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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接近到如此近的距离,郑军水师自然不甘心就让新军水师再逃走。
在一边掠阵的叶大成亲自带着剩下的战船行动了,向另一个方向摆出了一条战列线,这条线刚好和另一队的战列线成九十度左右的夹角。
此时,郑军水师在向另一队靠近,侧翼自然就暴露在了叶大成这条战列线的视野中。
“轰”的一声,叶大成旗舰上那门德式88毫米高射炮开火了,这绝对是旗舰上当之无愧的主炮。
随着一团火光迸出,炮弹几乎是以一条直线横冲直撞的飞射出去。
第一首敌船的船体前半部分,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直接被穿透。
一掠而过,炮弹居然从船体的另一侧飞出,然后以迅猛的速度继续向前飞去,撞到了并排急驶的第二首船的船体上。
第二艘船也毫无例外的被击了个透心凉,不可思议的是,炮弹依然没有停下,继续向前飞去。
而这一路上,不缺少挡路的船只,一直到洞穿四艘船,一头狠狠的撞在第五艘船上,才堪堪停下,弹头掉入海中。
当然,说起来慢,这一切的发生也只是转瞬之间,甚至被击中的五艘船都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整艘战船被一股巨力冲击,听到一声暴响。
整艘船好像被巨力狠狠的推动了一下,航向猛的一个偏移,甲板上的士兵和船员像轱辘一般摔了个七荤八素。
回过神来,一看之下,发现船体被凿了个对穿,恐怖至极。
其中相邻的两艘船上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望一下对方的船,那一个亮堂堂的大洞非常的醒目,脸上皆是充满不可思议的惊惧。
叶大成不知道自己这一炮击穿了几艘船,但他看到了至少有两艘船被打穿了,所以还是比较满意的,连忙下令道:“继续用穿甲弹。”
是的,刚才正是一枚穿甲弹造成的效果。
要知道,88毫米高射炮,在两里左右的距离上,可以轻松的击穿超过一百毫米的坦克正面装甲。
这些木船在如此凶狠的武器面前,自然像纸糊的一般。
不过,这是88毫米高射炮第一次在实战中用穿甲弹,原因很简单,只有在这样的大战中,才能够将穿甲弹的威力尽情的发挥出来。
郑军水师的船队太庞大了,又如此密集,一炮下去,懵也能懵中好几艘。
如果郑军水师也摆出战列线阵形,用穿甲弹就不划算了,一炮顶多击中一艘敌船。
穿甲弹主要是穿甲效果,没有高爆的弹片造成杀伤,所以上次与荷兰人的战斗中,就主要用的高爆弹。
高爆弹用得好,一发炮弹很可能就直接让一艘敌船报废掉。
飞射的弹片还可以大量杀伤船上人员,而爆燃效果也可能引燃船上的火药。
荷兰人就吃过这种亏。
现在情况不一样,郑军水师的船队比上次南澳海战中荷兰人的船队庞大多了,也密集多了,并且是侧舷对着自己。
高爆弹也许一发可以毁掉一艘船,但是一发穿甲弹却可以重伤好几艘敌船。
而且郑军水师的船比荷兰人的船小得多,用一发高爆弹才换一艘敌船,叶大成还不乐意呢。
所以比较之下,他还是觉得用穿甲弹划算些。
第一七四章 初战告捷
叶大成率队突然加入,直接打了郑军水师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损失惨重不说,追击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即便有一些漏网之鱼冲破了封锁线,但正在撤离的那支新军船队完全有能力应对。
此时郑芝龙刚率领近三百艘战船赶到,连忙集合力量向着叶大成这支船队的阵线末端冲去。
郑芝龙已经摸索出来了,黑虎掏心战术不适合新军水师那种长长的线形阵形。
如果直接向其阵形中央冲去,反而会受到最大的打击。
因为向中央冲去,新军整支船队都有很好的射击阵位,郑军战船几乎要承受整支船队的火力打击。
所以郑芝龙立即改变思路,指挥船队向着新军战列线阵形的后半部分冲去。
这样的话,其前半部分由于距离和射击位置的原因,就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这无疑削弱了新军阵形战力的发挥。
郑芝龙所率郑军水师的运动轨迹,自然无法瞒过任何人,叶大成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一声令下,信号弹发射,整支船队开始调转航向。
经过一百八十度转弯之后,郑芝龙所率船队从冲向新军水师后半部分,一下子成了前半部分。
调转船身后,刚才没有发射过的左舷火炮就可以疯狂倾泄了。
“轰轰轰轰……”战列线前半部分的射角最好,所以最先发起攻击,硝烟弥漫,炮弹像雨点般砸落而下。
超过十斤,二十斤,甚至达到三十斤的炮弹轰在船上,砸得木屑纷飞,整艘船都在晃动。
链弹像飞梭的斩刀一般,将人体切断,将桅杆绞碎。
霰弹降下的是一片弹雨,将整艘船打得千疮百孔。
正在冲击的郑军船队,真是被当头棒喝,被打得一阵鬼哭狼嚎。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战列线最前端的战船炮击过后,迅速的成为整支阵线的龙头,一边调整方向游走,一边装填炮弹。
后面的船只跟上,第一时间瞄准目标,猛烈轰击,然后也跟着前船游走。
如此这般,一艘接着一艘,既可以保持阵形的完整,又可以保证火力的持续输出。
在短短的时间内,郑芝龙所率船队便遭到了叶大成所率船队战列线阵形的一次完整洗礼。
在新军最末尾的一艘战船驶离之后,郑军甚至没有一艘完好的战船冲到新军船队二十丈内,有二十余艘艰难的冲进了这个范围,但已经是伤痕累累。
大部分已经失去了有效动力,船员和士兵也损失惨重,几乎无力再发起反击。
可这才刚刚开始,随着一声令下,信号弹升空,叶大成所率船队又迅速一个大转弯调头,游回来又来了一次。
眼看着新军船队要再次调头重新来过,郑芝龙终于有些扛不住的下令道:“撤退……”
真是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一条长长的线形,居然有这般妙用,这来来回回,左舷打了来右舷,右舷打了来左舷。
反反复复,像扇耳光一般。
新军的火炮威力大,数量多,比之当初打过的荷兰人还厉害甚许,这线形战法不似看起来那般简单,反而甚是高明。
损失六七十艘船,不但没有破除这种战法,甚至连真正的接近都有些困难。
损失这么大,而新军损失极小,双方的差距进一步缩小,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只能先行退走,重新整队再战了。
郑芝龙退却,叶大成没有追击,因为他看到远处还有其他郑军船只开始汇集,己方弹药也消耗不少,便立即调转航向与另一队汇合了。
待叶大成离开之后,郑芝龙才派遣一些船只将受伤的船只能救走的救走。
如果不能救走的,则尽量将上面的人员和物资带走。
叶大成本来是有机会抓到一批俘虏的,也能缴获一些物资,但他主动放弃了,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抓俘虏,也没多余的人员看管俘虏,还要供他们吃喝。
不如直接交给郑芝龙,郑芝龙损毁那么多船只,把这些损毁船只上的人员转移到其他船上,势必会给其他船只带去一些负担。
那本就是郑芝龙的人,他不救都不行,所以叶大成也乐意给机会让他把人救走。
双方的船队又各自汇合到了一起,也各自粗略的统计了一下损失。
新军有一艘一千料,排水量三百余吨的船只沉没,是被敌方一门红衣大炮击中了船体下沿,海水涌入,无法补救之后被舍弃的。
船上的人员伤亡不大,都被及时救起,物资也大部分被转移到其他船上,唯一可惜的是船上的火炮了,因为太重而无法转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沉入海底。
除了这一艘沉没的,还有三艘受重伤退出战场,另有十多艘受了轻伤,抢修之后影响不大了。
人员方面,有三十余人牺牲,轻重伤员有六十余人。
而郑军水师的损失,就要比新军大多了,郑芝龙都一时无法统计损失有多少,粗略估计,损毁的战船恐超百艘。
如果算上受伤的,至少超过两百艘。
至于人员的损失,却是无法统计,保守估计超过两千人。
郑芝龙的心里在滴血,心情也非常沉重。
似乎有一层阴影无形间笼罩着整个郑军水师。
郑军水师没再轻易分散开来,继续向着金门岛的方向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