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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没睡好的样子,说道:“大师父和你每天晚上都忙得如火如荼,我都是等你们‘忙完了’,才能睡着。你们睡的比我晚,怎么还能起的这么早?而且我发现,师父你的脸色越来越好看了。”
诺舞不说,上官葵还没留意到她最近红光满面的,活拖拖的一副某生活特别愉悦的表现,再看诺舞,脸色苍白,黑眼圈越来越严重,就快变成两只熊猫眼了,上官葵心底有些愧疚,说道:“这个……以后你成了亲,就知道了。”
诺舞jian笑道:“师父你没成亲,不也都知道了吗?”
“死丫头!”上官葵笑着拍了拍诺舞的脑袋,说道:“我们江湖中人,没必要在意那么多形式上的东西,再说我和南宫瑾都无父无母,成不成亲,都一回事,心里知道就行了。”
诺舞连连点头,不过她心里。还是挺羡慕上官葵和南宫瑾的,他们无牵无挂,没有任何束缚,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反观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上官葵带着诺舞来到了她的小。药圃里,列举了数种常用的药物,让诺舞观其形,闻其味,牢记其药性以及相冲的禁忌。
一上午的时间,上官葵只介绍。了十来种药材,毕竟诺舞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没有什么底子,只能从头开始学,天下间的药草上千上万,要让诺舞牢记每一种药草,实属不易,上官葵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打下基础,诺舞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上官葵只能挑出一些既常见,又比较重要的药草来教习诺舞。
诺舞听的很认真,在上官葵说了一遍之后,她已经。能记下个大概,上官葵讲完一遍后,会随机抽取几种药草来考诺舞,诺舞基本上能做到对答如流,上官葵因此也很是满意。诺舞虽然天资平平,但能够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地记住每一种药草的特征,对她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中午简单地吃过饭,南宫瑾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诺。舞来到了上官葵专门存放药材的小房间里。这里堆积着各种成品药材,分装在一个个小柜子里,很像医馆的格局。
南宫瑾绘声绘色地讲解起来,“天下奇毒,以鸩毒。为首。听亲爱的说,你之前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
诺舞说道:“有四年的样子。”
“那你可见识过皇帝赐死妃嫔或宫人们用的东西?”
诺舞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印象,可能那时候我太小。”
南宫瑾有些遗憾地说道:“一般都是三种东西,鸩酒,白绫,匕首。”
诺舞有些心惊,她还是第一次听人提及这些,她所熟悉的皇宫,尽管也有看不见的波澜,可大体而言,并非像传言中那般血腥。诺舞没有想过,在她远离皇宫的时候,才渐渐看清那高高的宫墙,金碧辉煌的宫阙之下,掩藏着怎样的东西……
南宫瑾继续说道:“都说鸩毒是天下间最毒之物,其实不然,在合适的时机,下合适的毒药,让人难以发觉,才是高明之处。很多毒物在颜色,气味上,都很容易被人辨别出来,为师要教你的,就是如何研制出无色无味的毒药,取人性命于无形。”南宫瑾指着放在桌案上的那一堆小瓶子,如数家珍地说道:“这些都是为师珍藏多年的奇毒。”他随手拿起一瓶,打开瓶口,让诺舞看了看。
诺舞瞧了半天,说道:“这个不是水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无垠之水,是毒中圣品,为师当年弄到它,可费了一番苦功。在昆仑的最高峰上,有一处隐秘的洞穴,只可容一人进出,洞穴内四季如春,这无垠之水,集天地之灵气,数十年,才会有这么大一小瓶。不少江湖中人,为了抢夺它,都费心了心思。每过十年,都会有人上昆仑寻找此物,不过这二十年来,为师都拔了头筹,尽数落入了为师的囊中。”说到这里,南宫瑾神色之中掩饰不了一丝得意。
诺舞听得稀里糊涂,为了满足一下南宫瑾的虚荣心,她装作一副崇拜不已的模样,说道:“大师父,你真是厉害,能拿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南宫瑾笑眯眯地说道:“以后收集奇毒的任务,就都交给你了。”
诺舞神色一黯,说道:“大师父,你明知我活不了几年,还和我说笑吗?”无垠之水,十年才能取一次,诺舞压根就不知道,十年后,她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南宫瑾没想到会触及诺舞的伤口,轻轻地拍了拍诺舞的肩膀,说道:“亲亲徒弟,有为师在一天,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解你身上的毒。”
诺舞笑了笑,生死有命,她看的很开,南宫瑾能有这一份心,她已经很满足了。在茫茫人海中,意外地结识了南宫瑾和上官葵,真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两人表面上不说,可举止间,都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在宫里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做人,很难以诚相待,可江湖却不同,有义气,有情谊,有不用开口,就了然于心的信任。
124章 羁旅'肆'
…
诺舞看着桌案上一个精致的木盒,问道:“大师父,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也是毒药吗?”她原本以为毒药都是装在小瓶子里的,没想到还有那么大一块的毒药。
南宫瑾轻轻地托起那木盒,说道:“亲亲徒弟,你还真厉害,一眼就发现了为师最宝贝的东西。”
当南宫瑾打开木盒的时候,诺舞看到木盒里赫然躺着一朵红白交接的花,那花栩栩如生,像是刚刚摘下来的一般,诺舞好奇地问道:“大师父,这朵花是你刚寻来的吗?”
“非也。”南宫瑾莫测高深地摇了摇头,说道:“这花都跟着我十五年了,它比无垠之水还珍贵许多。”
不等诺舞发问,南宫瑾继续说道:“这花叫瘟疫花,是生长在极阴之地的奇花,我是在一处古墓的附近发现的,独此一株,后来我翻阅医书,对此花的记载寥寥可数,据说瘟疫花原本生长在冥府,一百年才会出现在世间一次,在上元节左右出现,盛开七日后,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此花。”
诺舞赞叹道:“大师父真是炫。人,能得到这么神奇的花。这瘟疫花,可是奇毒之物?”
南宫瑾合上木盒,说道:“说它是毒。物,其实不然。医书上有记载,服用此花的人,会产生幻觉,一生一世都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为师以为,它也算不上是毒物,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物。”
诺舞若有所思地说道:“能生活。在自己的幻想着,未必不是一桩好事。世人皆醒我独醉,总好过被俗事所伤。”
见诺舞言辞之间,竟有几分厌世的意味,南宫瑾劝。道:“人活在世上,不是为别人而活,是为自己而活。我从小无父无母,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偶然间得到了一本记录天下奇毒的残卷,从此行走江湖,以收集奇毒为乐,江湖凶险,最开始我也遭到了不少暗算,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努力地去配制各种毒药,到现在,毒医的名声越来越响,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敢对我下手。比起你,孑然一身的我,只为自己而活。你小小年纪,看到的东西,不过是繁星一角,何苦作茧自缚?”
南宫瑾说的话,句句在理,诺舞听在耳里,记在心上,。烦恼她已久的很多事情,豁然开朗,这十几年来,她为娘亲活,为凝夕活,为爹爹活,为云慕辰活,却没有真正地为自己而活。一旦放下那羁绊着她的包袱,她顿时觉得轻松起来,说道:“谢谢大师父,告诉我做人的道理。”
南宫瑾笑道:“论年纪,你更像是我的女儿,我和上。官葵与你有缘,能提点你,也是缘分所至。”上官葵在不久前告诉了南宫瑾,羁王在这个月底就会派人来将诺舞接走,他与诺舞相处的时间不过月余,可他着实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实在微妙,看对眼的,怎么都觉得喜欢。只可惜诺舞与沐景有缘无分,不然他这个做师父的,还能促成一桩良缘。另一方面,南宫瑾也暗暗好奇,让上官葵称赞不已的羁王到底是什么模样?
诺舞不忘捉弄。南宫瑾一番,说道:“大师父,你怎么不叫师父‘亲爱的’了?”
南宫瑾不悦地看了诺舞一眼,说道:“你这丫头,夸你几句,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他顿了顿,放柔了语气,说道:“我和上官葵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让让她,免得她哭哭啼啼的。你可别告诉她我是故意的!”
南宫瑾“咚”的敲了一下诺舞的脑袋,诺舞揉了揉被他敲疼的地方,喃喃道:“大师父,你也犯不着一副杀人灭口的样子吧!”
诺舞心里却想着,还真看不出南宫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