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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锅里滋滋的冒着热气。
看到莫轻尘,她笑了笑:“我烧点热水用来洗漱。”
莫轻尘怔怔站在那里,看着她毫不介意坐在灶台旁烧火,平静坦然的模样,他心里某处忽然就动了动,忽然想起不知在何处看到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高贵,是不囿于金碧辉煌,不嫌弃茅屋三间,不吝惜绫罗绸缎,亦不嫌弃粗茶淡饭。
她能前呼后拥于深宫,也能布衣束发于乡野……不累于外物,不困于俗世。
忽然,听到她一声低呼,嗖的从柴火上缩回手,莫轻尘想也不想连忙冲过去,这才看到,她柔嫩的指腹被烫到了,原本白皙的指端一片红肿。
“别动。”他低声蹙眉,从袖中摸出习惯随身携带的药膏,手指挖出一块轻轻涂抹上去,一边吹着,一边小心翼翼抬头看她。
他自是知道这位天生的娇气劲儿……果然,她嘴上说着没关系,还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可那带了雾气眼睛和颤抖的睫毛,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在忍疼。
虽然知道烧伤会更疼一点,可亲眼看到她那副恼恨自己太过娇气的模样,莫轻尘还是有些失笑。
要哭不哭的娇气模样,白承意果然没说错,这位可不就是个娇惯的主儿。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动容。
这么娇气的,却跟着他上山采药,脚上水泡都磨破流血了,都没见她出声。
他当时走在前边没有看到,那时,她是不是也像眼下这般,抿着嘴强忍着泪意,生生忍着。
苏暖其实心里也有些无奈。
烧伤虽然疼,可对她来说也没疼到这地步,只怪这身体原主,实在是天生的太娇气造作,都挨过刀了还是这么不经疼,一疼就冒泪花儿,就像是人被揍了鼻子的生理反应一般,
她看着强忍着,其实不是在忍疼,是努力把自己冒出来的眼泪憋回去的好么。
虽然想演戏,可这对她来说真是用力过猛了啊。
“你去休息吧,我来烧水,烧好了叫你。”莫轻尘无奈轻笑着。
苏暖悻悻点头,想了想,索性到外边去摆放药炉……早点收拾好了可以早点开始治病。
她虽然带着别的目的来,却也是真心想帮莫轻尘多救些人,毕竟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看着她弯腰一只手摆放药庐,被烫到的那只手时不时拿起来吹一吹,认真又可怜的模样,莫轻尘又是暗笑着摇头。
以后的生活中必定会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刚想到这里,他又是微微一怔,然后就是倏地红了耳根。
什么以后的生活……不好好想着治病救人在这里瞎琢磨什么啊!
两人简单洗漱后,喝了点粥,将一排排药庐生起火开始煎药,然后便是准备出门到街上开始寻找病人。
还没人知道这里有大夫,总要出去宣传宣传。
拿出浸了药的面巾准备蒙上,苏暖一动手才发现指腹火辣辣的,稍一碰触就像是没了皮肤一样。
其实这点疼她能忍的,可想到之前莫轻尘的举动,她心里暗笑一声,随即故意嘶了声。
莫轻尘立刻反应过来:“你别动,我来。”
说罢便是上前拿起她的面巾,遮住脸绕到脑后,正要打结,手指却是蓦然一僵,莫轻尘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距离有多近。
她身量纤细,自己这么一伸胳膊,直接就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臂膀之下……她微低着头,黑发高高竖起,能看到纤细优美的脖颈,白皙柔腻延伸到衣服里……
“咳!”莫轻尘像是呛住了,猛咳了一声后连忙手忙脚乱将苏暖面巾系上,掩饰什么一般转身率先朝外边走去,颇有股落荒而逃的架势……
苏暖故意奇怪的追上去,就发现莫轻尘越跑越快,她顿觉好笑。
原剧情中,莫轻尘给原主下药,是受白承意指使,而后来,将苏暖带到神医谷,苏暖失去部分记忆后更是比在东宫时更能作,闹得神医谷鸡飞狗跳,莫轻尘没办法,给她用了能让人虚弱无力的药才好不容易让神医谷安静下来。
这药本来及时喝解药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莫轻尘一次出门后许久未归,才让苏暖在失忆的药与这药两重药性之下伤了根本。
苏暖原本对原剧情中的莫轻尘没有半分好感,可如今看来,他似乎也不是那么渣到极致的人,原来的事情,究竟又有多少细节,谁也不知道。
只是这些与她都无多大干系,她只是来做任务的,是个过客……只需演技,无需真心。
笑了笑,她快步追上去,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
“宿主……”
苏暖猛地一愣,蹙眉,下意识问道:“三八?”
半晌,三八冷冰冰的语调响起:“宿主找我什么事?”
苏暖有些奇怪:“你喊我了?”
吱吱的几声杂音,片刻后她才听到三八冰冰凉的声音,还带着不耐:“没有。”
“哦。”苏暖蹙眉没有再追问。
难道刚刚的那声是幻觉?不对啊,那个声音她虽然没有听过,却莫名的觉得熟悉极了的……
第267章 东宫 029
幻听事件只是个小插曲,她再没想过,也没时间去想。
因为,太忙了。
起初,她与莫轻尘出去让那些人来诊治领药的时候,那些满眼灰败绝望的人压根理都不理。
可在几个已经病入膏肓,全身浮肿濒死的病人绝望无奈进入城隍庙想撞运气,却被莫轻尘医治的一天天好转起来后,永州城所有人都沸腾了。
竟然真的能治好,这瘟疫能治好,他们不用在家里痛苦等死了,老天开眼啊。
没几天,城隍庙那个原本宽敞无比的院子就挤满了病人。
没有染病的人自发的从外办抱来晒干的稻草,铺成一个个临时地铺,病重的人躺在那里,靠墙的地方是一个个药庐,上面的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整个院子都是浓浓的药味。
可现在,没人会嫌弃这味道,他们知道这是能救他们命的东西,恨不得多长几个鼻子用力吸。
莫轻尘在屋檐下摆了张桌子,前面是排的长长的队伍,他诊脉,根据患病的程度不同,开具不同的药方。
苏暖候在旁边,拿了药方进去抓药,抓好的药由外边帮忙的几个姑娘小伙子煎药。
瘟疫病情大同小异,并不需要很多不同的方子。
不用抓药的时候,苏暖便是在院子里,从那一排药炉走过,低声叮嘱那些煎药的姑娘注意事项,然后又到院子里躺着的病人中间去将空药碗收回来,交给负责洗碗的人,清洗干净后放在专门用来消毒的大锅里面煮。
莫轻尘诊脉间隙,抬头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不急不缓,温声细语跟那些平民百姓说话的模样,他便是微微失神。
就这么看着她,仿佛连疲惫也感觉不到了。
“莫神医?”
莫轻尘猛地回过神来便是连着咳了几声,面红耳赤掩饰着收回视线。
面前的老太太却是满眼了然笑意,回头看了眼苏暖,压低声音朝莫轻尘问道:“那苏姑娘可是莫神医的心上人?”
莫轻尘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她是,我是说苏小姐只是跟我学医时知道这里的疫情,专程来帮我的,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那老婆婆却是过来人,笑眯眯朝他道:“那真是可惜了,苏姑娘生的好看,心肠又好,还懂医术……与莫神医可真是般配的紧呢。”
莫轻尘耳根通红,低头呢喃:“有、有吗?”
老婆婆笑出声来,莫轻尘才是回过神来连忙抬头急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不是……”
“好了,老身懂的,莫神医不必解释了。”老婆婆笑着看着他,意味深长:“苏小姐这样的姑娘,放在哪里都是惹人喜欢的,莫神医若是无心那就罢了,可若是有意……可千万要抓住机会啊,切莫以后悔不当初啊。”
苏暖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莫轻尘怔怔坐在那里,面前等他诊治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想唤他,又有些不敢,只能傻愣愣坐在那里看着。
苏暖有些好笑:“想什么呢?”
说着便是坐到他旁边,自己伸手去替那少年诊脉。
她其实自己也有些奇怪,以前分明从未接触过中医,可莫轻尘稍微一教,她就好像早已经熟悉了一样,对人身上的经络骨骼穴道一清二楚,而草药也是,莫轻尘只要说一遍,她就能记得半分不差,就好像以前接触过一般。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这是那个高冷的三八系统给她开的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