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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倒也不算寂寞,听闻她受了点“伤”,还是被少林寺的和尚用内力打伤的,就连俞岱岩以及常年很少出院子的张三丰都来看了看她。她不知道谣言被传成什么样子,但是从俞岱岩跑来看她一边咬牙切齿的大骂少林寺的模样,她琢磨着似乎外面的谣言走型的厉害。于是连忙解释小妹根本全无大碍,都是你六弟不放过我呀不放过我,闻言俞岱岩愣了,随即一脸笑的灿烂的模样说那路遥那就好好歇着吧。那笑委实让路遥慎得慌。
而张三丰来,路遥苦着脸说张真人啊求求您了,管管您的六弟子,要不多给他留点功课让他没时间来折腾我,再这么下去我身上可以长木耳蘑菇鲜灵芝了。张三丰哈哈一笑道灵芝可是好东西,我们武当药材最好的便属灵芝。于是路遥彻底被当今武林泰斗的跳跃式思维完全折服,更加深信凡是一代名宿伟人的思维必定与常人不一样,然后开始反省作为一个神医,她的思维是不是太正常了点。
终于在闷在屋中的第五天,路遥想起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极端忙碌而被彻底遗忘在枕头下面的秋燃版倚天屠龙记,想想少林寺那群暴力和尚前来找茬的事情,又想想殷梨亭那日对自己所说的关于张翠山的事情,路遥琢磨着如今不必从前,自己眼下似乎介入了少林和武当的恩怨,里外还是先读一遍比较保险,否则闹不好会陷入麻烦。于是这一遍彻底毁了路遥后半个月的生活。以傅秋燃所记载,俞岱岩的伤并没有好,导致后来张翠山夫妇归来后没混几天便自杀身亡,遗孤且人品常常爆发的张无忌因寒毒流落江湖而机缘巧合下习得九阳真经,最后成为明教教主,这个事件的最终点止于朱元璋统明教灭元朝。然而现在……现在俞岱岩再过不了几个月就可以活蹦乱跳的和俞莲舟对练武当绵掌了……路遥痛苦路的把头往被子里一埋,发现自己犯了个相当严重的错误,全然改变了原著进程。结果接连好几天,殷梨亭看路遥一反常态,躺在床上都不安分的样子瞬间变成蔫头耷脑的霜打茄子,心里不禁开始不安,琢磨着是不是路遥比较和别人不同,就好像阿燃不能养在笼子里,否则定然抑郁而死。于是说:路遥,要不以后你就在山上转转吧,只要小心不用随便用内功就好了。本以为此话一出路遥会瞬间恢复精神,谁承想路遥有气无力的摇了摇手,道了一声知道了,随即继续头埋进被子里拱来拱去。弄得殷梨亭担忧不已无所适从。
直到这一天,张松溪来了。
张松溪看着路遥无精打采的蔫儿样,微微一笑,桌子对面坐了下来,问到:“小路可感觉好些了?”
路遥抹搭着眼睛点点头,道:“好些了好些了。”
张松溪心下暗道,居然没有按一贯的语气说“我根本就没事”,可见问题有些大。
不过张松溪今天却是特意有事而来,加上路遥历来是爽快人,于是闲聊了两句,即便正色开口:“小路,有件事情张四哥要请教你一下。”
路遥听得张松溪语气郑重,于是也正了脸色,问道:“请教谈不上,有事张四哥就说吧。”
张松溪微一迟疑,道:“我曾听闻六弟跟我提及,说是你曾与他讨论我五弟之事。”
路遥心中一凛,这几日被那《倚天》的原著搞得不知所措,现在一说这些事情她就头疼兼头大。于是只是采用最保守的政策……点了点头。
“以路姑娘所见,我五弟是否平安……还有可能回来么?”
路遥一手抚在脸上,“张四哥,我又不是神仙,这种事情怎么知道……”
张松溪叹道:“这两年我们师兄弟找遍了大江南北,尤其是南方一带,几乎每一座山都被武当弟子掘地三尺找了一遍,然而竟然半分讯息也没有。活要见人、这……唉!”
路遥听得张松溪口吻心中不是滋味,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眨眨眼,开了口,“以张五侠之能,若是有事,想来也不至于连一丝线索都留不下。而以殷六哥所述,这谢逊也绝非常人,本事功夫,怕是比张五侠只高不低吧?”
张松溪倒是很客观的点点头:“想来当是如此。”
路遥道:“这就是了,两个人再加上一个人精似是天鹰教大小姐,只要这三个人不自己掐起来,估计就算遇到危险也不会有大事的。”
“这层关节我也曾想过,既然王盘山岛上没有五弟,而其他派别中人皆无幸免,想来至少谢逊当是未有为难五弟才对。只是这些年啊……”张松溪长叹不语。
这些年……这一句叹息让路遥蓦地想起了傅秋燃,只因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秋燃也曾有过。那时她与秋燃两人并肩而立,春日里有些料峭的寒风吹乱两个人的发丝和地上的纸灰。路遥只觉得那纸灰腾空而起的时候,零零落落的撕扯在春风里,仿佛撕扯着自己所有的精神与力量。那时就是秋燃的这一句“这些年啊”的感叹,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清泪已尽,纸灰四起得那种不动声色的撕心裂肺。
“我们兄弟只恨当初放五弟一个人去了龙门镖局,二哥和七弟这几年来常常自责,怨自己行得慢了,晚到龙门镖局几日。就这几日,便让五弟从此不知所踪。我也想着若是一切可以重来,随便哪个师兄弟在五弟身旁,也不至如此。”
“若一切可以重来……”路遥低低叨念,不禁想到于秋燃和自己,若一切可以重来又会怎样呢?上一世的是是非非起起落落一时之间悉数闪现于眼前,悲欢离合,无法成说。她曾经与秋燃说,总有人说人生便是一场游戏,其实若真是一场游戏便好了,那样的话,可以随时读档重来。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无数次的偷偷问自己,如果在预知了结局的情况下,一切可以重来,那么她会怎么做,秋燃会怎么做,是否沧海会变成桑田?每想到此处,路遥就把脸埋进被子里,告诉自己人生无法假设,也不能重来。可是每到此时,那些在纸灰四起的时候已尽的清泪,会一股脑的涌上来,湿了巾被。只因重来的结果,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路遥抬头,看着张松溪,又想起那日山洞之中,眼睛红红的殷梨亭。武当七侠名震江湖,皆是武学名家,临阵对敌时候的势如凝岳一般的气势,她在俞莲舟和殷梨亭身上已经见识过。但其实原来,兄弟手足之情,同门学艺之义,拳拳切切深植于血肉骨髓,便如同她和秋燃一般。情之一字,果然可以让再坚强的人也变得脆弱无比。如今,没有人可以让她的过去一切重来,但是,眼前这些人的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想到此处,路遥忽然激动起来。一切重来,这个曾让她想都不敢想的幻梦,似乎今日便需由她,来是实现在另一些人身上。同样的深情,同样将会激烈纠结的矛盾,或许由她的手轻轻一拨,他们便不会再有如她一般惨烈的结局。她不是神仙,无力决定别人的命运,但至少她可以做一些能做的事情,就如医生很多时候决定不了病人生死,但是她从来都会尽己所能。至少如今,俞岱岩不是便比原本的命运要好上许多么?
一瞬间路遥有些明白,为何本应一死百了的她,会出现在这个世上。秋燃信中说庄周梦蝶,不知他们上一世是一场梦,还是这一世是一场梦,也或许两个都是。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必然有其原因,或许,这原因就是要借她和秋燃的手给同样的情份一个机会。正如秋燃信中说:一切不必拘泥,唯心而已。或许她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这次她至少想尽力试一次,不会让他们再如曾经她那样无力的接受一切。终于想明白了一切,路遥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冬日里明媚的暖暖冬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冲张松溪微微一笑,“其实张四哥无须担心你五弟安危。昔日王盘山岛上赴会之人,各个门派都是有数的,或者疯癫或者已死,除了你五弟、天鹰教大小姐殷素素和谢逊之外一个不少。若真有意外,这三人的本事显然是最能平安无事的。可是,张四哥可曾想过若是你五弟有一天回来,又会如何?”
张松溪道:“六弟那日同我说了你们在山洞中说的话。”说着看了看路遥,见对方正期待着他说下去,于是继续道:“我们兄弟这些年日夜盼着五弟归来,我也在隐约之间思考过这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