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瀚海无边,此刻是风平浪静,但随时都会波涛汹涌。”齐宁望着海面,缓缓道:“无论是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都有迹可循,而且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无风不起浪,浪花翻滚,总是能够找到由头的。”
江漫天感觉自己听的有些糊涂,却还是平静问道:“锦衣候想要说什么?”
“江家在东海繁衍百年,如果今朝就此覆灭,想必江先生自己都觉得可惜。”齐宁叹道:“江家三爷率领船队南下,但他们走不了多远,只要他们察觉到东海水师撤退,不再尾随追击,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停靠补充。”扭头看向江漫天,含笑问道:“江先生觉得他们会往哪里补充?”
江漫天心下一沉。
“除了海凤岛,就是这座岛。”齐宁微笑道:“江三少不会想到短短时日,这两座岛就被官兵控制,他们要补充给养,就只能往这两座岛返航,江先生应该听说过守株待兔的故事。”
江漫天冷笑道:“事到如今,后面的事情我似乎也管不了多少。”
“你错了。”齐宁转过身,面对江漫天:“江家可以不亡,你是生意人,我可以和你做一个交易,而且相信你一定知道该如何抉择。”
“交易?”
“此番你们江家谋逆,会牵涉到很多人。”齐宁叹道:“无论是你们江家,还是卢陈两家,一旦牵涉到谋逆,总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你比我更清楚,当年为了稳定东海局势,朝廷答允了金刀候的奏请,对你们三家网开一面,无非是要利用你们三家稳住东海的局面,而你们也确实帮助朝廷做到了这一点。”
江漫天天冷笑道:“飞鸟尽,良弓藏……!”
“你这是在自哀自叹?”齐宁失声笑道:“飞鸟未尽,而且你也算不得什么良弓。当年朝廷固然是利用了你们,可是你们也利用了朝廷。你们利用朝廷可以苟延残喘下来,甚至利用当年朝廷对你们的恩赐,暗中积蓄实力,意图东山再起……!”
“东海本就不是楚国之地。”江漫天冷笑道:“夺走我们的一切,我们自然要拿回来。”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齐宁凝视着江漫天眼睛:“江先生沧桑半生,这样的道理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楚国的拳头硬,你们没有力气抵挡,就只能苟延残喘。楚国这么多年来,对东海一直没有放心,无非就是因为你们三大家族的存在,你们在东海根深蒂固,除非将你们连根拔起,否则朝廷一只会对东海心存戒心。但是你们当年主动投诚,而且表现得十分积极,如今天下未定,如果轻易对你们下手,难免让天下人诟病……!”
江漫天叹道:“你实在不像一个孩子。”
“现在你们自己跳出来,你觉得朝廷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齐宁叹道:“你进行这场豪赌之前,定然知道,一旦落败,就是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锦衣候,你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恕江某愚钝,到现在还没听明白!”
“很简单,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不必看到尸积如山的结果。”齐宁盯着江漫天,目光深邃,却犀利非常:“这场赌局你虽然输了,但我可以给你最后一线希望,让你不至于输得一无所有!”
第1034章 暮灯晨曦灭
江漫天一怔,双眸显出疑惑之色。
“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主谋。”齐宁转过身,面朝大海,淡淡道:“告诉我一个名字,我可以尽可能让江家还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否则当年的韩家,就是今日江家的榜样。”
江漫天闻言,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远远传开,不远处那群官兵和江长风等人都一脸茫然。
齐宁却显得十分淡定从容,等江漫天的笑声停下来,齐宁才含笑问道:“江先生觉得这个交易很可笑?”
“侯爷误会了,不是可笑,而是荒谬。”江漫天微笑道:“侯爷询问谁是背后的主谋,让江某大感诧异?江某所做的这一切,难道需要别人来指点?锦衣候是不是太小瞧江某了。”
齐宁依然保持笑容道:“江先生有将才,东海准备的这一切,当然不需要别人来指点。”
“那却不知道侯爷为何还会说背后另有主谋?”江漫天摊开手:“难道江某还不够格成为主谋?”
齐宁叹道:“江先生既然这样说,那是不愿意和本侯做交易了。本侯做事从不强人所难。”
江漫天又是一声长笑,凝视着齐宁道:“侯爷为何会觉得江某做这一切是受人指使?”
“江先生还是误会了。”齐宁道:“我并无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我只是说在你身后,应该还有一位真正的高人,你做的这一切未必是他指使,但你这颗棋子,应该就是在他的棋局之上。”
“棋子?”江漫天眼角微跳。
齐宁叹道:“江先生,陆商鹤在西川威名赫赫,他的影鹤山庄,曾经也是八帮十六派之一,论起名望地位,绝不会在你之下。”
江漫天极力保持镇定,淡淡笑道:“陆庄主当然是江湖上的大名人。”
“他的名望地位固然不在你之下,但却也未必比你高到哪里去。”齐宁微笑道:“你和陆商鹤都不是屈居人下之辈,你身在东海,他人在西川,都可算是一方枭雄,我一直想不通,是什么缘故让你们两位走到了一起。”
江漫天笑道:“志同道合而已。”
“陆商鹤私下与丐帮长老勾连,谋害丐帮帮主,意图篡夺丐帮大权。”齐宁盯着江漫天眼睛:“阁下却是身在东海,一面操纵沈凉秋意图控制东海兵权,一面则是暗中铸造储存兵器,数量之巨,也是骇人听闻。”顿了顿,叹道:“我相信陆商鹤和江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环节,而且这一切也都是经过精心谋划,因为赌注太大,不是谁都敢尝试,你们至少认为胜率极高,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江漫天眼眸中划过骇然之色,却还是云淡风轻笑道:“侯爷年纪不大,但想的却太多。其实这世间有些事情很简单,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
“如果事情真的很复杂,自己却想的太简单,那么最后一定是一败涂地。”齐宁微笑道:“自己多想一想,若是以后当真遇到最坏的局面,至少也能有些准备,江先生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漫天哈哈一笑,齐宁背负双手,向江长风那边看了一眼,才道:“所以江先生如果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者所有一切,例如京城疫毒蔓延,例如西川篡夺丐帮大权,又譬如现如今江先生意欲在东海谋反,这一切背后的主使到底是谁,我可以保证江家的血脉不会断绝。”
江漫天叹了口气,道:“如果早上半个时辰锦衣候对我说这些,我说不定心中踌躇,真的会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你,即使没有那个所谓的幕后主使,也会杜撰一个人出来,多活上几日。”摇摇头道:“只可惜现在江某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这话……!”
齐宁尚未说完,却见到江漫天唇边已经有血迹溢出来,心中一凛,明白过来,江漫天后退两步,竟是冲着齐宁深深一礼,道:“胜者王侯败者寇,这次输在锦衣候的手里,江某心悦诚服。江某自知今日难逃一劫,侯爷还没有登岸的时候,我已经服下了毒药,现在已经发作,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无力回天。”
齐宁叹道:“江先生愿赌服输,确实让人佩服。”
“江家是东海的世家大族。”江漫天苦笑道:“虽然东海江家从未真心实意地归顺过楚国,但这么多年来,楚国也确实从江家得到了许多。江某是一族之长,临走之前,只求侯爷能够让我走得体面一些,如果实在要将我的人头送到京城,还望能找一具棺木将我的断头尸埋起来。”又是深深一礼,“有劳了!”
齐宁点头道:“我答应你!”
江漫天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放下手,整了整衣衫,忽地向大海走过去,江长风在远处瞧见,失声叫道:“兄长……!”
江漫天走进海水之中,双臂展开,放声道:“天地两漂泊,一轮如柳叶。万古皆如是,暮灯晨曦灭。东海明珠有,梦有西风烈,趁醉背河出,蓬蒿何时谢……!”大笑声中,身子晃了晃,却是猛地往前栽倒,倒入了水中。
齐宁凝视着江漫天的尸身在海水中飘荡,神情肃然。
江漫天虽然在他手底下一败涂地,但齐宁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也并无丝毫瞧不上江漫天的心思。
他知道虽然自己抢先一步动手,将江家的威胁消除于未然,但这张网他依然没有揭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