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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念像是一个求安慰的孩子似得,陆沉似笑非笑,“是吗?那不是活该吗?你今日咄咄逼人,牙尖嘴利,人家抽你都抽得。”
季念念讪笑,颇有些委屈,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捶着陆沉的腿。
陆沉本想让他住手,但看见她那低落的样子,又未将阻止说出口。
季念念就这样有气无力的捶了一路,陆沉什么时候把腿抽走了,她也不知道,还在那里对着空气机械的捶打。
陆沉冷笑了一声:“夫人真是好功夫!”
季念念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梦初醒,她!快哭了,反派大佬是不是要搞死她了?
事实证明,反派大佬对她没有一点兴趣,甚至把她当做空气。
季念念心里忐忑,在脑海中飞快搜寻着讨人欢心的办法。
可惜,她的那些个技能,都是拿不上台面的空架子,只有系统奖励的金手指美味珍馐能拿来一用,但陆沉好像对她做的饭不怎么感兴趣。
于是季念念抱着一坛好酒去找了陆伯,死缠烂打之下问了出来,原来陆沉最喜欢的是葱油面。
葱油面?没有搞错吧,有些人不是嫌费葱吗?
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又去厨房做了葱油面,配了两碟小菜,不敢亲自送去,就拜托陆伯送去。
季念念想着,若是陆沉能发现这葱油面是他做的也不错,发现不了也不要紧。
陆伯将东西送到陆沉面前时,他正好画完一幅画,便没有多想,将葱油面端了起来,一入口,他便吃出来了,这是季念念做的。
他瞧见了陆伯眼中的希冀,胸中有了笑意,反倒起了玩心,吃完一碗面又要了一碗。
季念念做的不多,就两碗的样子,听见陆沉还要一碗,连忙差人送来。正高兴呢,陆沉又派人传话:今日厨娘葱油面做的不错,他决定给王府每人赏一碗。
季念念:“……”
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样?别无他法,季念念只好挽起袖子,又做了一些葱油面,一切收拾完毕,已经快酉末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碧园已经快走不动道了。
这时,她瞧见碧园的石桌边上有道黑影,走近后才看清,竟是陆沉?
季念念有些怨陆沉,故意装作没认出来,大喝一声:“哪里的小毛贼,竟然敢在本王妃的院中落座!”
陆沉背着身子嗤笑一声:“季念念,你是脑袋是不是只有核桃那么大?”
???核桃怎么了?褶皱那么多,总比你那栗子脑袋好吧。
季念念假装震惊的样子,“啊,竟是相公在这里,念念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陆沉淡淡道:“季念念,你大晚上的,不在屋里,去哪里了?”
季念念:“……”
害的她好惨,竟然还问她去了哪里,真是厚颜无耻。
季念念冷笑:“喂狗!”
陆沉:“……”大逆不道的女人!
两人又斗了会嘴,陆沉捏了捏太阳穴,季念念敏感极了:“你的脑袋疼?”
陆沉眸色一凝,借着月光直直甩过来,竟有些森森之意。
季念念退了两步,“怎么了?有偏头痛的人多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沉下意识松了口气,“季念念,你下午做的酱黄瓜里放什么了?”
季念念见他语调轻松下来,便打蛇随棍立马坐到了石凳上,“要偷师吗?我可以告诉你。”
季念念乱七八糟说了一大推,陆沉只听到了酒,这个字眼。
他猜的没错,吃完酱黄瓜之后,隐隐有了头疼的感觉。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却不是饭里有毒,而是想起了酒。
他不能饮酒,一饮酒就会头疼,所以他厌恶酒。但这个秘密,他谁也不能告诉,他要做大事,不能有任何弱点。
成亲那日,他饮酒了,头疼剧烈,强忍着痛苦应对宾客,但却在接触到季念念之后舒缓了那针刺般的同感。
今日,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季念念,忍不住调转脚步来了碧园。
果然,季念念坐在一侧,身上的馨香传了过来,他突突跳的太阳穴仿佛失去了活力,慢慢的不跳了,剧烈的头疼有了缓解。
陆沉捂着眼睛在想,这季念念究竟有何魔力?是上天派到自己身边的吗?
季念念见陆沉怪动作特多,也不想理他了,尽情放松着双腿,舒服的想喟叹一声。
她没发现的事,她竟然跟反派大佬肩并肩。
或许是大佬给了点阳光,她竟然灿烂了起来,若是真要找个理由,季念念一定会将锅甩给月亮,毕竟都是月亮惹的祸。
这时,冯导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女配顺利完成任务,奖励金手指——酿酒神技】
酿酒?有什么用?讨好陆沉?
于是季念念用肩膀碰了碰陆沉:“相公,你喜爱喝酒吗?”
陆沉神色一变,盯着季念念的脸,无数个想法涌现出来,身上冒出了森森冷意。
季念念搓了搓肩膀,“怎么突然变冷了?”
第9章 念念好难
自打那日陆沉阴沉着脸离开后,季念念再没见过他,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快乐就像一个傻子似得。
一日清晨,季念念睁开朦胧的睡眼,心中满是烦闷,因为她不知道早膳究竟是吃蟹黄包还是吃牛肉丸子。
正当她被这种民生大计困扰的时候,冯导机械的声音响起:【因为女配消极怠工,现在罚女配去酿酒十日,配方自己选】
季念念:“……”
她哪里消极怠工了?明明作死了好多次了。但系统是不讲理的,她懒得多费口舌,做呗,说不定还有奖励。
冯导,好过分!她以为躲到书中便能躲过打临工的命运,但系统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巴掌,并告诉她,你不配。
季念念有些不高兴,发愤图强的她,早膳同食了蟹黄包跟牛肉丸子,但并未开心起来。
吃过饭,她便按照系统的配方让陆伯帮她准备了东西,一个人在后罩房里学习酿酒。
万事开头难,但季念念并不气馁。
到了晚上,季念念便将蒸好的粮糟放入了大酒缸,命人抬入了酒窖。只等七日之后开窖蒸酒,便能喝上她亲手酿造的酒。
季念念磨完一日,惩罚时间便只剩九日了,她掰着手指一算,竟觉着轻松了不少,哼着歌沿着鹅暖石小径往回碧园走。
今夜没有月光,季念念觉着自己好像有些看不清楚路,走的有些踉跄。
“何事令夫人如此开怀,不如说出来为夫也乐乐?”
陆沉忽然出现在季念念身后,贴着季念念的脖子说道,冷冷的气息喷在季念念的脖颈上,让她吓了一跳,腿都软了。
听出来是陆沉的声音,她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小样,敢整本姑娘?
“啊!”季念念两眼一翻,昏倒了。
陆沉嗤笑,这季念念还真是个戏精,刚刚明明有所停滞,转眼就昏倒了,一看是假的。
季念念等啊等啊,还是不见陆沉来扶自己,她只好悠悠转醒。
醒过来季念念却发觉眼前一片漆黑,她以为自己瞎了,惊慌失措:“我瞎了,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坏掉了……”
陆沉以为季念念又在演,抱着胳膊看着她的表演,嘴角噙着微笑,淡淡的嘲讽溢于脸面。
季念念摸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陆沉拉她一把,她真是快要委屈死了,陆沉是不是以为她在假装?
她容易吗?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里,又要作死,又要演戏,没有一个亲朋好友可以慰藉,现在还瞎了,真是越想越伤心。
季念念由刚开始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涕泗横流,情难自控。
幽森森的黑夜里,这样的哭声让陆沉心中一痛,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缓缓蹲下身子,盯着季念念,大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季念念不为所动,任由眼泪模糊了双眼,吸着鼻子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陆沉见她不像装的,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忘试探了季念念一把:“季念念,你最好是真的瞎了,若是骗本王,那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季念念冷哼一声,瞎都瞎了,人生已了无生意,她害怕什么?“对,我就是骗你的,你把我眼睛挖出来当鱼泡踩吧。”
陆沉被季念念形容的场景恶心坏了,寒着脸抱着她往碧园走。
走出不远,陆沉便觉得有些头疼,他嗅了嗅,发现这酒味竟然是来自于季念念身上,他瞳孔竖了起来,语气不由自主的寒冷:“季念念,你身上的酒味怎么回事?你故意给身上倒的酒?”
陆沉这一刻心中是怕的,他以为季念念发现了他的弱点,故意整他。
季念念本有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