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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想花儿跟九黎殿扯上任何关系,这三个字在她心中就是不可提及的禁词,可是无法,为了花儿,她不得不提,却又不敢太过直白的问出,只得旁敲侧击的问问。
夏花脸色平静,却又觉得这卿如尘实在是多嘴多舌,虽说她和萧绝的事她并不想瞒着娘,只是萧绝的事她必须好好的跟娘说清楚,谁曾想那个卿如尘嘴里没好话的就提到了九黎圣皇,还说圣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当时若不是她狠狠的跺了卿如尘一脚,也不知那个乌鸦嘴会蹦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想着苏九娘生怕胆小,若说的太多反倒引起她的担忧和害怕,她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娘,那个唐僧的话你怎么能听,他整天的胡言乱语,也没几句是正经的,娘何必在意。”
“花儿,卿观主真的是乱说的么?”苏九娘还是有心不放心。
夏花拿了一个圆呼呼的大肉包子咬了一口笑道:“娘,干脆我也给你做个耳罩,省得整日被那个啰嗦鬼叨叨,没影的事也叨出三分影来了,娘本来就耳朵根子软,可别治好了病,倒落下了穷操心的毛病。”
“你这丫头,就是嘴乖。”苏九娘宠溺的伸手在夏花的小脸蛋上轻轻拧了一把,又笑道,“娘日后只管治病,再不听卿观主胡言乱语的话。”
“这才对嘛,娘把心放宽些才会活的越来越快乐。”
夏大栓笑着接口道:“姐姐说的真好,先生教过一句话。”将小脑袋一摇,糯声糯气道,“‘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
苏九娘笑道:“你这孩子,如今都学会跟你姐姐一道打趣娘了。”
夏花笑道:“娘该高兴才事,如今栓儿可是进益了,都知道活学活用了。”
夏大栓又笑问道:“姐姐,你刚说卿观主是唐僧,唐僧是何许人也,栓儿从未听过。”
夏花笑道:“唐僧就是个最最啰嗦的和尚,与那卿如尘……”
“喂喂喂,小花朵,怎么一日不在,你就嚼我的舌根,还有,你应该叫我卿卿,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叫我卿卿。”卿如尘不知何时已迈着长腿儿进了院子,发还还沾着晨起的雾水珠子,微泛黄的脸庞显出不一样的温色神采来,一双眼睛半是笑半是嗔的看着夏花。
夏花脸色微一冷,抽了抽嘴角,正思索着要如何能将卿如尘一旦开启无法合上的嘴巴给缝上,就听到夏大栓捂着小嘴儿噗嗤一声笑:“卿观主,我姐姐可没嚼你舌根,就是说你啰嗦些罢了,姐姐原也没说错,如今在学堂里连先生见到你都怕的想躲。”
卿如尘眉头一皱,弯月眼里呈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眸光,嘴张的大大的,手指不停的在唇上点头,回驳道:“怎么可能,我说话一点儿也不啰嗦,我说的每一句每一个……”
苏九娘额上冒了一点虚汗,赶紧站起身来迎了过去,呵呵干笑了一声道:“卿观主,好早,赶紧过来用早饭。”
“娘,你记性就是不大好,昨儿不是跟你说……”卿如尘皱皱了眉,倒也不客气的一屁股落坐,嘴里还要说。
苏九娘赶紧接过话头,微微笑的喊了一声:“小尘,好早。”
“这才像话吗,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的,只要娘……”
“来!吃个肉包子。”夏花赶紧夹了一个大肉包,直接往卿如尘正张开的嘴巴里一塞,顿时屋里就静了下来。
卿如尘就如待在自家一般自在的埋头喝粥吃饭,丝毫不拿自己当个外人,嘴巴里还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吃饱喝足之后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道:“真是吃多了,有些撑的慌。”
夏花白了他一眼道:“你吃是撑了,别人还饿着肚皮。”
卿如尘“嗐”了一声,赶紧问道:“娘,你是不是没吃饱?”
苏九娘笑着摇了摇头:“小尘你吃饱就好。”
卿如尘又笑眯眯的看向夏花问道:“莫非是小花朵你没吃饱?”
夏花没好气道:“当然。”
卿如尘垂首想了想,“哈”了一声,一本正经对着夏花道:“小花朵,要不我吐出来给你吃?”
苏九娘:“……”
夏大栓:“……”
“呕……”夏花几乎真要吐了。
卿如尘单手抚额,朝着夏花挤眉弄眼的笑道:“小花朵,你别这样,让人知道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夏花忍住暴打一顿卿如尘的欲望,眼一横道:“什么怎么着?”
卿如尘将手捂住胸口,低着头嘴巴一张作出一个呕吐的模样来,又冲着夏花挤眉弄眼道:“就是那个那个嘛!小花朵你懂得的。”
夏花瞧着卿如尘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顿时反应过来,不由分说,拿起桌上的筷子啪的一声刷到卿如尘的光润润的嘴唇上,嘴唇边顿起两条红杠,夏花怒道:“叫你乱放屁!”
“娘,你瞧小花朵,一大早的就打我,娘,你赶紧给我评评理,有这人欺负人的么,辛苦的我一大早的赶过来要替娘治病,结果可好,不过就是多吃点了早饭,就挨了小花朵一顿打,娘……”
“好了好了,小尘,这件事是花儿不对,君子动口不动手,花儿不该打你。”苏九娘软声安慰,又对着夏花严肃道,“花儿,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瞧瞧,小尘的嘴巴都让你打肿了……”
“娘,我是女子,可不是君子。”夏花赌气道。
“哈哈……”夏大栓抚掌大笑,指着卿如尘的脸道,“卿观主,本来你唇上无须,如今多添了两道红胡须实在有趣,比文先生的胡须还要好看些。”
卿如尘顿时两眼一闪,摸了摸唇两边肿起的地方,不相信的问夏大栓说:“栓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说着,又挺直了脊背,两手作出摸胡子状,又问道,“这样是不是更有男子汉气概了?”
夏大栓点头笑道:“很是,很是,卿观主……”
“叫我如尘哥哥就行了。”卿如尘眼角含笑,说着,又从袖笼里掏出一包东西往桌上一放,气味有是难闻,夏花赶紧掩住鼻子问道,“什么东西,这样刺鼻?”
卿如尘气还未生完似的,白了夏花一眼道:“我这个人尽管一向很好说话,只是小花朵你实在太过份,不仅不体恤着哥哥我点,还时常的欺负我,要不就是不理睬我,要不……”
“好啦好啦,刚刚是我错了还不行,请你不要再啰嗦啦!”夏花赶紧捂住了耳朵。
“娘,你瞧瞧小花朵,听我说一点话就这样不耐烦,连道个歉也没半点诚意,幸亏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也不想跟一个小人加小女人计较,娘,论理你也该好好教训小花朵一顿,她这样的性子嫁到哪家,哪家还不要倒了血霉了,娘……”卿如尘满脸委屈之色。
苏九娘也实在是听不得卿如尘如此这般数落花儿,不管别人怎么想花儿,在她心中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不过她也不敢驳斥卿如尘,毕竟卿如尘一大早的来就受了委屈,她拿出最柔和的笑意,劝慰道:“小尘,你也别生气,娘替花儿给你陪个不是,只是你这样的性子实在也要稍微改一下,会说话儿是好的,但凡事过尤不及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娘,难道连你也嫌我话多,我这个人说话一向很有理的,每一句……”
“呵呵……”苏九娘摸摸鼻,干笑一声,起身道,“小尘,你先坐会,我收拾一下碗筷。”说着,又拍了一下脑门道,“小尘,还麻烦你帮大壮瞧瞧,他今儿好像连床都起不来。”
卿如尘眼里闪过一些不喜之色,瞬间就归于湮灭,嘀咕道:“这死小子活该死在床上才好。”
“小尘,你说什么?”苏九娘疑惑问道。
“哦,没什么,我这就去帮他瞧瞧。”卿如尘起了身。
“昨儿大壮头痛的一夜,还请卿卿务必好好瞧瞧。”夏花少不得放下不悦之情,和颜悦色的看着卿如尘,她实在不忍大壮再承受昨夜那样的痛。
卿如尘扁了扁嘴,拿眼稍掸了一眼夏花赌气道:“哦,为了你那个傻儿子,你记性就好起来了,这会子知道叫我卿卿了,我倒是想生你的气,只是我这个人一向很好……”
“好了,娘,我也要上学去了。”夏大栓起身将衣服挼了挼直,背起装着书小包袱就要走。
夏花立刻拉起大栓的手儿道:“栓儿,姐送你。”
卿如尘立刻停止了叨叨,手里还拿着根筷子,啪的一声将筷子折断了,眼睛睨着夏花道:“小花朵,你又想躲我是不是?”
夏花见卿如尘脸色不大好,为着儿子和老娘的健康着想,她又放低了一点身份,默然的接过卿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