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鹊较衷凇�
陈家这次共有四人参加贵静筛选,除了陈止、陈韵外,还有大爷陈迟的小儿子陈倾,在陈止这一辈排行第九,以及陈迂的二儿子陈玄,排行第十。
按管事的划分,要给陈止当书童的正是陈物,可这个差事在陈物看来,绝对是一个灾难,哪怕府里最近流传着陈止要翻身的传闻,可随着陈韵刻意放出的诸多消息、谣传,众人自是再次看轻了陈止。
“跟着这样的主子,能有什么前途?”
这就是陈物得知消息后的第一个想法。
可惜,这一切都由不得他,其父在陈家不过是一普通花匠,如果不是陈物从小就表现出机灵和聪慧,他连成为书童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去挑挑拣拣?
“他们三个人表面上安慰我,实际上肯定都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三个“好友”,陈物越发不甘,“不用伺候荒唐少爷,又减少了日后升迁的敌手,说不定正幸灾乐祸呢!我可就惨了!”
想着想着,就有一名小丫鬟过来,通知陈物让他去书阁伺候自己的主子。
陈物一听,浑身一抖。
“止少爷果然是来了,八成是因为那件事,不知道被训斥成什么模样了。”其他三人相互间使了个眼色,都对陈物流露出可惜的表情,他们口中的那件事,自然就是陈止在市坊中代写书信的事了,此事在府中下人看来,是有辱门风的,肯定要被大肆批驳一番。
“唉,没办法,我先走了。”陈物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句,就跟着小丫鬟离开,走着走着他忍不住小声的询问起来:“这位姐姐,听说止少爷这次回来被大老爷训斥了,他现在心情如何?我过去不会挨骂吧?”
这话问的颇有技巧,不着痕迹的询问了上位者的行为,不给人以下窥上的感觉,又在隐晦的探查新主子的品性,同时收集及时情报,还刻意示弱,博取同情心。
那小丫鬟却没想这么多,只是面色古怪的道:“我等本以为老爷叫止少爷过来是训斥的,结果却好像是在称赞,又是给帐房,又是给掌柜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啥?”陈物一听,清醒的头脑登时一片浆糊,等他来到书阁,见到了自己今后要服侍的对象,这脑子里的疑惑又都化作叹息。
这不是陈物第一次见到陈止,可过去最多远观,也会随旁人说些陈止的趣闻,哈哈一笑,但这次在感觉上却截然不同,照如今的规矩,从今往后,陈止就是自己立足的根基,三个小伙伴说筛选后就能离开的说法,根本就是在安慰人,除非陈止主动将他辞退,否则陈物很难摆脱,就算能离开,依旧会对他造成莫大影响。
“这就是命啊。”
带着某种认命一样的念头,陈物朝陈止走了过去,后者正席地而坐,翻看一书,格外入神。
陈物眼尖,看到了封面上《商君书五篇》几个字,因是备选书童,所以他也旁听过蒙学,认些字。
至少知道看书,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来书阁呢。
想着想着,到了陈止跟前,陈物艰难的叫出了两个字:“少……少爷。”
按道理说,他该叫陈止老爷的,不过陈太公在世之时,几个儿子虽大体上分家了,可来往密切,因此“老爷”这称谓在陈府都是称呼陈迟那辈的,陈止这一辈还是以少爷、小姐称呼,不过随着陈老太公的去世,几子之间的联系逐渐稀薄,称呼自然会有变化,但这都是后话。
“你是陈物吧,”放下手中的书,陈止回头笑了笑,“看上去挺机灵的,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少爷说哪里话。”陈物赶紧回两句客套话,倒也一副主仆欢颜的场面,不过陈物也在心里给陈止作总结,“看上去平易近人,和传闻中略有不同,但不能排除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希望以后少受点罪吧。”
时间,就在陈止看书、陈物转念中缓缓流逝。
另一边,书林斋那边则来了一位客人。
这人家仆打扮,但披风裹身,行走间也有股风度,他顶着雪,在崔石惊异目光中,敲了本就敞开店门,用恭敬的声音问道:“请问陈止陈先生在吗,在下王川,有事求见。”
第26章 求而不得
“我家兄长有事外出了,阁下进来等等吧。”
陈停看着门外那人,察觉对方气度不凡,虽是下人打扮,却有股属于文人的气韵,让他不敢等闲视之。
陈停也曾听过些许传闻,说是在一些冠族中,名士的仆从从小一同求学,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特殊的气度,轻易不能得罪。
王川先是致谢,然后在门前招牌处驻足片刻,不住点头,最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等他走进屋中,看到这空荡荡的大堂,以及那唯一桌椅,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微笑。
“看来这次老爷嘱托的事,可以顺利达成了,说不定还能省去几两银子。”
这边正想着,陈息已经端上了茶水。
“使不得,使不得……”王川起身迎过去,他跟王谦走南闯北,虽然身具奴籍,可宰相门房七品官,寻常士人见了他往往也很客气,可王川也分得清轻重,自己这次过来是求字的,那是怎么都不能嚣张的,得把姿态放得够低才行。
这也是为了低调行事,王家老头不想搞得人尽皆知,平添变数,才让自己的心腹仆人过来,若是换成王家子弟,难免惹人怀疑。
王川虽是仆人,但见识不凡,在刻意引导下,他与陈止的两个弟弟交谈甚欢,毕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是寻常人可比的,陈停、陈息很快就升起了崇敬之念。
看着两人的表情,王川更是认为此行的目的稳了,心中窃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有几个呵斥声随之传来——
“小心点,弄坏了这些,你们可赔不起!”
“你,说你呢,怎么搬的?这幅画值多少钱,你知道么?”
“慢点!慢点!说你呢!停下!”
……
伴随着一连串的责问声,陈停等人的心神都被牵引过去。
“先生稍待,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告了声罪,陈停起身走去,循着声音看过去,入目的是一名掌柜打扮的男子,正带着七八名壮汉,从装满了箱子的驴车上搬运东西。
“这是?”陈停一脸疑惑,旋即看到了掌柜打扮之人的面孔,有了印象,“吴掌柜?怎么是你?”他记得此人是陈家一处米店的掌柜。
“哟,停少爷,把您惊动了,真是对不住啊,”吴掌柜一听声音,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还请少爷稍等,等咱们将这东西搬好了再给您回报,都是值钱的物件,马虎不得。”
“这些东西……是字画?”陈停看着那大箱小箱,以及几根明显是字轴盒子的物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都是字画,今后就放在咱书林斋,”吴掌柜一边指挥,一边转头陪着笑脸,略显富态的额头上有几滴汗水流下,“这只是第一批,明天还有一批要过来。”
“这是要干什么?放在书林斋做什么?”陈停心有猜测,却无法确定。
吴掌柜指挥着一名汉子,将最后一口箱子从车上搬下来,一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一边笑呵呵的回道:“大老爷吩咐了,今后书林斋还卖字画,止少爷可不能再随便给人写书信了。”
“不妙!”陈停还摸不着头脑,驻足门边看热闹的王川就暗道不妙,他从这话中听出了一种可能,“陈家还是反应过来了,要限制墨宝流传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川就知道事情麻烦起来,正巧那吴掌柜也看到了王川,见其人衣冠楚楚,虽是仆从打扮,却有文人气质,但自己从没在陈家见过此人,更没有多少印象——
这吴掌柜掌管陈家一处产业,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对彭城县城的人不能说都认识,但稍微有点头脸的肯定有印象,尤其是王川这种气度不凡的,更不可能没有印象,因此迅速做出了基本判断,随即想到自己过来前,陈迟老爷特地叫他过去,交代的几件事,登时计上心来。
“莫非,这人是想来占东家便宜的?”
陈止的字好到什么程度,吴掌柜并不关心,但是自己将来要在书林斋坐镇,那陈止就是他的东家,在他看来,东家的资本、本事,都是赚钱的买卖,哪能随便让别人占便宜?
况且,这次陈迟安排的颇为紧急,昨天接到消息,今早就召陈止过去,然后便安排吴掌柜来此,一来一回,可见急切,从侧面烘托出对墨宝的重视,吴掌柜怎么能等闲视之?
他笑呵呵的来到王川跟前,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