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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就在这里稍候。”司马常慎道:“本侯入宫请旨!”吩咐手下:“都看紧了,可别让人跑了。”也不废话,径自往宫里去找太后请旨。
苏祯这才凑到齐宁边上,问道:“锦衣候,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齐宁淡淡一笑,道:“我也不瞒诸位。昨日抄没淮南王府,并无全部抄没干净。”抬手指向窦馗:“窦大人不辞辛苦,夜宴尚未结束,便继续前往王府将余下的物件运去户部,因为是皇上大婚的日子,所以尽量低调行事,不好打扰大伙儿。”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可是走到半道上,却被忠义候带人拦住,忠义候坚决要查看马车里的东西,还说窦大人是偷运王府的珍宝。”
四下里顿时一阵骚动,陈兰庭背负双手,冷笑一声道:“这也怪不得忠义候。窦大人半夜三更从王府运送物件,谁知道运的是什么?锦衣候说是要往户部运过去,谁又能保证是真是假?也许忠义候没有拦住,就神不知鬼不觉运到了其他地方也未可知。”
“住口!”窦馗实在忍受不住,厉声喝道:“陈兰庭,你放的什么狗屁?”
陈兰庭一愣,不怒反笑:“窦大人,你急什么,宫门之外,口出脏言,你也是读书人,不觉得有辱斯文?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不爱听别听就是。”
吏部尚书是由司马岚兼任,但司马岚平日辅理朝政,吏部实际上一直都由吏部侍郎陈兰庭主持,其实际权力与吏部尚书并无太大差别。
但在官位之上,陈兰庭毕竟还是比窦馗这个户部尚书矮上一级,此时当众嘲讽窦馗,许多官员心下都知道陈兰庭这是仗着司马家的势力才敢如此放肆。
“陈兰庭,你读过书,可知道上下有别?”齐宁一看到陈兰庭这狐假虎威的家伙就心中反感,冷笑道:“一个侍郎,和窦大人说话如此放肆,是谁给你的胆子?”
陈兰庭一听齐宁声音,就心下发虚,勉强笑道:“是下官的不是,下官……下官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有些事情,还真是有样学样。”齐宁刺耳一笑:“忠义候方才拦住窦大人,也是这样的说辞,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窦大人是从王府运走珍宝,却大加猜测窦大人就是想要中饱私囊,嘿嘿……!”
这时候四周众官员也听明白了缘故,有人已经问道:“窦大人,马车里到底运的是什么东西?是非曲折,打开来看,不就明白了。”
窦馗背负双手,冷声道:“朝廷有朝廷法度,户部有户部的章程,户部抄没的东西,自有户部登记在册,难道谁都可以过问?”
齐宁抬起手,朗声道:“诸位大人,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忠义候要查马车,说是要维护朝廷,现在还去向太后请旨,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俗话说得好,清者自清,等忠义候拿了旨意过来,打开了马车,大家就都看看窦大人是否真的偷运珍宝。”
苏祯忍不住问道:“锦衣候,是你和窦大人一起从王府运出来的东西?”
“那倒不是。”齐宁笑道:“我是半道上突然碰见,信任窦大人的为人,再加上这次抄没王府也确实是由我主持,所以这才跟着一起来弄个究竟。”
四周群臣闻言,顿时都想你这小侯爷还真是心大,谁不好相信却要相信窦馗的人品,若待会儿真的查出马车里是王府的珍宝,锦衣齐家岂不也被窦馗牵累其中,司马家正愁找不到你齐家的把柄,这下子你是送上门来,也难怪司马常慎会抓住不放。
第0843章 削爵
群臣都有心想要看看今晚这场好戏到底是个怎样结局,自然舍不得立刻离开,宫门外宫灯如星,倒是明晃晃一片,宛若白昼。
司马常慎的脚程倒也不慢,等了一阵子,就见到司马常慎快步而来,群臣立时让开了道路,司马常慎手里拿着一件黄绸,靠近过来,得意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黄稠道:“锦衣候,窦大人,这是太后的懿旨,不知道有了这道懿旨,这两辆马车是否可以检查?”说完,将手里的黄绸丢到了窦馗手中。
窦馗早已经是冷汗直冒,打开黄绸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转视齐宁,将手中的黄绸递过去,这时候太后旨意在手,窦馗已经没有任何能耐阻止司马常慎检查马车,面色惨白,他心里清楚,只等马车里的箱子被打开,自己的前程也就到头。
他现在只盼齐宁能够想出法子来阻止司马常慎。
齐宁却根本不接那道黄绸,只是轻叹道:“诸位大人都在场,是非曲折,很快就能明白。不过虽然有太后懿旨,我们无法阻拦忠义候检查马车,但有些道理却还是要说明白。”
司马常慎冷哼一声,道:“什么道理?”
“诸位,户部办差,忠义候今夜横加插手,这是不争的事实。”齐宁神情也冷峻起来:“我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忠义候这么大权力,竟然连户部的公务也要过问。今日能够过问户部之事,那么明日是否就能过问刑部甚至是兵部的事情?”冷笑一声,道:“忠义候,不如我回头上道奏折,让皇上直接加升你为宰相,六部衙门都交给你管理如何?”
司马常慎并不着恼,道:“锦衣候,你说这些话,目的无非还是想阻拦本侯检查马车,只不过本侯是倔脾气,认定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晚之事,也不是本侯也插手户部的事情,而是觉得窦馗今晚的所为有异状,必须要查清楚。”
“忠义候的心情,我也能理解。”齐宁淡淡道:“不过没有任何代价,忠义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检查谁就检查谁,传扬出去,是不是对司马家的名声不好?”
司马常慎皱眉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忠义候认定马车里一定是窦大人偷运的珍宝,如果当真如此,忠义候就是查货了一宗大案,为朝廷立下了大功。”齐宁直直盯着司马常慎的眼睛:“若是这样,虽然今晚的行为有些无礼甚至是霸道,但毕竟立下功劳,也算是功过相抵,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司马常慎眉头锁着,也是盯着齐宁的眼睛。
“可是如果窦大人清清白白,马车之中并无忠义候所说的奇珍异宝,难道窦大人就该遭受忠义候这般侮辱?”齐宁冷笑道:“窦大人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堂堂户部尚书,办差之时,被忠义候当街阻拦,甚至污蔑为偷运王府的宝物,如今还被强行带到宫门之外,拿了太后的懿旨前来搜查马车,这些侮辱,就算是普通人也经受不住,又何况是朝廷的重臣?”抬手指着群臣道:“如果忠义候今晚不给个说法,那么以后满朝文武大臣,是否任由忠义候怀疑哪个就查哪个?”
齐宁这番话的煽动性极大,今晚司马常慎扭着窦馗追查,窦馗在朝中已经算是地位极高的臣子,如果司马常慎并无任何证据却连窦馗都能如此强行调查,那么正如齐宁所言,日后司马常慎岂不是想查哪个就是哪个。
兔死狐悲,群臣一想到这里,难免就对司马常慎心存不满,神色各异。
司马常慎心知齐宁是在煽动群臣,心下恼怒,但却不好争执,此时也看出群臣似乎不满,冷笑一声,道:“锦衣候,你觉得本侯该如何做才能搜查马车?”
齐宁高声道:“窦大人为朝廷办差,我对窦大人深信不疑,所以当着诸位的面,为窦大人作保。若是忠义候今日果真从马车里搜出王府的珍宝,窦大人却是中饱私囊,那么本侯就算是识人不明,愿意向皇上请旨,削夺锦衣候爵位。”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在群臣之中炸起,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来。
四大世袭候可说是大楚帝国无上的荣耀,也是楚国特别的存在,从立国至今,四大世袭候在大楚始终有着极为尊贵的地位,谁都知道,楚国世袭候爵位都是货真价实的荣耀,那都是在开国之时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来才得来的赏赐。
只要有世袭候的爵位存在,在楚国朝廷多少还有稳固的一席之地,就譬如苏祯才干平庸,但因为承袭了武乡侯爵位,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也是远超出其他朝臣,而且满朝文武即使骨子里有许多人瞧不上苏祯,但在面子上也不失礼数。
锦衣候爵位更是两代侯爷打出来的金字招牌,放眼天下,锦衣候无论走在哪里,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可是这位小侯爷今夜为了给窦馗作保,竟然要拿出锦衣候爵做赌注,不少人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齐宁疯了。
一旦锦衣候爵被削夺,那么锦衣齐家不但食邑立刻就会被收回,最要紧的是以后再想与司马家相抗,将会更加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