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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宁知道此人应该就是令狐煦,和煜王爷一起上前去,几乎是同时拱手,令狐煦笑道:“煜王爷才高八斗,博古通今,我是早有耳闻,早就想一慕真颜,今日得见,夙愿得偿,实在是快慰平生。”
煜王爷笑道:“令狐国相过誉了,令狐国相治国安邦,有经天纬地之能,实乃齐国之福。”
令狐煦哈哈一笑,看向齐宁,神情肃然,竟是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锦衣候,后生可畏,锦衣候年纪轻轻,却被楚国委以重任,亦可见锦衣候的才干。此番如果不是锦衣候,太子殿下便身陷危境,我齐国上下,都感念锦衣候的恩德。”
煜王爷有些迷糊,泰山王谋反,东齐自然是竭力控制消息传扬,煜王爷到如今尚不知端倪。
令狐煦显然知道这种事情迟早会被人知晓,也没有打算隐瞒,叹道:“王爷有所不知,泰山王起兵谋反,欲图趁太子殿下狩猎之际,领兵攻杀太子殿下,幸亏锦衣候仗义出手,这才让太子殿下转危为安,锦衣候年少英雄,实在是让人钦佩万分。”
煜王爷微微变色,一旁走上来的北堂风听得令狐煦之言,更是吃惊。
北汉使团此番前来,本就是得知南楚方面的动作,担心楚国当真与齐国结盟,所以立刻派出使团来与处过一争长短,能够与东齐结亲固然最好,可就算无法结亲,也断然不能让楚国成功。
但令狐煦此时一番话,却是让煜王爷和北堂风心下都是一沉。
泰山王造反,齐宁救过东齐太子,也就等若率先施恩于齐国,如果太子感念齐宁的恩德,偏向于楚国,此番事情也就异常麻烦了。
煜王爷神情一变而过,依然带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锦衣候也不愧是锦衣齐家的人。”
北堂风喜怒形于色,自然不似煜王爷那般善于掩饰,脸色难看至极。
“令狐国相,这位是二皇子北堂风。”煜王爷向令狐煦介绍道:“二皇子是奉了皇上旨意,亲自前来齐国面见贵国之君。”
北堂风这时候才收了脸色,勉强带笑,上前拱手道:“晚辈拜见令狐国相!”倒也是显得彬彬有礼,齐宁在一旁不动声色,心知北堂风这般做,煜王爷事先自然是有过交代。
令狐煦一脸和气,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抬手道:“来来来,酒宴已经在花厅设下,煜王爷,锦衣候,二皇子,咱们先入席再说。几位,今日只是家宴,颇为寒酸,诸位可莫见笑,不日皇上会亲自召见诸位,到时候皇上会摆下国宴款待诸位。”
几人互相客气一番,令狐煦在前领着众人往花厅去,虽然令狐煦并无阻止,但楚汉两国却也知道规矩,不至于将随从全都带入进去,北堂风领了火神君和一名块头极大的护卫进府,齐宁这边则是领了齐峰和李堂二人。
一路穿回廊,绕画楼,走了好长一段路,到了花厅,齐宁一路上见到令狐煦府内陈设都是十分的雅致,虽然富贵,却并无那种金银铜臭之气,多得是各类字画,心想此人在文采方面的造诣应该不低。
国相府的花厅实在不小,一进花厅,便见到不少官员正在里面等候,看到令狐煦回来,官员们都从座上起身来,纷纷向齐宁等人拱手。
虽说此番楚汉两国前来,算是有求于东齐,但这两国无论是疆域还是实力,都远不是东齐所能比及,在东齐的眼中,无论是南楚还是北汉,都是强于东齐的强国,如今两国使臣双双前来,众官员倒也不敢失了礼数。
齐宁心知此刻自己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南楚国,倒也是面带微笑,拱手还礼,显得谦而不卑,落落大方,煜王爷也是拱手还礼,北堂风跟在煜王爷身后,虽然也是拱手,但他平素显然很少向别人行礼,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齐宁扫了一眼,却瞧见贡扎西竟是赫然在座,众人俱都起身,微有贡扎西端坐案边,双手合十,但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在北堂风的身上,北堂风显然也瞧见了贡扎西,他身边有火神君在侧,瞧见贡扎西身边并无帮手,更何况这里是国相府,贡扎西也不敢对自己如何,微仰脖子,从贡扎西身边经过,挑衅般的冷哼一声。
贡扎西目中满是愤怒之色,却还是岿然不动。
众人落座,煜王爷和齐宁乃是今日的贵宾,坐在两侧上首,令狐煦自然是在主座坐了,率先端杯道:“诸位,难得楚汉两国使团莅临鄙国,路途劳顿,这一杯酒,大家一起先敬两国使臣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俱都是一饮而尽,唯有贡扎西眼观鼻鼻观心,如同石雕一般。
令狐煦放下酒杯,才笑道:“诸位,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煜王爷当年匿名应考,位列第一,北方人才济济,煜王爷居于冠首,此等文采,让人不得不钦佩。”抬手指向齐宁,笑道:“至于锦衣候,大家都知道锦衣齐家乃是南楚的武勋世家,可是你们可知道,这位小侯爷的文采,那也是无与伦比,楚国的京华书会不知诸位可曾有耳闻?”
一名官员立刻道:“相爷,京华书会乃是楚国的文坛盛会,据说楚国八大书院参与其中,那都是楚国文坛顶尖的人才。”
令狐煦颔首笑道:“不错,小侯爷在京华书会上,琴棋书画都是名列冠首,被称为楚国第一文士,你们可知晓?”
齐宁心下一凛,暗想令狐煦对自己倒是知道的不少,却不知道他这时候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些。
令狐煦笑道:“煜王爷,锦衣候,其实我最近一直被几个问题困惑着,始终无法得解,今日恰好两位莅临寒舍,正要向两位请教一番!”
……
第0610章 立赌
齐宁和煜王爷对视一眼,都看向令狐煦,令狐煦已经笑道:“是这么回事。皇上的寝宫已经多年未曾修葺,作为臣子,我已经向皇上进言,要重修寝宫。皇上日理万机,龙体自然是要保重,所以为了皇上能够精心休息,寝宫的木料自然也要精挑细选。”
煜王爷笑道:“这倒是应该的。相爷,辽东有一种古木,最是适宜用在寝宫,能够助眠养神,若是不嫌弃,我汉国愿意提供修葺寝宫的木料。”
“多谢。”令狐煦拱手笑道:“汉国古木自然是非比寻常,只不过皇上看中了鳞香木。”
“鳞香木?”
令狐煦解释道:“其实这是东海一处海岛上的木料,那海岛虽然不大,却也有七八万人自立为国,是为渤阳国。”
煜王爷颔首道:“我也是听说过这渤阳国,乃是东海诸岛一个小国。”
“不错。”令狐煦道:“渤阳国的特产便是鳞香木,那种木料散发出来的香味能延续数十年之久,而且让人凝神静气,最是促宜睡眠。多年之间,皇上得有一串鳞香木的手串,视若珍宝,所以此番修建寝宫,皇上的意思是要用渤阳国的鳞香木。”
煜王爷道:“莫非出了什么问题?”
令狐煦叹道:“渤阳国不通人情世故,多次交涉,他们多番推脱……!”
北堂风忍不住道:“相爷,小小渤阳国,竟敢如此猖狂,你们东齐水师所向披靡,发兵一支打过去,我看他们还啰嗦什么。”
煜王爷微皱眉头,令狐煦却已经叹道:“二皇子所说的虽然不失一个办法,但皇上以仁爱治国,如今只是我们东齐有求于渤阳国,并非渤阳国侵犯我东齐,所以动之武力,于理不合,我东齐也绝非倚强凌弱之国。”
他这话倒似乎是一语双关。
齐宁终于道:“相爷今夜提及此事,莫非是渤阳国给贵国出了什么难题,所以想要一起商量?”
令狐煦笑道:“锦衣候果然是聪明。不错,我们派了几次使臣过去交涉,诚意十足,渤阳国王口气也松动,但可能是觉着如此轻易叫答应,会让他在国内威望受损,所以提出了一个问题,若是我们能够将问题答出,他们立刻同意提供鳞香木。”
“哦?”齐宁问道:“什么问题?”
令狐煦道:“来人!”
他话音一落,早有一名家仆抱着一根刨过的粗细一样的木头进来,手臂粗细,也就手臂长短,木材笔直,两端几乎是一般大小,众人面面相觑,令狐煦做了个手势,那家仆双手横捧着那根木料先到了煜王爷面前,让煜王爷瞧清楚,这才转身又捧着木头到了齐宁面前。
齐宁闻到一阵木香味道,心知这个应该就是鳞香木,一时间还不明白令狐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令狐煦叹道:“渤阳国王的问题,就在这根木头上。王爷,锦衣候,渤阳国王让我们辨认这块木头哪端是树梢,哪端是树根,我驽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