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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为什么不吱声,那因为你是女的,人家懒得跟你说、跟你掰扯。今儿若是大大爷来了,你再看!别自己不较景儿,在我家充大辈。”
“嘿你这丫头,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才说话跟没长牙似的呢!”冯氏不愿意的高声呵斥。
七家屯的“说话跟没长牙”意思就是说话没把门的;什么都说;说话不考虑后果。
是句数落人、训骂人的话。
齐妙作为侄女,这么说她这个做大大娘的,自然冯氏不能愿意。
若是夏季,她刚才那一嗓子,铁定得找来一桶子的街坊。
梁安跟梁庐互看一眼,继续用木锯锯木头、搭架子。
活儿那么多,可不能跟她浪费时间。
齐妙跟梁汉柏见他们这样,心里明白这是放心把事儿交给他们了。
姐弟俩互看一眼,随后梁汉柏深吸一口气,看着冯氏,说:
“大大娘,今年我们家事儿多,我爹走不开,我也走不开。至于我大姐那边,我们二房是爱莫能助了。”
跟齐妙认字、学成语,“爱莫能助”他会。而且,还学会了不少别的成语。
转年进学堂,肯定能跟上进度,再努努力,估计能成为尖子。
冯氏听到这话“呵呵……”冷笑,嘲弄的瞅着梁汉柏,语重心长的道:
“我说是三小儿,你还能做得了你爹的主儿?你在这儿说啥什么能助,你爹都没发话,你嘚瑟个什么劲儿。”
“我……”梁汉柏被怼的有些语塞。一肚子的话,可对方是大大娘,他不能说的太过。
至少不能像她这么粗俗。
齐妙瞅着自大的冯氏,轻笑一下,摇摇头道:
“行啊,那你去找我爹跟我二大爷,看看他们去不去呗。反正我告诉你,我不去、柏儿也不去,谁爱去谁去。”
说着,拉着梁汉柏去架子那边帮忙。
冯氏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品过来,看着齐妙把木头的样子,冷“哼”一声,说:
“你爱去不去,你爹去了你还不得跟着去。哦,以为白让你们去呢,你们一去,那边好吃好喝供着,还给你们回礼,当谁不知道呢!”
“既然如此,大嫂,我梁安今儿把话撂这儿,我们一家谁都不去,省的你女婿在给我们做饭吃。”
轰——
梁安清冷的声音传来,顿时让冯氏傻X了。
她本以为自己过来,两个小叔子肯定会给面子,没想到……
心里不爽,可仍就得赔笑着走过去,然后笑呵呵地说:
“哎呀三弟,刚才是嫂子口无遮拦,你别跟嫂子一样的,啊!我进你们梁家可二十多年了,你说咱们这不是……”
“大嫂,你进梁家多少年,都跟我和老三没关系。”
梁庐放下手里的木锯,瞅着冯氏平静的说道:
“你是梁家的大儿媳,孝顺公婆、照顾梁家是你应该的。别以为你白照顾了,老宅那些东西、家底儿,最后都归你们大房,我们两家不要,你还想怎么的?”
“要不……咱们重新核计核计,我跟老三把孝敬拿回来,从此以后不给了?!”
轰轰——
冯氏没想到事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家底儿、孝敬方面。
如今家里能过下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二房、三房的功劳。
老宅的家底儿,大家都知道已经没了。被王家“坑回去”八十两银子,剩下的那些根本不够啥。
去年开始他们两家秋收的时候就给粮食,隔三差五老人家闹病,这边都过去看、还给抓药。
若真是不给了,那他们……
冯氏心里害怕了。
可她越害怕,越能作。
直接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拍着大腿,扯嗓子开嚎——
“哎呦这日子没法过了。两个小叔子欺负我啊,我不能……呃……”
后面的话,全都哽在嗓子处,说不出来。
静了,这下安静了。
齐妙瞅着收回手的梁汉柏,竖起大拇指,挑眉道:
“柏儿功夫真的不错啊!这点穴法,巴巴的。”
冯氏能动,但就是嘴巴不能说,被梁汉柏点了哑穴。
气呼呼的起身,急匆匆就要把梁庐兄弟俩干的活给毁了,可梁安直接扬起木方子,朝她就比划。
这一下子,吓得冯氏直接落荒而逃。
嗓子不能出音儿,不过看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吓哭了。
梁安对人一向和善,可若是真惹到他,他也绝对不惯着。
不过齐妙相信,刚才亲爹肯定不是想打冯氏,八成也就吓唬吓唬她。
梁安把手里的木方子放在架子上,梁庐继续拿木锯做活儿。看着一旁的两个孩子,出声说道:
“回屋吧,外面多冷,你们俩回去练字去。”
齐妙怯弱的看着梁安,可是人家专心致志的干活儿,根本不瞅她。
小妮子无语,只得拉着梁汉柏回了闺房。
这事儿说起来是她大意了。
那日独孤寒走后,她就应该过来跟父亲坦白,可寻思他不会怪自己,也就没当回事儿。
白天练字,然后一天三顿饭在正房,接着就回去写《齐家医书》。
等她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初八了。
那天家里熬腊八粥,母亲去魏氏家要些芸豆,她跟梁安说话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生气、不理她了……
第280章 与时俱进
午饭,是在二房家吃的。曹氏帮着蒋氏做被,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在这边做了饭。
酸菜汤,粘豆包。
蒋氏还特意给他们哥俩烫了一壶药酒。
把酒壶拿过来,笑眯眯的说:
“妙儿懂医就是好,今年孩子他爹喝着药酒,说是腰舒服不少。”
梁安听了看着二哥梁庐,拿着酒壶给他们彼此倒了杯酒,说:
“见轻就坚持,别初一一顿、十五一顿的。”
“放心,不会了。”梁庐点点头,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吃饭的时候,哥俩闲聊一般的把今日冯氏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通。
蒋氏听了之后气的不行,放下筷子不悦的看着他们哥俩,说:
“也不怼她,说的那么难听惯着她干嘛,直接怼她啊。”
梁庐见媳妇儿这般,咂舌一下,开口道:
“你这话说的,她一个女的,我跟三弟怎么怼她?更何况,她还是嫂子。”
“嫂子?”蒋氏不悦,怒火中烧的看着当家的,气呼呼的道,“她有嫂子样儿吗?一天天就她能咋呼,她能耐,我们都靠边儿站,以前我跟三弟妹少受她欺负了啊。”
梁庐不高兴了,可碍于三弟一家在,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瞒。
曹氏见二伯哥这样,忙桌下拽了拽蒋氏,转移话题的说:
“安哥,讲道理咱们今年应该给芳姐儿送点东西。闺女及笄,他们送的那个白狐斗篷,不便宜呢。”
梁安听了瞟了齐妙一眼,随后“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端着酒杯,跟梁庐碰了一下,道:
“二嫂心里有怨,你让着点儿就是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家也分了,你们一家才是最亲的人。”
说完,仰头喝尽。
梁庐看了一眼蒋氏,轻叹口气,随后也喝了下去。
还记得齐妙刚承袭原主记忆的时候,二房夫妻的感情并不是很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梁庐现在跟弟弟学的疼媳妇儿。
可刚才蒋氏的话有些片面,也就难怪梁庐会不高兴了……
……
在二房家吃过午饭,梁庐哥俩带着梁汉柏喝茶,曹氏母女则是帮着蒋氏干活儿。
当然了,曹氏肯定会提醒一下妯娌,让她别在不依不饶。
蒋氏听劝,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操心。
被子都做完了,梁安喝了一盏茶,便带着媳妇儿、闺女出了二房,回家午休。
下午架子还要搭,还得忙活。
三个人走在路上,齐妙一个劲儿的想跟梁安说话,奈何人家不理。
曹氏看着他们父女的样子,轻叹口气。
当家的这次是真生气了,可也怪不得闺女啊!
回到院子里,曹氏见梁安又要撵闺女,赶紧开口说道:
“安哥,你跟闺女好好谈谈。妙儿,娘去你房里帮你拾掇拾掇。”
齐妙现在最缺的,就是跟亲爹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乐不得的点头,答应。
可是——
“梅儿我困了,你要收拾改天吧。睡觉!”
梁安生硬的话语,让曹氏无奈的摇摇头。走过来,伸手推了推他,道:
“你看你,干嘛呢啊!忘了我跟你说的了?人家世子爷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累急了才在闺女房里歇息。你……”
“就因为他赶了三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