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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保护浮萍!”
“保护浮萍?”
“浮萍组织既要将地藏曲交到大宗师的手中,却又不能显出任何破绽。”齐宁叹道:“其实地藏曲交给哪一位大宗师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三件宝物必须都要出现。说到底,最后事情发生变化,只因为江随云操之过急。”
北堂庆笑道:“你继续说。”
“江随云表现得太愚蠢,或者因为我的出现,在卓青阳面前就显得十分的无能。”齐宁叹道:“江随云本想着进京之后,与卓青阳越走越近,亲密无间,然后找寻机会从卓青阳口中套出地藏曲的下落,但他在卓青阳面前的表现实在很糟糕,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为他存有目的接近卓青阳,却又害怕卓青阳看透,畏手畏脚,反而不敢轻易询问关于地藏曲的问题,他既然不说,卓青阳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及。陌影受了莫澜沧的指示,必须要得到地藏曲,所以只能催促江随云尽快行动,江随云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派人袭击琼林书院,想要直接抢夺。”
“你说的没有错,卓青阳也没有料到江随云会派人袭击抢夺。”北堂庆道:“不过江随云出手,正中卓青阳下怀,他故意受伤,等着江随云找到他时,便可以透露地藏曲的下落,重伤之下,留下嘱托,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齐宁道:“只是卓青阳没有料到,那天晚上我却突然出现了,这本不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确实是个意外。”北堂庆点头道:“那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卓青阳对你十分欣赏,甚至超过了对江随云这名弟子的赞赏。当时卓青阳使出苦肉计,重伤在身,没有等来江随云,却等来了你,那种情势下,他只能将地藏曲交给你。”
“所以我得到地藏曲,并非是卓青阳有意安排,而是因为我比江随云早到一步?”
“卓青阳临时改变主意,将地藏曲交到你手中,才会合情合理。”北堂庆道:“如果他继续向你隐瞒,反而等着找机会再告诉江随云,于情理之上就出现了问题,浮萍计划的每一个步骤,都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和差错,一丝一毫也不允许。”
齐宁道:“那么他当夜突然失踪,也是临时做出的决定?”
“如果交给了江随云,地藏曲最后落在莫澜沧手中,卓青阳自然可以继续留在琼林书院养伤。”北堂庆道:“但交到你手中,他就不得不消失离开,因为交到你手里,就等若是交到北宫连城的手中,卓青阳担心北宫连城得到地藏曲之后,会找到他询问关于地藏曲的来龙去脉,对浮萍中人而言,尽量不要与那些怪物接触,以免被对方看出破绽,最好的方法,就是消失踪迹。”微微一笑,道:“如你所言,地藏曲落在谁的手中,已经不重要。”
浮萍中人,自然都是精明过人之辈,卓青阳临时做出的决定,自然是让浮萍计划能够继续顺利进行下去。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在你们的计划之中。”齐宁道:“北宫连城确实得到了地藏曲,但楚宫之内的凤凰琴,却落入了莫澜沧之手。”
“所以大宗师不是神。”北堂庆道:“北宫连城自然没有料到,莫澜沧会派人进入楚宫盗取凤凰琴,北宫连城太过自信,反而让莫澜沧找到了机会。”笑道:“不过要与这些怪物做对手,本就不可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局面随时都会发生改变。”
“那么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齐宁问道:“等着他们自相残杀,然后你们收拾残局?”
北堂庆凝视齐宁,没有说话,他目光深邃,齐宁与他目光对视,竟有一种被他看穿一切的感觉,片刻之后,北堂庆才终于叹道:“你从见到我到现在,并没有叫我一声,你似乎……对我们的关系很冷淡!”
齐宁心想你是小貂儿和锦衣世子的亲生父亲,这确实没错,只可惜我却并不是小貂儿,也当然不可能将你当作父亲。
“让我这么快接受这样的事实,并不容易。”齐宁犹豫了片刻,终于道:“我生于楚国,长于楚国,但转眼间却留着北汉的血脉,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北堂庆淡淡一笑:“等到那几头怪物被铲除,你我父子攻略天下,你登基之后,依然坐镇建邺,那也并不是不可以。”
“登基?”齐宁叹道:“你当真希望我当皇帝?”
北堂庆摇头道:“不是希望,而是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我都要让你君临天下。”
齐宁凝视北堂庆的眼睛,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北堂庆一怔,显然很是意外,片刻之后,神情才冷峻下来:“你是说你不想做皇帝?”
“做一个皇帝,要能够让天下苍生衣食无忧,要有治理天下的才干,而我……自问没有那样的才干。”齐宁摇头道:“所以你的希望,不是我的希望,你要送给我的天下,我也从来不需要。”
北堂庆赫然起身,目中显出寒意,冷声道:“你要忤逆我的夙愿?”
第1440章 只是要一个好皇帝
齐宁端坐不动,只是微抬头,平静看着北堂庆,反问道:“你的夙愿?”
“我活下来,唯一的事情,就是要为你母亲报仇,然后将这天下交到你的手中。”北堂庆盯着齐宁道:“为此我可以忍受所有的痛苦,如今你却告诉我说,你不想做皇帝?”
齐宁淡淡道:“如果你想为母亲报仇,大可以统帅汉军攻略楚国,并没有必要让我成为皇帝。”
“这是我欠你母亲的,所以一定要弥补她。”北堂庆叹道:“否则我死不瞑目。”
齐宁忽然笑道:“因为要弥补母亲,所以让我当皇帝?也就是说,我的道路要由你来决定,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摇头道:“只可惜我不是木偶,你也没有资格来摆布我。”
“你……!”北堂庆脸上寒意愈浓。
齐宁看着北堂庆,道:“你所谓欠母亲的,可是因为当年没能救出她?如果是这样想,你实在是大错特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年本不该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说什么?”
“你心里很清楚,你是北汉的皇子,如果母亲没有嫁入齐家,跟着你到了北汉,那么会是怎样的后果?”齐宁冷冷道:“她的整个家族便要遭受一场灾难,因为楚国人绝不允许一个与北汉有姻亲关系的家族存在,他们即使还能活下去,也会被楚国人视为叛逆。你们的爱情看似浪漫,可是现实的状况,绝不会因为爱情的甜蜜而烟消云散。你与母亲的交往,想到的只是情投意合,却没有为她设身处地的想过后果,如果当年你真的爱她,就该为她考虑后路,或者说,你若真的爱她,就不该和她走在一起。”
北堂庆神色冷峻,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的身份,就注定了这场爱情不会有太好的结果。”齐宁自然不可能真的将自己代入成北堂庆的儿子,只是以一个局外人的心境道:“虽然我不能确定,但她自始至终肯定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不可能想到与你的爱情会是不归路,而你却知道这一切,却没有悬崖勒马,依然走下去,你是否想过,这场悲剧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你。”
北堂庆缓缓坐下,沉默着。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她最终或许还是会进入齐家,但所处的境遇将会完全不同。”齐宁道:“齐景爱慕她,自然不会让她受太大的委屈,如果没有和你的这段情缘,齐家那位太夫人也不可能对她心存怨恨,你不但毁了她,也毁了齐家,如今你在这里却将所有的过错推卸到齐家的身上,还要铲除齐家,究竟谁对谁错,我说不清楚,你自己只怕也说不清楚。”
北堂庆叹道:“你是说我这些年的筹划,都要付诸东流?”
“有一点你并没有说错,这天下终归要一统。”齐宁道:“中原王朝的黎民百姓,自古至今,都是希望天下一统,没有纷争,没有自相残杀,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无论北汉和南楚谁最终能够一统天下,对历史来说,都是立下了功绩,但究竟谁能走到最后,就要看谁的本事大。两国厮杀,是天下太平前的阵疼,走过这段路,自然能迎来曙光。”说到这里,齐宁目光投向门外,道:“我所想的,是在天下一统后,能迎来一个真正能顾念百姓,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好皇帝,相比起北汉的那位皇帝,楚国的皇帝显然更适合走到最后。”
北堂庆忽然笑道:“你是想让北堂氏的江山成为萧家的天下?”
“皇帝姓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