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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呦听懂了颜彦的话,脸上有了几分羞愧之色,颜彦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拉着他出了门。
陆家的房子不小,颜彦和陆呦花了十来分钟才带着青苗几个进了陆家的上房,上房里彼时坐了不少人,最北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太太,颜彦认识这是陆家的老夫人焦氏,两人左侧下方赫然端坐的是陆端和朱氏,右侧下方是陆端的弟弟陆伫和他的妻子黄氏,陆伫是庶出的,目前好像是部队的一名五品武将。
两边的高椅上也坐满了人,这些人颜彦大部分不认识,不过周婉的母亲也在,她没坐在高椅上,是坐在一张高凳上,周婉靠着她站着,这一看,地位显然不够。
第一拜,自然是拜老太太,颜彦和陆呦走了过去,从青禾的手里接过一碗茶,颜彦高举起来,“孙媳请祖母喝茶。”
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眼圈红了,“今日总算喝到孙媳的茶了,来,这是祖母给你的,孩子,好好和我们大郎过日子,多多替我们陆家开枝散叶。”
老太太给颜彦的见面礼是一盒首饰,打开给众人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颜彦接过来之后道了声谢,随后把东西交给青釉,接着又从青苗手里接过一套衣服鞋袜送给对方,然后再把这紫檀木盒子送到对方手里。
老人接过衣服鞋袜倒没说什么,打开盒子之后脸上倒是有几分明显的欣喜,“这是沉香做的佛珠?”
“回祖母,是的。是前段时日太后老人家送我的,可以安神助眠,据说对通关开窍、畅通气脉、休养生息等也有效用。因着这段时日孙媳和夫君让祖母操了不少心,所以孙媳就拿来孝敬祖母了。”颜彦笑着说。
她知道,以陆家之尊不可能找不到一串沉香佛珠,可若是太后赏赐的又不一样,代表的是皇家的尊贵和受赠者的体面。
这不,一听是太后送的,连一旁坐着的陆端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母亲就成全了这两个孩子的孝心吧,说来也是我们大郎的福气,能娶到颜姑娘这么好的一个新妇。”
“是啊,孩子,祖母知道这门亲事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们大郎若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祖母一定为你做主。”老太太伸出手来摸了摸颜彦的头。
“多谢祖母挂心,委屈不委屈的都已经过去了,我既做了他的妻子,从此后,我和夫君夫妻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好好,这才是我们陆家的好媳妇。”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上自是笑成了一朵花。
接下来要敬的是陆端和朱氏,颜彦依旧从青苗端着的托盘里取了一杯茶,不过她没有先递出去,而是给了陆呦,之后她再又取了一杯,两人这才把茶举过头顶,“父亲母亲喝茶。”
见陆呦没有吱声,朱氏问:“早起好像听闻大郎可以背诵诗词什么的,是不是病好了?”
“我,我,我。。。”
“回母亲,昨晚儿媳也以为夫君病好了,可试了很久,发现夫君只是会背诵诗文,说话仍是有障碍。”颜彦把话接过去了。
“大郎,你背诵一篇诗文给为父听听。”陆端好奇了,他还从没有听儿子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呢。
陆呦听了这话抬头看了陆端一眼,又飞快地把头垂了下来,“我,我,我。。。”
“夫君,把头抬起来,不怕的,就拣你素日最喜欢的一首诗来背。”颜彦把手放在了陆呦的手上,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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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第三关
? 陆呦听了颜彦的话抬起头来,看到颜彦的笑容,这才挺直了脊背,闭上眼睛开始背诵,“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陆呦一口气把这首诗背了下来,不但惊呆了陆端,也惊呆了在场的宾客,因为这些人谁不清楚陆呦是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
“好,好,好,不错,一个字没顿。”陆端高兴地把自己身上的玉佩解下来送给了陆呦。
这大概是陆呦平生第一次有这种待遇,因而他诚惶诚恐地看了陆呦一眼,又看向了颜彦,却没有伸手去接那块玉佩。
“这是父亲奖赏你的,你应该多谢父亲。”颜彦说道。
陆呦听了这话再次向陆端磕头行了个礼,这才伸手去接玉佩,不过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大郎,你还会背什么诗?”朱氏试探道。
“我,我,我。。。”
“好了,让大郎先拜见其他长辈们吧,饭菜一会该凉了。”老太太发话了。
“也是,我也是高兴糊涂了,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朱氏一边说一边笑着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对玉镯扔进了盘子里。
颜彦收下玉镯仍是交给青釉,随即起身走向了陆伫和黄氏,再之后是两个姑母和两位舅舅以及两位姨母,周婉的母亲周太太也在其中,这些长辈们都是一套衣服。
还别说,这点颜彦还是很感激马氏的,居然都给想到了,没有一个遗漏的。
再接下来就是见平辈的人,陆呦为大,给这些弟弟妹妹们基本是一人一双鞋子,轮到陆鸣时,颜彦从青釉手里接过了几根尾部是金色的公鸡毛。
陆鸣看到这几根鸡毛当时就变脸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颜彦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鸡毛放到丈夫手里,指了指陆鸣,陆呦听话地把鸡毛塞给了陆鸣。
“大嫂,别人都是鞋子,为何独二哥是鸡毛?”十二岁的陆合问了出来。
“很好理解啊,你二哥叫陆鸣,一鸣惊人的鸣,所以我就想着给你二哥送点别致的能代表他名字寓意的礼物,这不想了好半天,总算想到送金鸡毛了。”
说到这,颜彦顿了一下,转向了陆鸣,“不好意思,二弟,论理我应该给你送一只金鸡比较好,因为金鸡打鸣报晓,意味着黑暗过去光明即将到来,多吉祥的寓意啊,可惜金鸡不适宜带到这大堂之上来,所以我就拔了几根鸡毛,好歹也是这个意思。二弟,大嫂祝你从此后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天高云阔任你驰骋。”
“还是大嫂会说话,几根鸡毛也让你说出这么多花样来。”陆含嘲讽一笑。
她是陆鸣的胞妹,比颜彦大一岁,两人曾经还是一对关系比较近的手帕交,一起参加过好几次世家聚会,她成亲的时候颜彦记得原主还送了她一件大礼,是一幅六开的屏风。
这不昨晚她没来,陆鸣还特地解释说她有身孕了。
可两人关系再好,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颜彦出了这种丑事嫁给她大哥了,她自然不能再和颜彦站在同一条阵线了,更别说,颜彦的话也是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
“小姑错了,我不是会说话,我只是贵在有自知之明,还有一点,我这人向来耿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学人家说一套做一套,或者是。。。”
“好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老太太又发话了。
她当然也听出了颜彦话里的意思,可这件事陆家确实是有错在先,颜彦心里堵着一口气,万一再当着众人面说出点别的什么来,陆家这颜面还有要不要?
“对对对,吃饭,吃饭。”陆端忙附和。
众人很快上了桌,颜彦跟着陆呦进了一旁的花厅,花厅里摆了五张桌子,中间隔了一张八开的大屏风,老太太带着族里几位长辈女眷和几位亲戚女眷一桌,朱氏和黄氏也没有上桌,和颜彦一起伺候,那边陆端和陆伫以及族中长辈、和朱家内兄连襟们一桌。
陆家的两代姑奶奶一桌,陆呦陆鸣陆唯陪着陆家的两代女婿一桌,剩下的便是二房的几个小的陪着下一辈的几个小的一桌,由奶娘和丫鬟照看着。
颜彦事先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做的菜是照四桌预备的,可即便如此也是不够的,好在灶房的厨娘见颜彦准备的菜式不够,趁着颜彦拜见长辈时又添了不少。
因着颜彦事先吩咐过,饭前先给众人上了一碗荷包鲫鱼汤,她是怕饭后再吃品尝不出这鱼汤的鲜味来。
在座的女眷们虽然没有先喝汤的习惯,可也猜到是颜彦做的,倒是也给了她这个面子。
“不错,这汤很是合我的胃口,清淡,鲜美。”老太太先表了个态。
老太太说好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不好,因而都跟着附和起来。
“孙媳啊,还有哪几道菜是你做的?”老太太问。
颜彦见老太太给面,忙把自己做的这几道菜指出来,同时还给老太太夹了几块鱼片尝尝。
“不错,我吃了不少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