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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二人问话?”长须男子眉头一皱,而虬须大汉却露出喜色,挤眉弄眼的示意,随后就见长须男子摇头道:“我二人粗鄙,恐惊了贵人。”
“怎的这般啰嗦,我家少爷是何等人物,既然叫你们过去,又怎会为难你们,只管随我来就行了。”那仆人貌似不耐烦的说着,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在府中为仆的,哪个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加上陈觉派他过来时,同时吩咐了孔力集结护院,自是让这几个仆从有所猜测。
长须男子听到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凶光,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就打扰府上了,七弟,我们走!”
“好嘞!”虬须大汉一见长须男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别看这人阻止了他,但骨子里也是个狠人,估计是起了什么想法。
仆人在前带路,两个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来到了宅院门前,仆人就道:“你们进去吧,公子就在里面了,我们先去找管事复命。”
“好,有劳二位了。”长须男子一副恭敬有理的模样,说完之,给那虬须大汉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会意,嘿嘿一笑,往腰间一摸,就有一个短刀的刀柄露了出来,然后轻车熟路的往门前一冲,直接入门,长须男子也是同样动作,紧随其后。
两人过去都是有名的大贼,打家劫舍的事不知道做过多少,杀人满门也有几次,如今陈止唤二人入院,正合他们本意,那长须男子本来不愿意这时候动手,可既然送上门来了,又怎么会往外面推?
不过,两人一前一后的冲进去,正打算借机逼近陈止,一举擒拿,眼前却猛然一花,诸多景象骤然变化,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跟前是十几座模样相似的屋舍,一排一排,屋舍之间的道路盘根纠错,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虬须大汉揉了揉眼睛,满脸震惊之色:“我的娘咧,这……这大户人家的院子,怎么这么大啊,这么多屋,该是多少钱啊!”
长须男子同样一脸惊讶,但旋即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宅院!快退!”长须男子说着,转身就要从门口出去,没想到一转身,却傻了眼,只见那身后的院门一下子就高了许多,而且足足有十二个,根本分不出是从哪个门进来的。
虬须大汉也回过头来,一见这情景,同样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骂了一句:“他娘的,我们可能被人坑了!难不成这个陈止,还有什么八阵图之类的本事?”
“别说这么多了,先离开!这或许是某种障眼法,要迷惑你我,不要管其他的,咱们是从身后的这扇门进来的,只要从这里出去,肯定就能离开!”长须男子说着,当先行动。
他在外面看这院子,根本没有这样高大的屋舍,更别说这么诡异的大门了,如此离奇的变化,让两个大汉心中发毛,也没什么伤人害命的心思了,本能的想脱身出去,又一前一后的直奔身后大门。
不过,从门中冲出去后,二人再次傻眼了。
“怎么这外面也变样了,和院子里一样啊!”
门外的景色,竟然也是一般模样,层层叠叠的屋舍依次排开,屋舍中间是复杂的道路网。
“邪门!莫非是什么妖法?”虬须大汉说着,一咬牙,又朝身后大门冲了过去,这一进去,发现另外一边也是这般模样。
“还有这种事,三哥,这该如何是好?”大汉回头就要询问,可一转头才发现,刚才还跟自己在一起的长须男子,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不好,三哥还在门外,这情况太过古怪,我可不能和他分开。”这么想着,虬须男子又是一头扎进门里,只是一穿过门,抬眼张望,哪里还找得到长须男子的身影?
“人呢?”
虬须大汉一脸懵样,左右看看,怎么都见不到人,紧接着又快速奔跑,来到了那一排排屋舍的边上,依旧找不到人影,不由急了。
“三哥!三哥!你在哪呢!听到了快回话!”
他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隐约还能听见回音,就是没有回应。
“真他奶奶的邪门了,这叫什么怪事啊!”
虬须大汉很快焦急起来,却发现跑的太急,没记住是从哪个门过来的,这时候再看过去,哪一扇都像,让人无从选择。
按说这等怪异的事,普通人看到了,早就吓得哆嗦了,但虬须大汉好歹在战场上厮杀过,胆子很大,没有慌乱,反而冷静的探究起来,想了想,他就决定走进这片屋舍,看看屋里有什么人,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三哥。
与此同时,长须男子也面临着同样问题,他也找不到虬须大汉了,于是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朝着一座座屋舍走去,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局面,他无法借鉴过去的战阵经验。
“这陈止,恐怕不光是个徐州名士这么简单……”
带着这样的念头,长须男子深入屋舍之中,在来回行走中穿过一扇扇门扉,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落下又升起,仿佛过去了好几日的时间,他的腹内逐渐饥饿,身子越发疲惫。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虬须大汉身上,这位莽撞男子,已经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了,偏偏无从发泄,只能在行走间狂喊,他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的额头上已经见汗。
“三哥,你在哪了!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院中堂屋,陈觉侍候在陈止身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在院子里不断绕圈、叫喊的两个人,心里不由震惊起来。
本来,他安排了人将这两人引了过来,接下来又按照陈止的吩咐,让护院做好准备,可紧跟着,陈止就说前院不能留人,又做了一番布置,最后就成了眼前这个情况。
两个大汉一脚踏进院门,就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跑,还不时嘶吼,模样怪异,自顾自的转着圈,还越跑越快,白白耗费体力。
“不过,只看这两个人能跑这么久,这体力真是惊人,我家的护卫估计没人能拿下他们!”
陈觉当然不会知道,这是陈止*阵符在起作用。
在青远庄着火的那天,陈止抽取的三张*阵符,这阵符可以根据地形,形成奇特的*阵,将人马困住,令他们深陷其中,幻觉丛生,自画牢笼。
前世,陈止借着此阵,甚至曾让曹魏的一支大军被困,进而直接歼灭。
如今作用于两个凶人身上,局限在一个院子的范围,更显诡异,陈觉看得心惊肉跳,再一转头,看着陈止坐在位上悠闲喝茶,忍不住就道:“少爷,这两人怎么处置?要不要派人拿住?我看他们眼下也是……没什么威胁了。”
“不能轻视他们,这两人身上杀气浓郁,是上过沙场、杀过人的,和普通的护院不同,不将他们的心气磨平,派人过去根本就不够看,也不方便我问话。”
陈觉不明所以,只是点头,然后又听陈止说道:“不过,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让人准备些家畜,放入院中,试探一下。”
第150章 贼踪传官府,诸葛问守一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虬须大汉满头大汗的穿行在屋舍之间,疾奔之际,还不停的左顾右盼,却看不到半点突出困境的迹象,所以越走越急,因为跑得毫无节制,此时已格外疲劳,加上日头西沉东升连续几次,也让他的精神和心里承受着巨大压力,有了崩溃的迹象。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点声响从旁边传来。
这声音对此时的虬须大汉而言,有如天籁一般,他被困于此,除了自己的叫喊声、脚步声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此处看似屋舍林立,其实里面空空荡荡,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一个。
在虬须大汉的认知中,他已是几天没有听到其他声响、与人交谈过了,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一听到有其他声音,立刻来了精神,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颇为意外,入目的竟然是辆牛车。
“终于有人来了么?”
到了此时,他已经没什么杀人擒人的想法,更不在意什么陈止不陈止的了,只要能脱身出去,那是什么都不顾了,因为这一人独行、无人交谈,实在是一种煎熬,比直接捅他一刀都难受。
可等虬须大汉走进一看,才发现牛车上空无一人,而且这车也大的不像话,有一座大宅院那么大,却被一头体格普通的牛拉着,委实太过古怪了。
只是这大汉已然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