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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马车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那大夫的声音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就连身为上位者的男人,也感觉到了。
第1821章
“客人至上,要面带笑容,医者父母心。你这模样,哪里像是为人父母,简直就是杀人父母。”
辛霖对傲娇尸的表现很是不满。
鬼扈的额头青筋跳了几下,他真想堵上那“小跳蚤”的嘴。
若非是为了她,自己又何必站在这里傻等。
骡车里,那人很沉得住气。
鬼扈能感受到一缕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面带笑容是什么鬼。
他素来只杀人,救人,还真不是他拿手的。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不成,我们不看病。”
壮汉见鬼扈一动不动,鼓起勇气,再说了一遍。
“我……今天还没开张。”
鬼扈的嘴角,不觉动了动。
壮汉以为他会发火,一身的真气已经凝聚在拳头上。
哪知道,对方嘴角抽了抽后,嘴角可疑的扬起了一个弧度。
男人似乎在笑!
可他笑起来更可怕,皮笑肉不笑!
可对方话一出口,耳根子可疑红了红。
鬼扈很是恼火。
他堂堂尸王,居然要求人让自己“看病?”
壮汉愈发狐疑,他瞅瞅鬼扈。
“你没开张管我们什么事。你没开张,一定是医术太差了。还好意思给我们家老爷看病,没看到,后面那家医馆的百里大夫都看不出病症,难不成,你比百里大夫更加厉害?”
壮汉早前还被鬼扈给吓住了。
可这会儿细细看去,发现这男人就是个纸老虎。
你说一个有出息的男人,会养不活自己,大半夜在城里招摇赚骗。
啧啧,这年头,男人就不能长得太好看,个个都不学好,当什么小白脸。
壮汉看鬼扈的眼神那叫一个“内涵丰富。”
鬼扈又何尝看不出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可耳边还是喋喋不休回响着小跳蚤的话。
就在鬼扈就要发作时。
“问问他,他们家爷平日发病时的征兆。”
辛霖大抵也猜到了,这已经是傲娇尸可以忍受的极限了。
鬼扈面无表情,转述了一遍。
“都说了不用你看,你问什么病症,说了你这小白脸也不懂。”
壮汉看看鬼扈比寻常男子都要白皙几分的皮肤,没好气道。
“陈河,退下。”
骡车上,声音传来。
“爷?”
壮汉陈河一愣,迟疑着问了一句。
“这位大夫,在下这病并不是寻常的病,并无征兆。”
男人说罢,伸出了一只手。
鬼扈迟疑了下。
他并不喜欢碰触到外人。
“听他脉搏。”
辛霖嘀咕道。
鬼扈听对方的脉搏,很是稳健有力,气息也很是浑厚。
这一切,都和早前百里大夫说的一样。
这哪里像是有病之人。
“看上去没病,可是,这晦气是怎么回事?”
辛霖和鬼扈心底同道。
两人都看得分明,骡车旁边,萦绕着浓厚的灰气。
骡车上的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晦气,再恶化下去,就会变成鬼气。
一旦成了鬼气,就必死无疑了。
“大夫,在下这病可还有救?”
骡车上的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死气沉沉。
虽然对方还没开口,可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第1822章 是病还是疯
没有征兆,脉象也没问题。
辛霖也有些站不住了。
她蹦跶了几下。
“放我下去。”
“做什么?”
鬼扈蹙眉。
“我要看看那病人。”
辛霖不甘心,送上门的逆天值,又怎能跑了。
“你不能暴露身份。再说了,对方显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鬼扈没好气道。
对方的身份不明,可鬼扈可以预感得到,此人一定和龙腾有关系。
辛霖眼下是小鹰雏大会的参赛者,很是招摇。
“那就想法子把我送到骡车上,我个头小,阿况且还会鬼遁之术,对方一定不会发现我。”
辛霖坚持不懈。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病人的。
鬼扈挑眉,他怎么可能会把她往虎口送。
可辛霖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一定会自己想法子跟上去。
“陈河,走。”
骡车上的男人把鬼扈的沉默当成了无能为力。
“心病还需心药医,阁下的病,是心病。”
哪知道,鬼扈忽张了张嘴说道。
心病。
骡车上,男子身躯一震,抬了头来。
一双精芒四射的眸,带着几分沧桑和疲态。
“你知道我的病是心病?”
男子险些骡车上出来,可他还是沉住了气。
多年的经历,让他知道,越是紧张的时刻,越是要沉稳。
“若是寻常的病,一把脉便知。你的病,在心里。若是阁下信得过我的话,在下请阁下喝杯酒,就在前面的酒肆。饭菜一般,不过酒还不错,温过,冬日喝着刚好。”
鬼扈指了指不远处的酒肆。
那里还亮着灯。
陈河正要呵斥,他们家主子怎么可能去那种旮旯地方喝酒。
“陈河,把车赶过去。酒,我只能在车上喝。我这身子骨,见不得风。”
男子也是有些能耐,把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既是心病,和身体无关,又怎么不能见风。
不过他答应了鬼扈,倒是让辛霖有些意外。
鬼扈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骡车上,男子目光微敛,酒,温过,冬日喝着刚好。
九个字,相同的话,多年前,他曾经听另外一个人说起过。
骡车慢悠悠到了酒肆前,酒肆的老夫妻显然没想到,客人还会去而复返。
不过这位客人出手阔绰,他们刚得了一笔不菲的酒钱,对人很有些好感,忙上前,置了几个酒菜,温好了酒水,按照鬼扈所说,三份,一份给了骡车上的人,一份给了陈河。
鬼扈自己坐了一桌,只备了酒。
“说罢,这心病发作起来时,是何征兆。”
几杯温酒下肚,鬼扈的脸色缓和了些。
骡车上,那人也喝了几杯,脸上微醺。
“疯病,你可会治?”
鬼扈酒杯一顿。
辛霖也是竖起了耳朵。
“我觉得,我是疯了。我经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有时候后,做梦会记起一些事。我也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我梦到,我害了我的兄弟。”
男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爷,那都是梦。”
陈河不禁焦急道。
二爷的事,那都是意外,可大爷始终是心结难平。
第1823章
“那不是梦,他是被我害得!”
车上,酒杯落地的声响,男子的情绪陡然激动了起来。
“似乎提起了他的二弟,他就很容易激动。”
辛霖嘀咕着。
鬼扈也发现了这一点。
“爷,您失态了,二爷……他还好好的。”
陈河忙上前,压低了声音道。
可骡车里的那一位,在听到了这句话后,愈发恼火。
“你们都在睁眼说瞎话,一个个都在瞒着我。她如此,你也如此,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他越说越是激动,似乎要跳出骡车。
陈河也焦急了起来。
爷最近脾气愈发暴躁,今晚看病并不顺利,又被刺激到了。
“爷,我们先回去。”
陈河不敢再逗留,哪知话音未落,骡子忽然受惊,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就往前头的巷尾奔去。
“爷!”
陈河大惊,他脚下一蹴而起,抓住了缰绳。
可哪知道,今日这骡马却像是发了疯似的,它口鼻里喘着粗气,眼前一片血红。
它撒开了蹄子,挣脱了陈河的手,撩起了蹄子,狠狠冲着陈河就是来了一脚。
陈河只觉得身前被狠狠一撞,仿佛有千斤之力,身子被撞飞了出去。
陈河脚下踉跄,险些没跌落在地。
可身后,却有一力,在他的腰间托了一把,陈河刚站稳了脚。
就见那骡子拉着骡车,朝着墙壁撞去。
骡车上,爷还在疯狂之中。
陈河呲目欲裂,就欲拼死护主。
可有人比他更快。
那小白脸已经长腿一跨,飞身而上,一把按住了骡背。
那骡子也是健壮,提醒不下一匹骏马。
可小白脸随随便便这一按,看上去只有一指之力。
可那健壮的骡马嘶鸣一声,浑身的骨骼如同爆豆般,发出了哔啵声响,骨头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