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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将军靠拢,因此才会应约,相比之下,拓跋鲜卑因距离遥远,还隔着宇文、段,倒是并不热切。”
陈止又解释了一番,随后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拓跋郁律一面之词,可信不可信,还需验证,方可知晓,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整个北边、尤其是疆界一线,会有巨大的变化,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陈止很清楚,游牧民族的GDP基本靠抢,所以部族之间的战争往往更为残酷和猛烈,从他目前接触的游牧之人来看,汉化情况也不容乐观,尽管前世留下的一二策略,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但生活带给他们的影响烙印却更深。
经过了中原文化熏陶的游牧领袖们,在中原为学的时候,会表现出中原习惯,可他们一旦回到了部族,被部族文化影响,参与到部族权力争夺,乃至在恶劣的草原、荒漠中,为了生存和繁衍而挣扎,那些中原的礼仪,自然会被更为实用的行为替代。
“前世还是太想当然了,想法不够成熟啊。”
带着这样的认知,再看眼前几人,陈止语重心长的道:“如果此战成真,不管结果如何,混乱都将持续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北边和东北的几个大势力,会被牵扯进去,哪怕是幽州平州,都有一部分兵力被牵制住,从拓跋的口气来看,他们也想趁火打劫,得到一部分好处,那势必也要投入一部分兵力进去,几个主要势力的兵力,都牵扯其中,这背后的隐患,你们肯定能看得出来。”
陈梓眯起眼睛,用谨慎的语气说着:“慕容鲜卑会成为一个洼地,将周围势力的兵力都吸引过去,那些势力的留守兵力转为薄弱,尤其是王大将军和拓跋鲜卑,他们的一部分兵力,本来要牵制匈奴,如果在慕容鲜卑投入太多,对匈奴的牵制就变小了!”
苏辽眼皮子一跳,继续道:“不仅如此,大族的战争,必定带来小族的混乱,还有散兵游勇的肆虐。边疆的几个大族,固然时常入寇,但本身的组织较为稳定,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着草原的秩序,一旦他们陷入战乱,无暇他顾,原本被他们压制和控制的小势力,就会活跃起来,这种小势力没有远见、也不知道轻重,很可能在不被控制的时候大举南下,扰乱边疆州郡!到最后,他们固然很容易就被消灭,但造成的影响却不会消失!”
他这么一说,连杨宋都勃然变色,看着陈止,问道:“姐夫,这场大战,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这种事哪有确切的日期,”陈止摇摇头,“我们也没有谍报之人,无从得知,只能从拓跋郁律口中多询问些,但事,他也不想泄露太多,按着他的说法,本来段部鲜卑想靠王浚,从朝廷上谋取一个爵位,然后名正言顺的出兵,现在似乎未能如愿,因此这个出兵之日,就搁置下来了。”
苏辽沉吟片刻,说道:“慕容鲜卑必然也在准备,我们抓紧时间派出一二人手,往几部鲜卑安置、潜伏起来,搜集情报,也许还来得及。”
“嗯,这事你来安排人手,但也不用太急,不然派过去被人发现了,也是得不偿失,”陈止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探子终究是手段,能预警,但不是应对危机的方法,诸位,你们告诉我,如果在一个月,或者更短的时间里,危机爆发,战争降临,代郡要如何应对?我们又有什么力量抵抗?”
陈梓神色凝重,估算着时间:“战争如果爆发,最多半个月,那些草原的小部族们就会意识到,原本制约自己的几大部族,失去了一定的掌控力,他们最初或许会卷入其中,但肯定只能是被拿去消耗,等他们损失惨重,战争也要进入大部族之间的直接对抗,这些小部族也就解放出来了,或许就是他们南下之时……”
苏辽神色凝重的说道:“最多不过三月,匈奴就会做好入侵准备,无论是北上和鲜卑决战,还是南下骚扰大汉,都可从容而行,但拓跋鲜卑如果决定参战,肯定会做好应对手段,而大汉朝廷更不好对付的,因此匈奴很有可能东进幽州!那么代郡首当其冲!”
“这些都不一定发生,不过推测罢了。”杨宋忽然说了一句,“拓跋郁律到底可信不可信,还不好说。”
“不错,”陈止点点头,随后笑道:“不过他还透露了一个消息,也许通过这个消息,咱们能窥见一二。”
“什么消息?”
“是有关广宁郡的,”陈止收起笑容,“他说鲜卑几部的矛盾由来已久,不久前就爆发过冲突,原因是匈奴将领石勒,带兵入侵广宁,被王大将军击退,而王将军的那支军队,除了部分汉人,就是段部鲜卑与慕容部的联军,两方因为某些缘故发生了冲突,最终波及郡县,逼的王浚不得不驱逐太守!”
第428章 农家签与墨家签【求订阅!】
陈止落地北疆,成为一郡太守,前提是这里有空缺。
北地的空缺,本是广宁和辽西两郡,陈止最初也是计划广宁赴任,因为王浚的关系,生生从广宁换到了代郡,也使局面截然不同。
“广宁太守因为某事,不得不被驱逐?”张亢露出了疑惑之色,“我兄长的一封信中曾提过,广宁太守之所以被驱逐,完全是殃及池鱼,是王浚给段部鲜卑的首领许诺,要给他个辽西公的封号,才将辽西郡的太守驱逐,为了不显突兀,连带着将广宁郡的太守也驱逐了。”
“我也听得此言。”杨宋点点头。
“也许这事从开始,就有个不同的源头,”陈梓沉思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道:“又或者,辽西郡其实是为了不让广宁太守被逐显得突兀,才被塞进来的呢?”
本来,辽西郡守被驱逐才是王浚的目的,广宁只是陪衬,但现在看来,也许事实正好相反。
苏辽也沉思起来:“这么一想,贸贸然驱逐一郡太守,确实有些不对,难道真的隐瞒了什么?”
陈止打断几人的话,吩咐起来:“苏先生,你先操练几个探子,着重探查广宁郡,看看那边是否发生了变故,想来广宁、代郡太守交换,也许不光出于权谋考虑,真掩藏了什么也说不定。”
“诺!”苏辽点点头,“若能求证广宁之事,也可从侧面证实拓跋郁律之言,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咱们不参与也会被牵扯,防御起来,要动用人力物力,影响耕作生产,宿麦当种,秋收在即,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劳师动众,但如果为真,确实要提早准备了,否则悔之晚矣,只是因此影响了收成,可就不妙了。”
“不错,这个也是现实问题,这样,接下来就先按着苏先生的方案行事,试着笼络世家,同时操练探子,了解民众、农户的具体情况。”说着说着,陈止摇了摇头,“时间紧,任务重,关键人手还不够,等徐州和关中的人过来,得尽快操练起来才行,也得给那边说说,让他们加快速度了。”
“放心吧,我会去催的。”杨宋赶紧拍拍胸脯,不然的话,他都觉得自己没多大用处了。
陈止点点头,又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得赶去赴宴了,这次的宴席,本就有熟悉代郡家族的意思,说不定还能从那位吴阶吴先生的口中,得到一二证实。”
交代过后,众人就与陈止告辞,各自去忙碌了。
这次会议,确立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尽管还有不确定处,但陈止大概阐述了方向,众人也明白了接下来的布置,同样的,也让众人产生了些许担忧。
“主上所言,陈君如何看?”会后,几人散去,苏辽特意放慢脚步,来到陈梓边上,低语着问了一句。
陈梓停下脚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苏先生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辽也不遮掩,干脆敞开了道:“今日主上虽透露了不少消息,但有些决断,却让在下略有担忧,不知陈君您是如何看的?”
“太守的决断如何,其实还看他自己,”陈梓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开了,“你我作为幕僚,可以规劝,可一旦太守有了决定,那你我只有想办法辅佐,让太守能达成所愿!不该强改其意,也无法改变。”
“在下明白了。”尽管心中还有担忧,但听得此言,苏辽还是点点头。
陈梓又道:“你担忧的我们明白,担心太守因初来乍到,掌握实权,忘乎所以,觉得太守还有未尽之言,似乎因为看中佃户、百姓,有与世家为敌的可能,但这或许是我等有地方没有参悟通透,以太守过去的行事,不至于到了个新地方,就忘乎所以,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嗯,陈君言之有理。”见陈梓与自己想法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