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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队中的佼佼者,并且还有上升势头,所以也有心竞争这北方顶尖门第的心思。
“三叔,此事暂且不议,眼下的当务之急,却是那左岳书院,经过这事之后,名望势必大增,如何能够放任?”
那荀遂的对面还有一人,乃是他本家的侄子,名为荀尤,为现任山长。
“此事你不必惊慌,不过就是一次宴会罢了,若是大张旗鼓的应对,反而正中杨家的下怀,”荀遂笑着摇头,“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大可在最近也召开一次宴席,到时候我会请几位好友过来。”
荀尤闻言,先是露出喜色,跟着却又满脸忧愁的道:“唯可虑者,是晚宴之中,若是真让杨家选了一位姑爷,又有佳作问世,岂非就成了美谈?”
那左岳书院的美谈,涨其名声,对这慎独书院自是不利。
荀遂笑道:“世族联姻,何来美谈?至于这当宴佳作,又岂能容易?他杨老头选的,都是青年才俊,此等之人,吟诗作对或可,当场佳作却难,你多虑了。”
荀尤苦笑一声,说道:“若是平时,侄儿也不会多想,实是这次,那太乐令陈止也在邀请之列,此人在王府晚宴中,为了压下鲜卑人的气焰,当场写下一篇《六国论》,万一在左岳书院的晚宴中,也兴致大起,那可如何是好?”
“什么?”荀遂也颇为意外,“太乐令陈止?”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忌惮之色。
“正是此人,”荀尤点点头,“他的本事,三叔你也是知道的。”
“如此,是有些麻烦,不过……”荀遂摇摇头,“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太乐令的事也不少,等他一出仕,恐怕都抽不出时间来了,再说了,我等也可以找些事,让他忙碌一番。”
“您的意思是?”荀尤眼中一亮。
荀遂抚须而笑:“不妨先打探一下,这位太乐令,如今在忙些什么,听闻他也通音律,那不如就找几位大家,过去讨教一番,这人能即兴为文,总不能也能当场作曲吧。”
叮叮叮……
被人念叨着的陈止,几日以来,都在院中弹奏着,琴音袅袅,宛如流水,但周围的陶涯、陆映等人,却都听得颇为无奈。
“这同一个曲子,每天一天到晚的弹奏,到底有何用意?”刘纲也是满脸不解,盖因陈止这几天以来,几乎每日都会弹奏同一个曲子,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最初的时候,几人还觉得颇为优美,有种身处世外桃源之感,但如今就觉得这世外之地,着实是千篇一律。
“再等等吧,明日陈兄就得去太常那边了,也是真正走马上任的时候了,兴许他是用此方法,排解心中焦虑也说不定。”陆映这般安慰。
突然,陈举过来,通报了一声,说是陈欢来访。
众人并不意外,自从陈止住下,陈欢但凡无事,就会过来。
“兄长,还在练琴啊。”陈欢一来,跟陶涯等人见过礼,就来到陈止边上,颇为兴奋的说道,“我今日过来,就是为此,家中来了一位音律大家,兄长可要去一见?”
第311章 来得正好!
311
陈止这几天的动向,其实早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这里面就有诸多书院之人,同样也包括了陈家的诸多子弟,而太仆陈永也不例外。
结果,得到的消息,就是陈止每日练琴不缀,因此有着不少的猜测,但大部分的人,都认为陈止是为了太乐令在做准备。
至于陈欢这样的,想的就比较简单了,只是觉得此乃风雅之事,也乐得成全,所以今天一听说有音律大家到来,就忙不迭的过来通报陈止。
陈止笑道:“有音律大家,这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人士?”
陈欢就道:“都是我洛阳人士,其中有一人,人称知敏阁主,为宗室之后,姓刘名近,其音律之能洛阳人尽皆知!”
“宗室里面的音律大家?这真是让人意外,既如此,那我这就随你前往,见一见这位。”陈止说完话,就让书童陈物去取他的物件过来,随后就跟着陈欢,前往陈永的府邸。
因为是陈家之内的事,陶涯等人不方便跟随,因而一辆牛车就坐下了两人,行驶了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
“守一来了啊,可是听到消息了?”等陈止从侧门入府,绕过照壁,还未抵达庭院,迎面就见到了陈迭,这位陈家长辈最近与陈止的关系也越发亲近,所以他说起话来,也不绕圈,“我就料到你要来的,今日几位音律大家过来,虽然是事先都递交了名帖,但也就是提前个一天半天,显得比较急切,我估摸着啊,这背后定然有着算计,说不定就是冲着你个太乐令来的,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陈止拱拱手,说道:“多谢叔父提醒,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既然来了,我总归得见见,毕竟以后也要打交道的。”
陈迭点头笑道:“我知道这么点事,是难不倒你的,不过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前你不曾为官,可能还感受不到,这过去要是有人想与你为难,还能有迹可循,但这官场上,那花花肠子就太多了,可能今天还和你有说有笑,转脸就捅你一刀,你还不知道,总之啊,小心无大错,我这也要走了,我父亲虽然位高,但很多事不方便介入,况且你以后也我陈家支柱,很多事也要仰仗于你,千万得小心行事啊。”
再过两天,陈迭就要前往蜀中任职了,他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心里其实有很多担心,所以才会借着这个机会,说出一些肺腑之言。
陈止也是表情郑重了几分,点点头,随后跟着陈迭就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好叫叔父得知,我最近这些天,也在思量这太乐令之职,如今看来,此位似乎与诸多书院接触甚多,那这书院之间,是什么情况,叔父可否知晓?”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你说的不错,你这个官职,是和那些个书院的关系不浅,也是一个重要的职权,像是什么京郊祭祀什么的,其实也颇为重要,但毕竟每年就那么几次,而且是诸多衙门相互扶助,也不见得能出什么问题,倒是这个书院裁判,是一个要命的事,前任几个太乐令,就是因为这个问题黯然而去,以至于此位都空悬许久。”
“书院裁判?”陈止自然明白,这个裁判,说的可不是后世的职业裁判,而是指的“裁决、判决”。
“对,这个事,我也是道听途说的,说不清楚,等你见了太常,入了衙门,自会得知,现在先去见见那几位大家吧。”陈迭说话间,压低了声音,“其实这也不是坏事,就和行军打仗一样,有人不服你,那只要震慑住了,就可以收为己用,用来打压和拉拢其他军头,我也知道你前几天和齐直的事,不妨如法炮制,也让这几人知道厉害,压他们一头!”
陈欢在后面跟着,此时也忍不住说道:“对,就是这个理,族兄你这几日以来,每日勤练,想来也是为了这个吧,就得让他们都知道厉害才行,才能断了念想!”
“叔父还真是看得起我,齐直虽是俊杰,但到底比不过大家,我那么一点音律能耐,能镇得住他,未必能镇得住这院中之人啊。”陈止说着,眼睛朝庭院看去,就见假山边上,开间之侧,摆着桌席,坐着七人。
首位自然是主人陈永,末席陪着陈梓,余下几人陈止都未见过,但见他们一个个峨冠博带、大袖飘飘,气度就是不凡,再看几人面容,也都是面如冠玉,配着长须,更增风采。
陈止看着那几人,那几人也在看着他,随着距离接近,这几个陌生人尽数起身。
“这位就是入梦公子吧,久仰大名!”
“风采过人啊!”
“可是太乐令?我等有礼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格外的客气。
“守一,你来了,来我给你引荐这几位。”太仆陈永也微微起身,招呼陈止过去,脸上满是笑容,似乎因为陈止被人礼待,他亦心有荣焉。
陈止却很清楚,陈永这等官场老马,岂能看不出这几人来的目的,不过是临场做戏罢了,于是快步走过去,配合演出。
“这位,乃是知敏阁的东家,刘近刘先生,这知敏阁乃是洛阳有名的书斋,多有文人墨客留下佳话,而刘先生更是人称三绝,那他的书法、画技、琴艺,都是冠绝洛阳,闻名北方啊。”陈永起身,拉着陈止,指着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这般说着。
此人面容英俊,器宇轩昂,只是眉毛偏细,因此有着一股阴柔之意,他听着介绍,嘴角勾起,抿嘴而笑,说着:“陈公谬赞了,这般夸赞,我可是担当不起,那三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