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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好像一个人被遗落了下来,周奇奇细数着这十五年来的记忆,始终记不起那个人到底是谁……
“奇奇,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严沁眉目含泪,正对上周奇奇绞尽脑汁的痛苦神情。她以为对方是在自责,遂拍了拍被子,安慰道,“没关系的,机场摆拍已经发出去了,转发数和评论数都不错呢。”
周奇奇闻言,捏紧了被子。她视线搜索左右,很顺利地找到了搁置床头的苹果机,打开搜索微博,找到了严沁的机场摆拍。
是一家并不出名的营销号上首发的这批摆拍照,寥寥三百个转发,二百五十一个评论。
周奇奇点开一个。
@神奇的小鱼子:这整容网红怎么还在这儿晃荡,春季时装周上的尬拍丢脸丢得还不够吗?还大提琴,她莫不是连大提琴有几根弦都摸不清吧!
“严沁女士,请你重复一下刚才的最后一句话?”周奇奇嘴角抽搐。
“……”严沁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
“现在你的经纪公司不是鲸落文化?”周奇奇突然转眼,冒出了个石破天惊的词。
“鲸、落、文、化?”严沁像是从来没听过一般,“那是什么?新的经纪公司?”
周奇奇有点好笑,堂堂横跨c省的商业帝国,国内最负盛名的传媒公司,严沁怎么会没听过。
严沁见着周奇奇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一拧,摇了摇她,“祖宗,你可别乱信那些野鸡公司。咱们闯娱乐圈,没有后台咱认了。但我们千万不能沾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你知道不?”
严沁怎么会没有靠山呢,以前鲸落文化力捧严沁,大小姐纵横娱乐圈,本子随便挑,奖项闭眼拿。谁他妈敢嘲讽严沁大小姐,简直是活腻了。
“我们现在是自己的工作室,你忘了吗?我的奇奇,可是你把我从星乐那个无良的经济公司里救出来的啊。”严沁继续道。
记忆的浪潮席卷周奇奇,一个又一个画面充斥而来。
原来这辈子严沁一开始的路还是很顺畅的,十九岁那年接了《蝴蝶歌女》,勇闯戛纳。然后她签下了一家名为星乐的经济公司,不想那经济公司竟是个坑爹货,滥用严沁名气接一些不靠谱的代言,甚至将找她的本子擅自转给自己力捧的女星。
年复一年,严沁的花样年华便由此搁浅。
直至与星乐合约到期的最后两年,星乐逼迫严沁签下更为严苛的不平等条约。彼时积累了一定娱乐圈人脉的周奇奇挺身而出,告倒星乐,将严沁签至自己名下。
当惯了大小姐的周奇奇也对艺人经纪流程不甚熟悉,这两年两个人折腾了不少点子,都被人当成了哗众取宠,久而久之,严沁的厚脸皮都练出来了。
这一次周奇奇费力拿到巴黎时装周的门票,两人动身启程,与一家时尚杂志合作,出了不少艳压通告。
“真的没有鲸落文化了吗?”周奇奇捂住脑袋,搜索记忆……紧绷的手猝然跌落,这辈子真的没有……鲸落文化了……
那个藏在记忆里的人,似乎曾经和她一起创建鲸落文化的人,也没有了踪迹。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呢,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
眼见此情此景,严沁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她心疼抚摸过周奇奇瘦成鹅蛋的小脸,脑海里划过为其换衣服时所看到的情景,瞬间臊红了脸蛋,“奇奇,是不是宋觉止那个混球又双叒叕欺负你了?”
“哈?!”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严沁从名牌小包里翻出一个小镜子,满脸通红地往周奇奇跟前一递,“你自己瞧瞧你脖颈下面的地方。”
周奇奇接过镜子,对准自己,她看到了她纤长乳白的脖颈,往下……她轻轻解了一颗扣子……
红痕,脖子往下至锁骨,但凡镜子照到的地方,布满了——红痕。
男人粗重又暧|昧的喘息仿佛萦绕耳边,他啃噬着她的锁骨,踽踽的情话,斑斓的星空与草地。
她听到他道,“周奇奇,再也找不出比你更狠心的女人了。”
“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我给你就是了……”
令人抓狂的撞击,深入肩胛骨的抓痕,然后一起沉沦进……三万六千英尺以下的……深海里。
……
宋觉止。
作者有话要说: 清哥……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下线了……
我可怜的清哥。
没关系,下一周目还能再战~奇奇一定会回去拯救清哥的~
第36章 宋觉止
“哼,沁姐在巴黎这么努力工作; 某人居然还有时间去打炮?”小丽用小马尾刷小小心心刷着严沁衣服上的污渍; 一边向保姆张阿姨抱怨。
“这几年沁姐那么辛苦; 她倒好; 一个甩手掌柜,只知道钓凯子泡男人。”小丽嘟着嘴。
张阿姨慈爱一笑; “要不是有周小姐; 严小姐还在星乐吃苦呢。”
“您啊; 没看到之前她包那个小白脸,鼻子做得跟伏地魔似的,连屁股都打了玻尿酸。”小丽手指点过鼻头; 怂成了猪鼻子,“她就应该配那种妖艳贱货,宋先生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看得上她?”
“我看啊; 周小姐和宋先生还挺配的。宋先生对她痴心一片; 你看,这不已经追了三年了吗?”张阿姨择菜; “这都跟着去巴黎了; 我看呐; 周小姐最新怕是松口咯。”
周奇奇与严沁的工作室; 除了老板和艺人; 就剩助理小丽、保姆张阿姨还有一个摄影师兼公关李老师。几个人如今都住在周奇奇名下的郊区别墅里,住宿兼工作,说实话在圈里已经算是比较优渥的条件了。
坏事传千里; 现下几个员工都知晓了宋觉止追周奇奇追到了巴黎的事了。周奇奇从医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到现在还有点难以消化自己这十几年来的遭遇。
这些年来,周奇奇可以说遭受了双重打击。一是常春藤未婚夫的车毁人亡,二是小班长林毓在一次采访过程中惨遭不幸。
她犹记得上一次小班长的死是因为替鲸落文化拓展业务,如今已经没了鲸落文化,她依然避免不了走向同一个结果。
想到这里,周奇奇把头深深埋进乳胶枕头里,原来有些命运真的是逃不掉的么……
由于常春藤家的阻挠,家世相当的人家几乎没人敢娶周奇奇。那段时间,痛失爱人与好友的她破罐子破摔,甚至一度包了不知名小鲜肉,可以说夜生活过得相当丰富。
再后来她就遇到了宋觉止。
帝都的知名律师,时年35岁,妻子早亡后回c省开了间律所。两人相识于一场酒会,她对这种成熟优雅的男人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当即存了点不择手段的小心思,趁着一次意乱神迷的醉酒,与之春风一度。
周奇奇翻了个身,一手举起宋觉止的照片,细细观看其眉眼。
斯文严谨,嘴唇有点薄,鼻梁高挺。一看就是个衣冠禽兽,那方面挺强的。
他确实是周奇奇这十五年来,经历过令她最为酣畅淋漓的一个男人,却也意想不到地难缠。周奇奇最初的本意,只不过是想攀折这朵高岭之花,并不想负责。
没想到宋觉止生生追了她三年,巴黎之行是他最出格的一次。他携了三克拉的钻戒前来求婚,那般贵重之物却被周奇奇丢进了塞纳河里。
“结婚?你想都不要想。我不过是玩玩而已,你还真的当真了?”周奇奇一心刺激眼前的男人。
“一直以来你把我当什么了?”男人一向肃然的脸上出现不可名状的哀伤。
“喂,一大把年纪了,你别哭啊。”周奇奇笑着瞧着他金边眼镜下清秀的容颜,“这样吧,我允许你当我孩子的父亲。我早就想去精子库选一个了,既然有现成的,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她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宋律师我告诉你,你别想套住我。”
她不想连累他,前未婚夫的家世不是宋觉止能够比得了的。她怕那家人疯起来会连宋觉止多年积累下来的产业也一并搞垮,反正她都孤单了十几年了,不再乎余下的几十年。
下一秒,宋觉止打横抱起她,疯了一样从她的下巴啃起,唇舌纠缠。
“那我就给你一个孩子,你孩子的父亲,只能是我。”黑暗里粗重的喘息……
星光搅碎了波光粼粼的塞纳河,宋觉止亦搅碎了心潮涌动的她。
“宋觉止蠢蛋!宋觉止蠢蛋!”周奇奇微信提示音响起,她下意识翻出来看。
那个人的头像换成了印象派画家莫奈的油画《阿尔让特依的塞纳河》。
宋:奇奇,我订了你最喜欢的凡特花园餐厅,晚六点开车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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