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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微露出一个恬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卿如尘的胸口:“这才像话嘛!”
卿如尘将受伤的脚放在地上,嘴里还咝了一声,垂眸盯着夏花,神色间有些失落:“小花朵,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是男还是女?”
夏花点头道:“我不介意,你介意?”
“我当然介意。”卿如尘脸一拉赌气道,“我介意的是你不介意我是男是女。”
“哦。”夏花又伸手拍一拍卿如尘的胸口,淡声道,“介意习惯也就不会介意了。”
“我永远都不能习惯。”
“不能习惯就努力克服一下。”
卿如尘生气的踮着脚一拐一拐的从灶堂里抄起一把扫帚,将散落在灶堂外的稻草扫的灰尘乱舞,恨恨道:“也无法克服。”顿一顿,补充道,“我可不愿当你眼前的一粒尘埃,要当也要当你心里无法抹去的尘埃,小花朵,我这个人一向……”
夏花早已一手掩鼻一手挥着走出了厨房,卿如尘见自己的话落了空,无人应答,更加恨恨的一跺脚,不小心跺到了痛处,“嗷”的又是一声叫。
夏花并不再搭理卿如尘,而是去了一趟蘑菇房看了看蘑菇,又看了看牛棚后种的木耳,眼见木耳微微的冒出一丁点黑黑的小脑袋出来,她很是欣喜,看来这木耳比她预料的还要长得快些。
卿如尘一个人坐在屋里穷极无聊,又想去找夏花又有些不敢,况且心里还对她生了气。
这个小花朵简直可恶至极,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感受,想着,心里更痛,又想着夏大壮还未醒来,他难得有和小花朵独处的机会,白白的浪费了很是可惜,况且他着实想知道这变性手术是如何变的。
都说学无止境,这医学探索也是无穷尽的,他对此充满好奇。
想了半天,他终是决定去蘑菇房找小花朵,其实他也疑惑这小花朵究竟是何人,反正他知道这个小花朵绝非以前的夏花,或许她果真就是两世生人,只是不知道她的前世又是谁。
他人还没迈出院门口,就见三两个人急急跑上山来,其中有一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正是小花朵的大伯夏之荣争先恐后就跑了过来,而另外两个就是夏鲁氏和来弟。
夏鲁氏和来弟也就罢了,怎么这夏之荣也有脸来,他正疑惑,来弟的腿脚倒比夏之荣快些。
来弟一下就跪倒在地,小手抱着卿如尘的大腿道:“卿观主,求你救救我娘。”
夏之荣也满脸是泪,跪着哭诉道:“卿观主,求你先去我家看看,孩子他娘也快不行了。”
夏鲁氏在阳光中跑的气喘吁吁,灰白的头发乱成一团,老眼昏花也不大看得清卿如尘,见看到一团蓝色光影就直忤忤跪了下来,抬头望着卿如尘恳求道:“卿观主,求你赶紧下山去救救我媳妇,她……她快不行了……”
卿如尘赶紧弯下身来扶住夏孔氏道:“夏奶奶,救人就救人,你好好跪我做什么,这不折煞我了。”
夏鲁氏颤巍巍的起了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对不起,卿观主,老婆子这是急昏了头了,再不敢冲撞了观主。”
“夏奶奶,你太客气了,何谈冲撞之说。”
夏之荣一见卿如尘大有先救周连云之势,忙急着拉住卿如尘的衣角,哭道:“卿观主,求你快看看孩子他娘去吧,都没……没气了。”
“夏奶奶,来弟,这好好的是怎么了?”夏花正满心欢喜的看过蘑菇和木耳回来,就见到眼前这一幕。
“花姐姐,我娘快死了,呜呜……”来弟哭的爬起像见到救星似的奔向夏花。
“花……花……”夏之荣一见夏花来就灰了脸色,嘴里嗫嚅的喊了两声,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喊出口,他拉住卿如尘的手儿一松,颓然的倒在地上,想想有花丫头在,卿如尘必不会先救他媳妇儿的,或许这是报应吧,谁叫自个的婆娘专使坏心眼对付花丫头和二弟妹呢。
夏花微扫了一眼夏之荣,这些日子没见,这个懦弱的男人倒好像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都快赶上夏仲文了,还有那一头堪比夏孔氏灰白的头发,瞧着倒有几分可怜。
可是,她根本没有心情可怜他,卿如尘不过才在这里住了一晚,夏之荣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难道是孔翠莲说了什么,可孔翠莲也不像是会多嘴的人。
此时,不容她考虑太多,人命关天,她立催着卿如尘去了夏鲁氏家。
卿如尘一走,屋里顿时清静下来,夏花去了一趟大壮房里,却见大壮睡的正沉也没叫醒他,她想着必是昨晚夏大壮和卿如尘闹了一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今天晚起些也不奇怪。
她难得的悠闲,本想无事去山上猎些野味回来打打牙祭,却又怕大壮醒来无人照看,方忍了打猎之兴,正准备去厨房去和面,中午将就着和大壮下碗牛肉面吃,就听到一个沙哑而又娇软的童声传来:“姐姐……”
夏花转头一看,却是郭魃,她穿了一身略显厚重的紫红色棉袄棉裤,领口滚了雪白的狐狸毛,腰间还悬挂了一个极精致的绘着绿叶的白玉小葫芦,脚下依旧是那一双红的滴血的绣花鞋。
她的小脸儿有些苍白,唇儿也失了血似的,整个人好像生了一场大病虚弱的可怜,一双盈盈的眼睛溢着水般的雾气,更显得楚楚可怜。
☆、136姐姐,我为你而死
夏花见到这样的郭魃,忽想到昨晚萧绝和紫茄子联手伤了她,心中一怔,对她终是存了一份莫名复杂的心情。
迄今为止,郭魃从未伤害过她,反倒一次次保护她,而她相对于郭魃而言却是狠心绝情的。
她上前走了一步,垂眼看她,眸色里极是怜又是疑:“小妹,这会子你不上学,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姐姐,你真的想我死么?”她抬眸纯真无比的望着她,一双纯净的眼几乎就要滴出泪珠儿来,小小的手儿怯怯的扯了扯夏花的衣袖,嘟着唇儿哑声道,“若姐姐真想我死,我宁愿死在姐姐的手里。”
夏花一时竟无语对之,只低首看着郭魃,半晌,她低低道:“小妹,我并没有……”
“姐姐,你不必拿话来搪塞我,昨晚的事你在场,你怎会不知,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她说的更是可怜,一双眼睛静静的再着一种无比欣赏的眸光看着夏花,又絮絮道,“姐姐,我知道我那样做你不喜欢,所以我只敢躲在暗处并不敢打扰你,我只是想能够时时保护姐姐不受伤害而已。”
说话间,她好像觉得有些冷,松开了扯住夏花衣角苍白小手儿,将手护在胸口全身缩在一处,小小的腰身弓着,又搓了搓两手,从嘴里哈出一口冒白的热气呼在手上,呢喃道:“姐姐,我觉得的好冷,好冷。”
又抬起头,遮在浓厚刘海下的眼瞳更是黑漆漆的清亮无比,泛白的唇微微颤动着,她拿一种最柔软稚嫩的童声哑着嗓子乞求道:“姐姐,你能不能抱抱我?”
夏花几乎就要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她了,正在此时,暖日下,忽刮起一阵浸入肌骨的白毛风。
一道酱紫色迎面而落,夏花抬眸一看,就见那人一张青灰的脸好像蜡像馆里的蜡像一般僵硬崩直,三绺长髯随风飘着,正是佟莫牙。
他手持拂尘,腰中佩剑,左腰下还挂着一个葫芦,脚蹬一双酱紫色翘头厚布鞋,正稳稳的落在夏花的面前,一双又细又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花嘴里嘀咕道:“极品,极品,人间极品。”
“佟莫牙,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跑到姐姐家来,今日……”郭魃脸色骤变,一双黑白分明含悲带泪的眼睛里顿时射过冷戾的光来。
“小师叔,今日你还能怎么样?”佟莫牙打断郭魃的话,眼睛微斜睨了一眼郭魃,将拂尘搭在手肘弯里,阴冷冷的发出一声怪笑,“小师叔,你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郭魃瞪着眼,张开双手护到夏花面前,细声细气道:“就算我自身难保,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说话间,她将小鞋子磨的擦擦儿响,转眼间,一缕红丝绸带着凌厉的光芒朝着佟莫牙凶悍袭去,佟莫邪足尖一弹,跃到半空,执手中拂尘挥舞如刀,与红丝绸缠斗起来。
郭魃始终护在夏花身后,她竖起食指和中指放到唇边,嘴里念念有词,不消一会,苍白小脸儿就开始憋的紫胀,好似要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连眼珠儿也红了起来。
“小妹——”夏花见此次佟莫牙竟能在红丝绸间游刃有余,心里在大呼不好,看来郭魃的确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然不至于让佟莫牙如此嚣张。
“姐姐,你只管躲我身后,只要我不死,我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