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容某家思量思量吧。”北宫纯点点头。
实际上,这样的对话,一路上便有不少,只是最初北宫纯还只是一笑置之,并无动摇之念,可是越往北来,这想法就越发动摇了。
毕竟,在南边走着,老宦官说着幽州强横,若不归之,必被破之,北宫纯还可以当做是夸张之语,但等匈奴国被攻伐不到一月,举国便崩,而北地之人更是人人传诵玄甲之名,北宫纯更是亲眼见了诸多景象,早就被震撼的身心震荡。
等入了幽州境内,看着沿途农田,听着百姓之言,再见玄甲纪律严明,就更是知道老宦官之言,绝非夸张之语,自是要认真思量起来了。
而莫安节见之,也不由点头。
说实话,他对北宫纯自是印象极佳,便是这位猛将护卫皇帝安危,足见忠义,更不要说这一路上陪护自己,一路北上。
之前在赵染的围杀中,北宫纯救助莫安节,其实就冒了风险,按理说,这北宫纯从重围之中救了老宦官,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也是仁至义尽了,结果偏偏还陪同老宦官一路被来,就是因为放心不下,这个恩情,莫安节自然记在心中。
另一方面,面对幽州强势,又有莫安节引荐,换成其他人,早就忙不迭的改换门庭了,可北宫纯却依旧心念旧主,这等气节节操,亦让老宦官欣赏。
只不过,在莫安节看来,凉州张氏格局有限,又有投靠三王这三个贼子的迹象,当然不希望北宫纯明珠暗投,这才几次劝他,现在看来,终于有些效果了。
毕竟还是幽州风气和玄甲战力为老宦官的底气。
二人这边说着,马车已经入了蓟县城中,就听沿途两边越发热闹。
“此处要先过市坊之区,才能抵达驿馆,”向导的声音又适时响起,“还望两位能海涵,因消息传得突然,这城中还没有安排好府邸住处,是以要请两位暂时在驿馆中安顿。”
“这样的安排很合适,无需再另外找地方了,我等就在那驿馆里面,等着将军凯旋归来!”莫安节却是毫不在意,反倒颇为好奇的瞧着窗外景象。
就见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觉,但看那些人所叫卖的东西,却是包罗万象,还有许多西汉玩意儿,就连老宦官这样见多识广的,居然都叫不出名字。
“这蓟县当真繁荣。”北宫纯看着,再次感慨起来,自从入了幽州境内,他可是感慨不绝,“我在西北,镇守交通要道,自问南北之物皆曾见过,但这里的很多东西,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边话音落下,那向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汇聚了南北东西之物,不仅有中原商贾,还有四边胡商,还有许多乃是幽州本地所产,想来北宫将军未曾见过的,估计便都是我幽州所产了!”
“原来如此,嗯?”北宫纯说着,眉头一皱,“那几个人似乎是匈奴人?怎的也能来这里叫卖?还有这些胡商,莫非就不担心被拿?”
向导笑道:“能在蓟县叫卖的商人,如论市中原出身,还是胡人部族出来的,都要拿到准许引,这份文书想要得到,首先就得有推荐人推荐,然后交代自家人口、来历,写清楚部族地址,再在规定的时限内,每隔一段时间回报一次所在部族的情况,便可以得到文引,从此得玄甲保护,哪里还用担心会被捉拿?”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直接让老宦官和北宫纯目瞪口呆,以二人的见识,如何看不出来,这一番规矩定下来,但凡能够施行的,就等于是成了幽州的探子,切切实实的卖了自家,确实不用抓,因为一旦暴露,其自家部族会先动手!
“难道中原出来的商贾,也要这般为之?”莫安节便就问了一句。
向导点头称是。
“就是为了贩卖点货物,却是连这些都出卖了,”北宫纯说着,忽然心中一动,“不知此处可有凉州的商贾?”
那向导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北宫纯的心里却暗暗发寒。
他忽然想到,这等举措,肯定不是临时所为,至少也得施行了一两年了,一两年前就有这等布局,可见那位征北将军的眼光和志向,这等人物,确实不是张家可比的。
这正在想着,忽然窗外换来喧闹声。
车里的两人闻之,忍不住便问起故。
向导过去打探了一下,回来便道:“却是石勒那边一个名叫张宾的过来投奔,此人名气很大,是以驿馆之人皆去拜访。”
第1121章 张宾请教
“张宾?这人我却是知晓,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北宫纯一说,忽然意识到旁边老宦官的立场,就又赶紧补救道,“可惜这人助纣为虐,却是可惜,不过听说当初他是被石勒胁迫,似乎又情有可原。”
这一句话,接连转向,听着也着实不容易,莫安节亦知其人心思,便笑道:“张宾人品如何,确实是不好说,不过他既然舍弃了石勒,投奔陈将军,怎么也算个弃暗投明,还是值得称道的,将军以为呢?”
北宫纯听到那话外之意,只是讪讪一笑,并不接话。
二人对话的当头,马车在驿馆门前停了下来,那向导来向二人告别。
北宫纯就道:“辛苦你了,一路上相随,还要处处解答。”
向导却笑道:“两位无需这般,实不相瞒,我此番解答,亦可得成绩,我乃文举出身,在书阁为吏,要积攒成绩才能升迁,今日为两位引导,抵得上三月之功,真算起来,还是在下占了便宜。”
等那向导离去,莫安节便对北宫纯道:“幽州处处皆有其理,自成秩序,难怪能养出玄甲军这等强兵,观此地之治,未来席卷天下,亦不奇怪。”说到后来,又沉默起来。
这边说着,却见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问候了。
毕竟老宦官这一行人,有众多兵卒护持,还都是玄甲军,无论在哪里,都格外显眼,自是将驿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住在这里的,都是周边稍微数得上号的势力的使者,心惊胆战的过来,就是为了拜见陈止,求个心安,陈止不回,他们也不敢走,只能继续在这里等着,对于来往之人,更是格外关注。
刚才听闻张宾投陈,就过去拜见,现在一见老宦官的架势,也知道非同小可,就又过来询问。
莫安节没有兴趣和这些人交谈,不过北宫纯却颇为健谈,很快就和几个拓跋部的使者熟稔起来,就差称兄道弟了——这自是因为那些使者曲意逢迎的缘故。
不过,北宫纯也乐得如此,同时也借此机会,得到了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情报。
等他再次拜访老宦官的时候,后者便直接问道:“怎样,从那些胡人口中,可曾知晓了什么?”
“都是些无用之言,”北宫纯很是随意的坐了下来,“说的就是他们如何惧怕玄甲军,以及争相表露忠心,想要让我转告,着实没有意思。”
“这些胡人的格局,就是如此了,没有水土养人,如何能生出志气?”莫安节对此并不意外,“既然如此,这随后几日,你我就深居简出,不用理会其他人的拜访了,省得招惹麻烦。”
说到这里,老宦官沉吟了一下,随后说道:“本来我为了不闹出动静,特意不想到别的地方去住下,可若这周围的人都要来拜访,不胜其扰,只得改变一下主意了。”
北宫纯听着,却有些遗憾,就道:“您老也不必如此,这边的胡人是多了点,但也有些意思,而且胡人的骑兵,固然不敌玄甲,但也有可取之处,既然他们都在曲意逢迎,正好让我借机一探究竟。”
莫安节听之,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既然北宫你有心了解,那便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也无妨。”
北宫纯听着,松了一口气。
二人说了一会话,天色也就暗了下来,就有人过来询问二人,是要出去用餐,还是送到房间。
“送过来吧,老朽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吃东西。”莫安节说着,看了北宫纯一眼,笑道:“北宫,我知你喜好热闹,不用管我,自去吧。”
北宫纯想了想,冲莫安节拱了拱手,也不客套,果然推门而去。
这里说是驿馆,其实占地颇大,不是单纯用来传递消息的,已经具有一定的外交职能,这布局也和寻常的驿馆截然不同。
至少当北宫纯被人带着,走入那用膳的楼阁的时候,很是感慨了一句,这建筑看着就比寻常的楼阁要高上许多。
走进去之后,立刻又有不同,看着只是寻常的典雅布局,但等北宫纯前行几步,就发现这屋子里之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清香,人走进去之后,精气神马上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