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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转身刚要回自己的座位去,忽听阿兰惊呼了一声:“好多血!”随即乌雅的身子就软了下去,被阿兰一把接住。
诺缘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乌鸦淡粉色的旗装后面嫣红的一片,那是十三的孩子……
这饭怕是吃不成了,先被某人,某人和某某人搅了个够呛,现在祸根刚要走,在四贝勒府上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主人的总不能不管,于是十三抱着乌雅去了偏房,四贝勒留下招呼客人,福晋们也都跟着四福晋去了偏房,关心是假,看热闹倒是真的。
诺缘没有看热闹的习惯,拉着弘晖回了房。
弘晖:“听说我十三叔要娶福晋你吃醋了?”
诺缘黯然:“小毒舌,我和你十三叔都过去了。”
弘晖:“那就是看年氏漂亮你吃醋了。”
诺缘:“对了,年氏那么漂亮你阿玛为什么不宠她?”
弘晖看了诺缘一眼,眼中稍有不忿:“原来你真的在打我阿玛的主意!”
“没有啦,我见了你阿玛就像老鼠遇见猫,你见过有老鼠敢嫁给猫的吗?等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老虎我在考虑你阿玛,我只是好奇而已,那么大个美人放在家里摆着不用,多浪费!”
“呵呵。”弘晖低笑,“阿玛不宠她自然有不宠她的理由,她那个哥哥据说很有才,可就是不为我阿玛所用。”
“啊?”诺缘傻眼,傻傻的看着弘晖耷拉着下巴说道:“女人们什么时候也成了政治的产物了?”
弘晖看怪物似的看了诺缘一眼,嘴角钩起:“从来都是!”
诺缘又有点脱线,为啥她觉得眼前这小屁孩儿成色还不错?他那邪恶的嘴角,很像他的阿玛,若是那个可恶的四贝勒能有弘晖一半好相处就好了,她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弘晖迎上诺缘□裸的目光,脸上嫣红一片,粉嫩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大阿哥,四福晋屋里的观菊来了。”贞德没有语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吓了弘晖和诺缘一跳。
弘晖:“问问她什么事?”
贞德:“说是,说是福晋叫诺缘过去,十三爷的侧福晋小产了。”
弘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让观菊进来说话。”
诺缘从弘晖的面色来看,这件事情似乎不寻常啊,小产?上次被她踹了一脚都没事呢,今天吃着饭怎么就小产了呢?
贞德答了声是,走出去不多会儿领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进来,这人诺缘没有见过,看穿着像是个粗使的丫头。
弘晖:“我十三叔侧福晋小产了?”
观菊:“回大阿哥的话,是的,刚才郎中来看过了,说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弘晖皱眉:“那我额娘叫诺缘去干嘛?”
观菊:“奴婢,不知,福晋好像在调查小产一事,好像是,有人下药。”
“什么?”呃,这一声惊呼是诺缘发出的,有人下药却找她去问话?那不是怀疑她吗?她突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明人向来不做暗事,要争要抢绝对的摆在明面上,再说她也根本没有机会给乌雅下药啊。
诺缘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急于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却听后边弘晖下地的声音,“诺缘你等一下,我陪你去。”
诺缘心里一暖,扭过头去看到弘晖坚定的眼神,不知不觉气竟然消了一半,这小鬼,人小力量大,好像做事比诺缘还要稳当,有弘晖在她还担心什么呢?
到了偏房里,人已经被谴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皇子已经带着福晋们离开了,只剩下十三和仍然昏睡着的乌雅在里间,四贝勒,四福晋,李氏,年氏在外间。
屋子里没人说话,诺缘给各位福晋们醒完礼便站在了一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说传她来问话的吗?那她只管听到问题如实回答就好了。
“咳。”四福晋轻咳了一声,诺缘连忙打叠起精神来,她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福晋:“诺缘啊,听说你和乌雅素有瓜葛?”
诺缘:“回福晋的话,说瓜葛就有些严重了,诺缘不过是见招拆招而已。”
福晋:“哦,听说你今天第一个进的膳房?”
诺缘:“回福晋的话,诺缘的确是第一个进的膳房,和大阿哥一起。”
弘晖:“额娘,诺缘一直坐在儿子身边,一步都没离开过。”
福晋:“嗯,好了,你回去吧。”
咦?这就完了?诺缘疑惑的看向四福晋,四福晋冲她一笑,安慰式的,诺缘发现她的眼角似乎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四福晋才多大呀,不过二十七岁而已,竟然这么早就张了皱纹,唉,她实在是太操心了。
“我本就说没你什么事,可不传你来问问又怕有些人心有不服,事情终究还是讲明白的好。”四福晋悠悠的开了口,语气有些倦怠,前些天弘晖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她操了不少的心,近日来又安排寿筵的事情,真是把她给累坏了,唉,这福晋也不是什么人都当得了的呀。
诺缘起身:“那诺缘告退了。”
弘晖跟上:“那儿子也告退了。”
两人脚步刚抬,却听到身后一声娇笑,“嗤——这两个人还真如传言的那般形影不离呢。”
诺缘回头一看,是李氏,她刚想发作,被弘晖狠抓了一下手心,只听弘晖尚显稚嫩的声音说道:“侧福晋说笑了,皇家哪里有形影不离之说,三妻四妾,雨露均沾,别说弘晖还没娶福晋,即使是娶了,想专宠一人也难啊。”
“弘晖——”福晋一声低喝,可话已经出了口,覆水难收了。
只见李氏变了脸色,她在府上虽然算不上是专宠,不过也绝对算得上是得宠的,四四每月住在各个福晋房里的次数很有限,大多数都是一个人住在书房的里间,不过就算是有限的那么几次,也必定是李氏占去了一大半,弘晖如此说已经表明了他对此事的不满态度,准确的说,他在利用此事为他的额娘报不平。
气氛很尴尬,诺缘拉了弘晖想走,这时却见十三和一个白面郎中从里间走了出来,十三见到诺缘一愣,眼中有着沉痛之色,然后就别扭的别开了目光。
诺缘心里一惊,十三那是什么眼神啊?分明是看凶手的目光,有气,有怒,还有恨铁不成钢,她怎么了?他就认定药是她下的了?诺缘紧紧握住了拳头,心口埂住了一口气!
“四贝勒,四福晋,药方已开好,草民告退了。”郎中放下一张纸,抱拳告退。
可是这声音……诺缘觉得很熟悉,抬头向那郎中看去,却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杨神医,我慕名请您来本是想替小儿治病的,没想您刚来就遇到了侧福晋小产,是这样的,素闻您善于治疗哮证,能否留在府上为小儿诊治?”
“恭敬不如从命,能为四贝勒做事在下很荣幸。”说罢别有用心的看了诺缘一眼。
这目光……好似也是似曾相识的……究竟是谁呢?诺缘又是在哪里见过他?
福晋:“简单,你带杨先生去客房。”
“在下杨康,福晋如不嫌弃可以叫我的名字,明早饭前我去为大阿哥瞧病,记住,我去之前大阿哥不得用水用膳。”
杨康?诺缘很容易的联想到了那天的乞丐郭靖,虽然面目全非,可是声音却完全一样,还有那清亮的眼睛……
诺缘皱着眉头,眼睛随着杨康离去的身影停留在了门外,当她收回目光时,却和四四冰冷的目光相遇了,这目光,很像火山喷发前的宁静。
诺缘下意识的一抖,为什么她每次得罪人都不知道原因的?
“都散了吧,弘晖,阿玛送你回去。”“四四说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谨苏啊,我晚上去你房里。”
“哎,臣妾等着您。”四福晋难掩心中的喜悦,旁边那两只老虎却神色各异,李氏的脸上有着愤恨,不满的目光一直盯着弘晖看,而年氏则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脸上依旧浅浅的笑着。
如果诺缘那天没有看到年氏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大概也会认为她是真的不在意四四的,可是她看见了,所以她知道年氏这一切的不在意都是装的,这让她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怕,可以把那么深的恨伪装的那么成功,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那天像是在做梦。
“走啊。”诺缘觉得脖子后边一冷,才发现四四正贴着她的脖根子说话,她几乎是被四四拎着脖领子给拖了出去,所以就忽略了十三突然变得苍白的脸。
四四先送了弘晖回去,然后竟然跟着诺缘往梅园的方向走,诺缘转身,鼻子撞到四四胸前的小花,她捂着鼻子喊道:“你不是去福晋房里吗?跟着我做什么?”
“算账!”冷冰冰的两个字把诺缘钉在了原地,她有得罪他吗?没得罪那算什么帐?呃,她的腚,她的腚才刚好没两天啊,只要不打她的腚,怎么罚她都行!
诺缘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歌: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32。折磨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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