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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害怕。”齐宁低声道:“我只是耐心好,反正再过一些时日,你就是我媳妇,到时候我想怎么牵你就怎么牵你,想怎么亲你就怎么亲你……!”
西门战樱听他说的不堪,一咬牙,低声道:“还说?你要是……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喊爹爹出来了。”
齐宁嘿嘿一笑,低声问道:“战樱,神候睡着了吗?我真有急事要找他。”
“什么急事要半夜三更跑来?”西门战樱蹙眉道:“这几天爹爹身体又不大好,我要找大夫他也不让,真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神候病了?”齐宁皱眉道:“还没好吗?”
“有一阵没一阵。”西门战樱眉宇间显出担心之色,轻叹道:“前几天夜里,还……还吐了血……!”
齐宁吃了一惊,以西门无恨的修为,还会吐血,可见其却是病的很重。
但齐宁也知道,武功再高,那也是血肉之躯,并非神仙,免不了生老病死,西门无痕如今年事已高,身体衰弱,那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但重病至此,却不请大夫瞧病,还真是奇怪。
见西门战樱一脸担忧,齐宁柔声道:“战樱,神候武功了得,身体不同常人,就算有病在身,假以时日细心调养,一定会康复过来。”
西门战樱轻嗯一声,轻声道:“你帮我劝劝爹爹,我每次让他找大夫过来,他都说那些大夫医术不成,连他自己都治不了的病,那些大夫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幽幽道:“爹爹这一生太过自傲,从不求人,如今年纪大了,还不服输,连生病了也不让大夫瞧。”
“神候英雄一辈子,自然不觉得生点小病就要找人。”齐宁轻叹道:“战樱,你也别太担心,我回头好好劝劝他。”
西门战樱点点头,这才低声道:“你这么晚过来找爹爹做什么?”
齐宁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是关于咱们两个婚事。”
西门战樱脸一红,低头道:“这阵子不都是你家那位三老太爷过来商议吗?你……你自己跑来做什么?”心想别人成婚都是由媒人前后张罗,也用不着你这位新郎官亲自出马吧。
“战樱,你可知道,东海那边出了大事。”齐宁神情凝重起来。
“大事?东海?”西门战樱疑惑道:“什么大事?”
齐宁看西门战樱反应,心想西门战樱看来是真不知道澹台炙麟已死,却也不知道是西门无痕故意隐瞒,还是连西门无痕也没有得到情报。
齐宁也不隐瞒,将澹台炙麟自尽一事告之,西门战樱花容失色,吃惊道:“澹台都督自尽了?这……这怎么可能。”
“朝廷也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所以……!”齐宁欲言又止。
他心里很清楚,对西门战樱来说,如今或许正沉浸在将为人妻的喜悦之中,这一阵子两家一直都在张罗着这门亲事,好事将近,如果这时候告之自己将要前往东海调查,或许会让西门战樱很是失望。
西门战樱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问道:“那……那朝廷是否派你前往东海?”
齐宁一怔,心想西门战樱倒是聪明,苦笑道:“我刚刚到宫里过来,今晚澹台老侯爷单独和我说话,他的意思是这次澹台都督自尽,事有蹊跷,只能由我前往东海祥加调查。而且朝廷担心澹台都督过世之后,东海的局面会出现动荡,朝廷如今正在筹备北伐事宜,一旦东海有变,必然会阻扰朝廷的北伐大计,甚至错失一统天下的良机……!”
西门战樱眉宇之间果然略带一丝失望,却还是道:“你是……你是刑部尚书,东海发生如此大案,派你前往那也是……那也是理所当然。”
“战樱,咱们很快就要成亲了,可是在这当口……!”齐宁心中有些愧疚。
西门战樱却是勉强一笑,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国事为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你置之度外,反倒不是你了。你去往西川,出使东齐,最后都是马到功成,这次……这次去往东海,也一定会顺利查清真相。”
西门战樱如此体贴,齐宁心总更是内疚,伸手轻轻揽过西门战樱,抱入怀中,西门战樱怔了一下,却还是任由齐宁抱住,齐宁柔声道:“战樱,这次去东海,我会很快将事情办完,等我回来,咱们立刻成亲。”
“你……你好好去。”西门战樱低声道:“爹爹身体不好,我要留在他身边照顾,这次……这次不能陪你一同过去,你自己在外面要多加保重,反正……反正我等你回来就是。”
齐宁更是将西门战樱柔软的身躯抱紧,月光幽幽,情意绵绵。
“我去叫爹爹。”片刻之后,西门战樱才轻轻推开齐宁:“你去东海,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只能改变婚期,这事儿……这事儿要和爹爹说。”
“嗯。”齐宁点头道:“今晚我过来,就是想和神候商议此事,看看能否将婚期推迟个把月。”
西门战樱微点螓首,低声道:“你等一等,我去看看。”径自去西门无痕屋里,齐宁在院内等待,寻思着待会儿如何向西门无痕说明才妥当,片刻之后,却见西门战樱匆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齐宁急忙上去,问道:“神候醒了?”
“没有……!”西门战樱焦急道:“他……他不在屋里,人不在了!”
第0912章 月下魅影
齐宁有些吃惊,急忙往西门无痕屋里去,西门战樱立刻加快步子在前面带路,到得西门无痕屋前,屋门敞开着,里面没有点灯,西门战樱进到屋里,指着床铺道:“你看,爹爹不在。”
闲乐居本就是一处十分简单的住舍,西门无痕虽然是堂堂帝国神候,但生活却算得上简朴,屋里十分简单,那张简单的木床上放着一条毯子,齐宁走过去,见到毯子随意地散在榻上,床单有些褶皱,显然是不久前刚刚睡过人。
“神候什么时候睡下的?”齐宁皱眉问道,又迅速过去点着了油灯,四周观望,两扇窗户都是关着。
“我爹平日里生活都很有规律。”西门战樱道:“没事的时候,他戌时一过,就会入房歇息,戌时三刻之前,定然会睡下。这些时日他身体不好,睡得更早,一到戌时一定上床歇息。”
“今天晚上也是?”
“吃过饭后,爹爹在画室里待了一会儿,戌时刚到,我便去叫他,他也就洗洗睡下。”西门战樱道:“我睡下之前,还专门过来看过,那时候爹爹睡得正沉。”
“现在快到子时,也就是说一个多时辰前,神候还在这里。”齐宁伸手摸了摸床单,尚有余热,微微颔首:“神候离开确实不久……!”往屋门瞧了一眼,问道:“战樱,你进来的时候,屋门是关着的?”
“掩着的。”西门战樱道:“我在门外叫了两声,屋里没有声音,所以推门进来,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爹爹没了踪迹。”
齐宁四下观察,屋内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却瞧见床角的椅子上搭着衣衫,走过去拿起,看向西门战樱,西门战樱走过去接过,蹙眉道:“这是爹爹白天穿的衣衫,晚上洗过之后,就放在这里。”
“也便是说,神候并没有离开太远,否则不会不穿衣衫出去。”齐宁皱眉道:“我们分头找一找。”
西门战樱一脸焦急,急忙和齐宁分开找寻,齐宁想着西门无痕是不是半夜三更睡不着跑到画室里去,但画室那边并未点灯,西门无痕总不能在黑暗之中作画,却还是过去瞧了瞧,将画室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根本没有西门无痕的踪迹。
齐宁心中更是奇怪,西门战樱也是找了一圈,这闲乐居并不大,就宛若普通的民居,几间屋子而已,片刻功夫便将里外都找遍,看到西门战樱一脸焦急,齐宁安慰道:“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西门战樱却是想着西门无痕掌理神侯府多年,虽然位高权重,但当年为了震慑江湖,确实也使出过铁血手段,江湖各大帮会对这位神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不少人与西门无痕结下仇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西门无痕年事已高,精力早已经不能与当初相提并论,西门战樱只担心会有仇家在这种时候趁机找上门,对西门无痕不利。
可是又想到西门无痕终归是神侯府的神候,威势犹在,又有谁敢吃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爹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西门战樱口中重复着,只是在安慰自己,齐宁心知西门战樱现在心境,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神候武功了得,又是朝廷命官,不会有人敢对神候不利。战樱,以前可发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