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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娇弱的身子一阵颤抖,闭上眼睛,眼泪却已经流下来。
“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姑娘,可是有时候不能太倔强。”齐宁口气微缓和:“小瑶,你知道,我被卓先生聘为琼林书院的先生,所以我现在也可以算是你的先生,学生有难,做先生的当然不能置若罔闻。你听我安排,先跟我去侯府,后面的事情,咱们再好好商量,你看成不成?”
小瑶低下头,并不说话。
“我和你说实话,我府里还有一位神医,可以帮伯母瞧瞧身体,说不准还能让伯母恢复过来。”齐宁柔声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最要紧的是先照顾好伯母,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而且安置好伯母,你才能去书院继续读书,这时候离开,就是半途而废,我想你娘绝不想看到你这样。”
小瑶颤声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
“先别多想,听我安排。”齐宁道:“你先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也不多言,出了门,外面那群街坊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瞧见齐宁过来,众人便要散去,方才齐宁一铁锤砸断了马老六的腿,干脆凶狠,马老六被这般教训,固然让街坊四邻大大解气,可却也让众人对齐宁心生畏惧。
齐宁却是含笑叫住,询问这里是否有马车可以雇佣,众人见齐宁和颜悦色,却也有几人凑聊过来,只说清水巷子找不到马车,但可以出巷外找到,齐宁当下拿了碎银子,请一人代为帮忙,先去雇一辆马车过来。
那人倒也热心,只说到了地儿再付车马费,不必先给,跑出巷子,没过多久,真的带了一辆马车回来,齐宁谢了那人,又丢了一块碎银子做谢礼,那人却是受宠若惊,齐宁带着马车到了小瑶屋前,那帮着找车的人也看出了名堂,召唤了两个劳力,一同过来帮忙。
小瑶心里担心着瑶母,这屋里乱成一团,一时间也确实无法住下去,又听齐宁说锦衣侯府有神医或许可以治病,再加上齐宁已经安排好马车,也只能先扶着瑶母上了马车,然后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裳,也上了马车。
齐宁干脆又拿了二两银子给那几人,请他们帮忙将屋里收拾一下,二两银子对这几人来说,当然不是小数目,都是一口答应。
齐宁骑马在前,带着马车出了清水巷子,告诉马车夫,先将小瑶母女送去锦衣侯府,让他告诉府里的人是锦衣候的意思,车夫忙答应,齐宁二话不说,一抖马缰绳,径自往武乡侯府去。
他去过武乡侯府,知道道路,快马奔驰,到了武乡侯府门前,翻身下马,让人通报武乡侯苏祯,没过多久,有人过来请齐宁进府,齐宁大踏步到了侯府大堂,大马金刀坐在正堂,很快有人上茶来,过了小片刻,才见到武乡侯苏祯姗姗来迟。
他气色不是很好,显然是刚刚被疫毒感染过,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苏祯坐下之后,还没开口说话,齐宁已经起身,走了过去,将那张房契放在苏祯手边的案几上,也不多言,转身回去重新坐下。
苏祯瞧了一眼,见是一张房契,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乡侯,你看清楚这房契,不知道你认不认得?”齐宁淡淡道:“有人说这房契是从你们武乡侯府得到,我给你送回来。”
苏祯一愣,拿起房契,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沉声道:“你是从何处得来?”
齐宁冷笑道:“如此说来,这张房契确实是武乡侯府所有?”
“不错。”苏祯道:“我问你,这房契怎么到了你手里?”
齐宁道:“武乡侯家财万贯,产业无数,这张房契最多也就值个百把两银子,武乡侯难道对自己的每一处产业都是如此的清楚?”
苏祯握住房契,冷声道:“少说废话,我问你,房契到底是从何而来?”
“我倒要问你,这既然是你的房契,为何会从你手里飞了?”齐宁冷视武乡侯:“有几个人拿着这张房契,找到那里,要将住在屋子里的那对孤弱母女赶出房子,让她们在街头流浪,武乡侯,你可别告诉我,此事你一无所知。”
武乡侯苏祯一怔,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什么赶出房子?齐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齐宁见他神情严峻,竟似乎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也不解释,只道:“武乡侯若是不明白怎么回事,问一问贵府的大总管,他似乎对此事一清二楚。”
苏祯一愣,随即大声道:“来人,去将苏荃给我叫过来。”
第0312章 掌掴
武乡侯府大总管苏荃年近五十,看上去倒也像是个精明干练之人,心急火燎跑到堂内,还没说话,苏祯已经将那张房契丢过去,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荃茫然不解,弯腰捡起那张房契,张开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噗通”跪倒在地,颤声道:“老爷,老奴……老奴该死……!”
苏祯睁大眼睛,厉声道:“你当真知道这张房契是什么缘故?房契不是一直储存在账房吗?”起身来,上前两步,指着苏荃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拿着房契去那里?”
苏荃只是以首埋地,连声道:“侯爷,老奴该死,请老爷恕罪!”
苏祯有些恼怒,抬起一脚,踹在苏荃肩头,这一下颇用了些气力,苏荃被踹翻在地,不过苏祯身体绵软,一脚踹下后,踉踉跄跄,差点跌倒在地,勉强站住身子,怒声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张房契怎地被别人拿走?”见苏荃埋首不敢说话,冷声道:“你要是说不清楚,现在就给老子滚出侯府,以后莫让我再见到你。”
苏荃浑身发抖,犹豫了一下,才道:“是……是大小姐……!”
此言一出,齐宁脸色一寒,心中冷笑。
“大小姐?紫萱?”苏祯一愣,“这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恰巧此时外面有人禀道:“禀报侯爷,外面有个姓江的兵部员外郎求见!”
“员外郎?”苏祯抬起头,挥手道:“什么狗屁员外郎,去告诉他,本侯今日没时间见客,让他回去。”
齐宁却是皱起眉头,一听到姓江的兵部员外郎,他就想到江随云,暗想那小子跑到武乡侯府来做什么。
“侯爷,他说是专程过来拜会您。”外面那家仆道:“这里有他的名刺,说是一定要交给侯爷。”
苏祯犹豫一下,才道:“拿过来。”
家仆将名刺送上去,苏祯瞧了一眼,立刻道:“原来是东海的江大公子,先去请他进来……!”家仆退下后,苏祯才回头看向齐宁,皱眉问道:“你去了那里?房契怎地在你手里?”
“我今日过来,只想问一句,那对母女,你管是不管?”齐宁淡淡道。
苏祯冷笑一声,道:“我管与不管,与你又有何干系?这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
“武乡侯看来是孤陋寡闻了。”齐宁淡淡一笑:“我被卓先生聘为琼林书院的先生,小瑶是琼林书院的学生,学生出了事情,我这个做先生的,当然有权过问。”
“什么?”苏祯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惊讶道:“你……你被琼林书院聘为先生?”将信将疑。
齐宁道:“恰好兵部的江员外郎就要到了,你可以问他,当然,你们苏府的大小姐,对此事知道得更清楚,她难道没有告诉你?”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齐宁话声刚落,外面就传来苏紫萱欢愉的声音:“爹,江公子来了,他现在是兵部的员外郎……!”声音之中,苏紫萱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堂内,齐宁见她今日打扮得颇为娇丽,脸上满是喜色。
苏紫萱进到屋内,本来一脸欢喜,可是瞧见端坐在堂内的齐宁,先是怔了一下,随机脸色一冷,道:“你……你怎么跑到我家来?”
齐宁淡淡道:“苏紫萱,你这样没规矩,是谁教你?难道在书院里,其他先生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便在此时,却见到江随云也已经进到堂内,身后跟着两名仆从,大包小包拎了一堆礼物。
江随云打扮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上次被齐宁打肿了半张脸,甚至打掉了牙齿,几天过去,倒也已经大致恢复过来,若不细看,也瞧不出不对劲,进到堂内,本来也是脸带微笑,看到齐宁,一时愣住。
齐宁见他模样,心知这小子定然是用了伤药,否则绝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苏祯见到江随云,露出笑容,江随云只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神态,含笑上前,向苏祯行礼道:“晚辈拜见武乡侯!”
苏祯笑道:“不必如此客气,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