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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不想和老太爷对着干,也不想在君家设的灵堂内闹难堪,只能狠心地拉住了阮玲往后退。
只要他们不插手,陆老太爷也不是非要赶他们出去。
“一百个头,磕得要是不虔诚,那不如不磕,夏夏,爷爷做主,让她认认真真地磕十个头认错,爷爷知道,一条人命用十个头是抵不了的,但是爷爷稍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行不行?”陆老太爷在征询夏夏的意见。
夏夏看了一眼陆嘉语,点头。
陆老太爷继而语重心长地对陆嘉语说:“你自己也说了,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陆嘉语谁也没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猛地磕下了第一个头。
“咚”地一声,很响。
夏夏看到陆嘉语的额头已经红了。
然后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九个。
“嘉语!”当陆嘉语准备磕最后一个的时候,苏景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陆老太爷一看见苏景,就立刻让人拉住了他,威冷的声音响彻灵堂:“还差一个。”
陆嘉语咬着唇,眼中平静得像一片死灰。
夏夏看到,陆嘉语的额头已经磕破了,最严重的地方,一片青红加淤肿,看起来还真是可怜,陆嘉语在她眼里,的确是个可怜之人,无父无母,从小寄人篱下,顶着表小姐的身份,在陆家却只能尴尬地夹着尾巴做人,如果她的本性没那么坏,夏夏或许还会同情她,可惜陆嘉语偏偏坏事做尽!
“停!”夏夏在陆嘉语俯下身去的时候,突然叫停,然后一脸诡谲地望着苏景:“苏先生这怜香惜玉的表情,还真到位!现在离我限制的时间还有二十六分钟,苏先生是继续去找你想找的人呢,还是想现在就把头磕了?如果现在就磕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让替她磕一个。”
苏景一双眸子几欲喷火,他狂暴地从陆老爷子的人手中挣扎开,一个劲地想往里面冲,吼道:“我替她磕!”
夏夏见状,笑意也变得更冷了,“替她磕可以,不过我还需要一个理由,苏先生想以什么身份来代她呢?暗恋者?朋友?还是男——”
“我自己磕!”陆嘉语在夏夏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之前,骤然打断夏夏的话,她和苏景的关系,目前还是个秘密,她不能暴露出来,否则姑姑要是知道她和苏家那种三流商人之子谈恋爱,一定会想办法拆散他们!
可苏景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陆家人又不是傻子!
“苏少爷,请问你和我们家嘉语是什么关系?”阮玲等陆嘉语将最后一个头磕完之后,阮玲就开始质问了。
苏景眼中的阴鸷已成一片重霾,他捏了捏拳头,很想直接承认和陆嘉语的关系,但是他从阮玲轻蔑的神情里看得出来,阮玲很嫌弃他的身份!
“我和苏少爷是朋友。”陆嘉语想起身,可是没有一个人扶她起来,她被绷带缠着的腿上,已经有血水浸透,纱布和裤子,腥红的血,就像她此时心头滴下的血,那么刺眼。
夏夏勾着唇角,说:“原来只是朋友啊,难怪陆小姐不愿意让你代替,苏先生,到你了。”
夏夏示意陆老爷子的人放开苏景,而苏景被放开之后,也不急着往里面冲了。
陆老太爷闻言不解地问:“这件事和苏少爷也有关系?”不然夏夏为什么也让苏景磕头,而且苏景和陆嘉语一样,好像是被夏夏那个丫头威胁了。
“陆爷爷,这件事您去问陆斯扬吧。”说完,她就一脚踢开了蒲团,意思是,让苏景就跪在地上!
苏景抬步向前,每走一步,就对夏夏的恨意加深一分,可是他心里的恨,又怎敌得过夏夏心里的恨!
前世今生加起来,苏景一共欠了她三条人命!
“啪!”夏夏咬着牙,在苏景站到灵堂前的瞬间,拿走了陆老太爷的拐杖,用尽全力地的打在了苏景的腿上!
他不是自认不可一世吗?她倒要看看,他高贵的膝盖到底有多硬!
“一百个,一个不许少!”
苏景被夏夏打得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几乎都能听到膝盖骨碎的声音!
而苏景一跪下去,立时就要挣扎着起来,他宁愿牺牲苏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不想把自己的尊严送到夏夏脚下践踏!
可他已经跪下了,夏夏又怎么会让他起来!
“把他给我按住,就是按着磕,也要把这一百个头磕完!这是你欠下的孽债!”夏夏一声令下,君家守卫在灵堂的人立时涌了上来,强制地按着苏景磕下了第一个头。
而夏夏就在一旁数着,从一到一百,每一声,都清晰无比!
灵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惊讶、愤慨、漠然以及……心疼!
那个唯一心疼苏景的,自然就是陆嘉语!
“苏景、陆嘉语,你们给我听好了!当天制造车谋杀事件的活口,已经被我救醒,绑架陈妈的人,我也顺藤摸瓜找到了,口供、视频都在我手里,但是我不会现在交给警方,我要你们记住,下一次,千万别栽在我手里,不然,那就是你们的末日!”
☆、451。第451章 驱逐!
“夏夏,他们这种行为,已经属于违法,为什么不交给警方处理?”
事后,陆老太爷很严肃地问夏夏,既然人证和物证都有,交给警方处理,岂不是更加有力?要是夏夏怕有人做手脚,他和君家人都可以施压,想讨个公道,其实并不没有那么难。
夏夏等下葬事宜全部办妥之后,才告诉陆老太爷,“因为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证据。”
“……”陆老太爷越来越不懂这个小丫头的思维了,“那你刚才还说得煞有其事?难不成你就是想唬唬他们?”
夏夏眸子里多了一抹幽深,“当然不只是这样,这一招,叫打草惊蛇!苏景他们一定会害怕那些所谓的证据,我这样一说,他十有八九会去核实,或者把当日参与绑架案的人全部灭口!他要是没点动作,我怎么顺藤摸瓜?除非他早就把那些人灭了口!”
陆老爷子一拍脑门,这丫头脑袋怎么这么灵光!
“这么说,你一早就有这种打算,而且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
“当然,陆斯扬的人在我确定凶手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好好好!真是好一招打草惊蛇!”陆老太爷摸着胡须笑得开心极了,这个丫头,真是聪明得叫他不得不喜欢。
这时,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吴秘书过来说:“老太爷,先生问您什么时候走,他还在外面等着。”
陆老爷子胡子一翘,冷哼道:“你告诉他,什么时候把阮家那两个孽障送走,我什么时候再回家!”
夏夏脑门一热,问:“陆爷爷,您不回陆家住哪里?该不会准备住我家吧?”
陆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夏夏,“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夏夏:“……”
*
陆老爷子果然让吴秘书直接把他的东西搬进了君家,一副打算长住的模样。
不过,没等天黑,陆峰就亲自来了君家,恳请陆老爷子一起回去。
“怎么,下定决心了?”陆老爷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尤其谋杀夏夏这件事性质严重,要想让他回去,就必须答应他的条件。
陆峰好话说尽,最后请老爷子亲自回去发落陆斯宁和陆嘉语,他保证绝不偏袒,陆老爷子这才动身回了一趟陆家,还带上了夏夏和陆斯扬。
陆斯宁和陆嘉语都被接回陆家照顾了,两人目前的状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陆斯宁四肢断了俩,加上胸口肋骨的伤,每天除了能躺在床上睡觉,就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陆嘉语同样不良于行,整个陆家气氛一片惨淡。
而夏夏的到来,让这中惨淡之中,多了一丝火药的味道。
“爸,您要惩罚斯宁和嘉语,我无话可说,可是家丑不可外扬,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您带一个外人来干什么!”阮玲看到夏夏,就跟看到罪魁祸首一样。
陆斯扬刚要说话,夏夏却对着阮玲翩然一笑:“陆夫人也知道这是家丑啊?而且您每次都拿我是外人的事说事,不累吗?我既然能来,就没人能赶我走,所以您还是省点口水吧!”
阮玲瞬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君夏,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
可夏夏就是嚣张地看着阮玲,她们害死了人,难不成还有理了!
“好了!我回来不是来听你挤兑夏夏的!老头子我还是那句话,不把她们送走,那就我走!”陆老太爷绝不开玩笑,他的行李可都还留在君家。
陆峰眉目一凝,赶紧说:“爸,如果把斯宁和嘉语送走,那送去哪里?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