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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们老实头,少那些分量,咋不回去找他?”周氏怒道,“你给他留啥脸,老赵家那一窝是要脸的。他要脸他也不缺斤少两,办这么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连守信没说话,要是别的铺子,在伙计给称的时候,他们会在一边看称,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后来我们就不敢去他家买东西了,秀娥嫂子有一次还和我娘说,好像挺不满意的。我娘还顾着二郎哥的面子,没说这事。”连蔓儿说到这,也有些真生气了。“爷,你说,秀娥嫂子她爹找我爹做啥担保,是不是看我爹好欺负,又想拿我们当冤大头?”
“赵文才不是个东西,以后你们谁也不用搭理他。”连老爷子道。
“那我爹心里还不舒坦那,”连蔓儿故意叹气道,“秀娥嫂子她爹可能说了,句句话都说是为了老连家好。好像我爹不给他做担保,秀娥嫂子不回来,就是我爹的错,就是我爹不孝敬爷和奶你们似的。”
“听他放那骡子屁。”周氏大骂,“老四,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他再上门,你就把他打出去。别让他再糊弄你。”
周氏这样,连守信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承。
“爷、奶,这事我记住了。就是我爹有时候忘了,我会给我爹提醒。”连蔓儿高高兴兴地道。
“爹,那老赵家请的来人,是咋说的?”连守信问连老爷子。
“还不是那些话,说是同意让二郎媳妇回来,就是得找个人给担保。就是担保何老六借的那钱。”连老爷子道。
“爷,那他说没说想让谁担保?”连蔓儿问。
“来人说的有点含糊,”连老爷子想了想道,“听你们刚才说的话,我看他们还是打的是你的主意。”
这最后一句话,是冲着连守信说的。
“爱回来不回来,她也把这一大家子都折腾的够呛了。我这辈子,还没谁敢骂过我。不回来,家里都清净。”周氏道。
“还是该让她回来。”连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周氏,就将转过身子面向连守信,压低了声音,“二郎媳妇不贤良,可这事咱也做的不经讲究。为这事,这些天,我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为什么不分家那?连蔓儿很想说。如果分家,这就是连守义那一房自己的事,赵秀娥要骂,她去骂连守义,去骂何老六,怎么会骂到周氏和连老爷子身上。而且分家了,连守义知道背后没了依仗,也会多一点责任感来,不至于一出事就想推卸责任、开溜吧。
“爹,你打算咋办,给来人准信了没?”连守信关切地问。
“我还没给他准信。”连老爷子似乎有些踌躇,“哎,这事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这就找人给老赵家送信去,二郎媳妇要回来,这边就去接。担保的事……”
又说到了担保的事,连蔓儿和连守信都看着连老爷子。
“何老六人都跑了,还有他那人性,谁敢给他保!”连老爷子长叹,“咱找不着担保的人。这事我再跟你二哥说说,让他自己个想办法。这钱肯定得要回来,就给二郎媳妇。”
连老爷子做出了决定,担保的事情找不到人,赵秀娥愿意回来,连家就打发人去接。
连赵两家都请了来人,这么往来说和了几次,终究是赵家让了步。一直闷闷不乐的二郎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气,往镇上去将赵秀娥接了回来。
这些天不见,赵秀娥整个瘦了一圈,两腮都瘪了下去。也许是因为瘦了的缘故,腰身就有些突出,一看就知道是怀了身孕。赵家没有派马车来,是二郎在镇上雇了一辆马车。赵秀娥这次回来,只带回来两个箱子,都上了大铁锁。
赵秀娥回来后,依旧住进了东厢房。二郎上交给周氏的工钱一下子就少了一多半。
赵秀娥曾在镇上当街骂遍了连家所有的人。她回来之前,连老爷子将一家子都召集到一起,特意嘱咐,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要大家要善待赵秀娥,和睦相处,不能记仇。
大家伙自然都答应了。
不过,赵秀娥似乎并不需要谁特别善待她。她出出进进的,和从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似乎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
新铺子的房子盖好了,连蔓儿一家依旧每天晚饭回老宅这边来做。
铁锅里煮着菜,是干豆角丝、黄豆炖大骨头,连枝儿坐在灶前往灶里添柴禾。连蔓儿笑嘻嘻地拿了一扎粉条出来。
“姐,等开锅了,下一扎粉吧。”连蔓儿道。
“行,放着吧。”连枝儿点点头。
连蔓儿放下粉条,却没走。她手里拿了两根条,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连枝儿旁边。
她刚坐下,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就你也配指使我干活?”是赵秀娥尖着嗓子骂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章 两代婆媳
听见赵秀娥的骂声,连枝儿和连蔓儿姐妹俩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赵秀娥回来之后,似乎是得了娘家人的嘱咐,不像以前那么爱折腾、多话,而是安分了许多。这才过了几天,就又吵起来了。是觉得住的安稳了,心里憋着气,再也憋不住了?又或者是人的性格,终究无法改变。
就是不知道,赵秀娥是跟谁在吵?连蔓儿这么想着,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让她立刻就知道了答案。
“俺不是你婆婆,哪家媳妇不得听婆婆的使唤干活?有你这样,把活计都推给婆婆,自己个往炕上一躺,啥也不管的吗?”这是何氏的大嗓门,“怀了身子咋地,庄户人家,哪个媳妇怀了身子就得供起来,谁不是该干啥干啥。俺一天没得你伺候,还得做粗使婆子伺候你?”
原来是何氏和赵秀娥婆媳之间开战了。
赵秀娥回来之后,就推说身子不舒坦,要养胎,啥活也不干。连家的规矩,是几个儿媳妇轮班做家务。轮到二房这班的时候,赵秀娥啥也不做,那所有的活计就都得何氏来做。当然,二房还有一个连芽儿,她和连蔓儿同岁,也是能干活的。可连芽儿裹了小脚,连守义和何氏对连芽儿的未来有了某种期许,便也学着连秀儿和连朵儿那样,不让连芽儿做粗活,怕她走大了脚、弄粗了手、熏黑了头脸。
何氏给儿子娶了媳妇,心里是很希望学周氏,开始享受做婆婆的待遇,让媳妇将家务全部接手过去的。可现在,她不仅没有享受做婆婆的福,反而因为家里多了怀孕的赵秀娥,她要承担的活计更多起来。
这次是赵家托了来人,连家才接赵秀娥回来的。何氏认为很可以压住赵秀娥了。于是,在忍了两天之后,终于发作起来。
今天两个人吵起来的原因,是何氏让赵秀娥洗土豆。赵秀娥不仅不做,还将盆子摔到了何氏的脚面上。
何氏当然生气,又听赵秀娥说她不配指使她干活,才有了这些话。
赵秀娥听了何氏的话,就拍着巴掌大笑了起来。
“哎呦呦。这全家上下,你们凡是能喘口气的,你们都来听听。还有左邻右舍的,你们也来给评个理。”赵秀娥走到院子当间。提高了嗓门,指着何氏骂道,“就你,还跟我摆起婆婆的款儿来了。我呸,不看你是二郎的娘,我就大嘴巴扇你。谁家婆婆的兄弟欠一屁股沟子债,就抢儿媳妇的嫁妆来抵债的?你有那脸做,我都没那个脸说。我要是你,我早悄没声的我找个地方吊死了去。你还有脸成天吃饱喝足了东走西逛,跟我吆五喝六的?”
这赵秀娥不再提是连家夺了她的嫁妆,只将炮火对准了何氏和不在场的何老六。
“你成天你都干啥活了?你咋不去看看你那屋子,埋汰的都没个下脚的地方。要不是我每天收拾着,都能比茅坑还埋汰。你当我愿意吃你做的饭那,我这要不是怀着身子,又让你和你那好兄弟给气的。我能干不了活?行,你不心疼我,不拿我当个人。你咋就那么心狠,连你孙子你都一点不疼。非要把我们娘俩折腾没了,你才甘心。你好拿了我的嫁妆,都填给你那宝贝兄弟去是不?”赵秀娥说话一串话像机关枪似地,何氏张了几次句,愣是没插上话。
“天冤杀俺了。夺你嫁妆的事。俺可不知道。他老舅那时候还让人给捆着那,他咋夺你的嫁妆。谁夺了你的嫁妆,你跟谁说去。”等赵秀娥喘口气的工夫,何氏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二伯娘可不是秀娥嫂子的对手。”西厢房里,连蔓儿悄声对连枝儿道。
赵秀娥的炮火对准了何氏和何老六,不提连家半个不字。可何氏一开口。就得罪了几乎连家所有的人。
“你说谁夺了我的嫁妆,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