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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铁气的抢过,接过一看是认罪书,大概意思是:四十万袋粮食被满口香抢劫,满口香大掌柜供认不讳。
冯铁看着内容,气的浑身发抖,额头全是汗,心道:吾命休矣,腿一软啪的一声跪下道:“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
一个小伙子上前从冯铁手里拿过那张纸,交给了柱子,柱子看后笑道:“这算盘打的真是好,按了手印,我满口香坐实了偷粮食的罪状,死了的人扔到虎啸山脉,满口香不知缘由,先和虎啸山脉的土匪打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乐天府渔翁得利。”
冯铁听完,抬眼望着老衙役,心中恐惧,自己做为衙役头目竟是一无所知,心里暗暗恼怒,就听满口香大掌柜问道:“你说这老头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冯铁看问向自己,为难的看着老衙役,求情吧,明显老衙役是受人指使想害死大掌柜,不求情吧,毕竟平日里交情不错,家中又有老母幼儿。略一琢磨,心一软道:“求大掌柜放了他,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拿人钱财替人做事。”
这个时候,还能为同伴求情,柱子暗自点头,老衙役更是感激的老泪纵横。
柱子又对老衙役道:“你说吧,杀死满口香的大掌柜后,怎么处置你这些弟兄?”
处置?这话让冯铁摸不着头绪。
老衙役磕头如捣蒜。
“你说,我可以不杀你?”柱子又说。
听到不杀,老衙役抬起头,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柱子又道:“我堂堂满口香的大掌柜,言出行,行必果,岂能言而无信!”
老衙役哭着道:“那摇羽毛扇子的人说了,让他们也喝了蒙汗药,杀完大掌柜后”说道这,老衙役哭的说不下去了。
“杀完我之后,再杀了他们?”柱子又问。
老衙役跪地连连点头。
冯铁和衙役们这才明白过来,一路上胆战心惊又是怕土匪,又是怕满口香的,原来自己的小命在同伴的手里握着,从出了乐天府,自己的命在某些人手里已经没了。
看着一起共事的同伴好友,冯铁还是有些不信,问道:“你不是三番五次犹豫,还要半路打道回府?”
“老大,我了解你,只有我们打退堂鼓,才会坚定你要来的决心。”老衙役说道。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心有灵犀
冯铁气的脸色苍白,手不停的哆嗦着:“蒙汗药在哪?”
“在马车车厢木板处。”老衙役道,“知道你和弟兄们同甘苦共患难,不会一个人去坐马车,只要我不坐,其他人更不好意思坐,所以蒙汗药放那不会有人发现。”
他话没说完,一个小衙役从地上蹦起,连踹他几脚,骂道:“你个老东西,千算万算就是要杀我们啊,亏了我们把你当老大哥一样对待,真是畜生不如。”
见他们该招的都招了,柱子也没有留他们的必要,让他们都走了。
冯铁八人心里慌张的走出了二首村,一个衙役悄声问:“这就没事了?”
冯铁悄声说:“大概是人家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计较。”说完,斜倪了一眼走在最后的老衙役,摇了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衙役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走在最后,走到荒郊野外处,有几个衙役气不过要打死他,被冯铁拦住了,死了一了百了,活着比死难多了,以后他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吧?
见衙役们离去,三丫不解的问柱子:“为啥让那些人走了?”
“怎么,不走还要管他们饭吃?”柱子笑着说。
三丫瞪了他一眼:“和你说正经话呢,不许开玩笑,你准备怎么办?”
柱子这才收敛笑容,一副言归正传道:“我现在去找张凯,和他商量下。”
一个时辰后,柱子一路施展轻功已经到了虎啸山脉,在前青山找到张凯。
张凯见到柱子有点吃惊,打趣的问:“有什么重要的事,让钟大掌柜亲自来了?”
柱子擦擦额头的汗,这才掏出那乐天府的认罪书,把冯铁等人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张凯,感慨的说:“原来虎啸山脉的粮食是乐天府的,真是官匪一家啊。”
张凯看着手里的纸,神色凝重的说:“乐天府敢参与这些猫腻,其身后的背景必然很强大。”
“怎么说?”柱子问。
张凯把曾经对苏老爷子的分析,又和柱子说了一遍,柱子惊讶的说:“原来这些是军粮?”
张凯点头,说:“十有八九是,当时猜测是军粮后,爷爷让把这事往大了搞,当即让蓝鹰给我爹送去了信。”
“为什么要往大了搞?”柱子不解的问。
“官匪结合爷爷很生气,想整治他们吧。”张凯猜测的说,那日爷爷说往大搞,他也不十分明白。
柱子在地上踱着步,沉吟道:“爷爷不让把粮食交还他们,还让往大搞,第一时间给你爹送信?”
张凯看着他老神在在的样子,有趣又搞笑,几年的功夫,经过商场的历练,让眼前不到十三岁的小子,与初识时真有天壤之别,颇有二丫的风范,想到二丫,心里一阵酸苦,她还好吗?
沉思了许久,柱子突然高兴的一拍脑门,大喊道:“我明白了,我明白是啥意思了。”
“啥意思?”张凯从挂念中醒来,好奇的问。
“爷爷又想得粮食又想得银子,还想让他们哑巴吃黄连,不耽误前线将士的军粮。”柱子继续说道:“这些粮食是不是军粮暂且不论,既然乐天府知府第一个跑出来,急吼吼的想栽赃给我们,他们栽赃的粮食数量正好和虎啸山脉的数量大致相符,说明虎啸山脉的粮食就是乐天府的,而且陈麻子并没有给他结算银子。”
张凯点着头,示意柱子接着讲。
柱子继续踱着步侃侃而谈:“我分析粮食也不是乐天府的,是他拿着别人的粮食为别人办事,现在既没了粮食,又没有银两平了这笔账,才心急上火的惦记上咱满口香,是想让咱做冤大头,看上了咱满口香的银子。”
张凯说:“是军粮的可能性很大,我爹当天让蓝鹰捎回了信,说是有一批军粮迟迟没有送到。”
“军粮就更好了,粮食没了,钱又没有,你爹上了折子,这么大的事皇上肯定要严查,一来二去总要有冤大头出来补这个窟窿,你说如果找不到冤大头,这个窟窿谁在补?”柱子问道。
张凯摇着头,笑骂道:“有话直说,我哪有你那歪歪肠子。”
柱子笑道:“肯定是谁惹的事谁来补呀,也就是你猜测的乐天府的强大背景来补,被皇上查出来那是掉脑袋的事,百密一疏,不管策划的如何严密,实施起来总有疏忽的地方,我就不相信谁傻到为了银子,舍了脑袋的。”
“你小子行呀?不愧是二丫亲点的大掌柜。”张凯拍了一下柱子的脑袋。
柱子笑道:“排兵打仗我不如你,商场的弯弯绕绕这几年学的太多了,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推波助澜,让那后面的人尽快浮出来,让他们连找冤大头的机会都没有。”
“行,你说咋办?我配合。”张凯愉悦的笑道。
柱子接着说:“今晚咱也别休息了,你和我去趟乐天府,先熟悉熟悉地形,摸摸门道,还有,你现在就派些人连夜出发,从明早开始在南方各地收粮食,有多少收多少,银子不够用,我明儿再让人给你送过来,把市面上的粮食能收来的都收来。”
张凯点头,连忙去安排。
他们这边按计行事,苏老爷子那边一无所知,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收粮食的事,一路急奔到了东莱县城,没有想到柱子和他心有灵犀,提前行动了。
到了东莱县,天色已黑,苏老爷子原打算在县城满口香吃了饭,喂了马稍作休息连夜赶回二首村。
田翠花和四朵金花是习武之人,也没那么娇气,既然有要事自然赶路要紧,一切听苏老爷子的安排。
牵着马进了县城,看到县城杂乱异常,到处是逃荒的流民,屋檐下街道边都是人,苏老爷子暗暗讶异,前一晚偷粮直接去了粮库,没想到居然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