还喊个一两声:“怜儿啊,我的亲亲怜儿啊,是我对不起你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日后把你当祖宗供着,再不敢打骂你啦。”
林氏坐在席前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夏花问道:“林姨,那人这么烦,不如我出去把他打走。”
卿如尘嘴里塞满了食物,并来不及下咽,立即献好儿道:“还用着小花朵出手,我保管打的他十天都下不了地。”
苏九娘劝慰道:“他究竟也未做出什么事来,不要动不动就打人。”
林氏叹道:“这两日,他赖在这里,任凭打骂他都抵死不走,这可如何是好?”
夏大栓眨巴着眼睛问道:“姨姨心里可是怎么想的哩?”
郭魃压根就不插话,除了夏花的事,她对旁人的事压根丝毫都不关心,只管埋头吃头饭,眼睛不经意间从夏花的胸口略过,眼睛里依旧还是从前那样带着一丝艳羡和期待的眸光。
“我瞧姨……姨婆就是心太软,也舍……舍不得对那个……个狗东西下……下狠心,不如就往死里揍他一顿,打得他不……不敢来。”夏大壮很是气愤道。
“大壮,刚刚外婆还跟花儿和小尘说不要动不动就打人,你都当耳旁风啦,他不过就是待在院子外,连门都不敢进,除了吵闹些,终究也无大的过错,何苦要闹到那样的地步?”苏九娘苦劝道,“何况就算你们这会子将他打走了,等明儿个花儿和小尘去了县里,还有谁能打得过他,难道为了一个夏之贵花儿和小尘还要看守在家里不成?”
夏花正色问道:“林姨,你对那个男人还有没有一点好感?”
林氏正捧着碗发呆,一听夏花这一句问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我与他已经和离,从此后再无干系,只求他不要再来烦我。”
夏花点头道:“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今晚可以将他打走,保不齐他养好了伤又追上门来吵闹不休,不如林姨明儿个跟我去铭玉阁吧,省得再在家受烦,我就不信这夏之贵还敢跟到我铭玉阁不成?”
苏九娘赞同道:“花儿这个主意极好,怜儿你不在了,我想那夏之贵也不可能再上门吵闹了。”
“怜儿啊,我求求你啦,我的亲亲,我的心肝儿啊,你就原谅我吧,我这辈子就是给你当牛作马我也愿意啊,就可怜可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