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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为核心,分头行动,很快,就将周围一两百步范围之内,所有受困的绿林将士,都接了过来。然后齐心协力,继续驱赶着“倒戈”的野兽大步向前,虽然依旧站不到上风,却已经不至于被官军一边倒地屠杀。
夜幕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战场,繁星漫天,南风大起。忽然间,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怪异的笛声,“呜呜,哇哇哇,哇哇,呜呜……”,如无数条毒蛇爬过竹林,令每个人身体上都寒毛倒竖。
正在被朱佑驱赶着开路的瞎眼狗熊和野牛、老虎、豹子,瞬间就恢复了冷静。调整方向,如归圈的绵羊般,纷纷冲向笛声起处。被自家猛兽逼得手忙脚乱的官军将士和驯兽人,也果断后退,任由马武和邓奉如何挑衅,都坚决不肯回头。
很快,战场上的形势就变得清晰起来。官军和义军,泾渭分明。借着微茫的月光四下看去,刘秀赫然发现,在距离自己百余步外一丛灌木之后,有数十名狼狈不堪的“汉军”,缓缓现出了身影。
“是王凤!”便是看不清楚领军者的面孔,马三娘也能猜测得到。除了此人之外,其他任何义军将领,都无法在刘秀号召大伙向自己靠拢之时,还能留下一群嫡系在身边,举着钢刀为他充当肉盾。除了此人之外,其他任何义军将领,也不会明知道靠拢在一处,才更容易结伴突围,却偷偷藏了起来,等待趁乱溜走的时机。
“成国公赶紧离开,末将负责殿后!” 虽然心中厌恶至极,当发现了王凤的身影,刘秀依旧果断冲着对方大声高呼。
“有,有劳刘将军了。弟兄们,咱,咱们先走一步,别,别拖刘将军后腿!” 难得脸色红了一下,王凤哑着嗓子,朝着身边亲信大喊。随即,迈开双腿,带头朝一里之外的阳关城冲去。
他刚才之所以不走,一方面是被吓得两腿发软,另外一方面,则是发现猛兽有个特点,谁跑追谁,越是逃跑,就死得越快。眼下既然有人主动替自己断后,他岂能客气?赶紧选择脚底抹油。
“多谢刘将军!”
“刘将军也赶紧走,官兵是在聚集猛兽,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
“刘将军快走,官兵马上就会再杀过来!”
“刘将军赶紧走,赶紧走……”
王凤身边的亲信,远比他本人有良心。见刘秀杀得浑身是血,手中的钢刀也布满了豁口。顿时眼睛开始发烫,一边奔跑着追赶自己的东主,一边张开嘴巴大声催促。
没等给他们的话音落下,四周围的笛声,又是一变。“呜呜,哇哇哇,哇哇,呜呜……”,紧跟着,就有低沉的鼓声连绵而起,贴着地面,敲得人心脏不停震颤。
“结阵,结阵,先给敌军一个教训,然后回去凭城而守。” 刘秀知道敌军的下一轮进攻马上就要开始,纵深跳下马车,抄起一面盾牌,大声命令。
今日谁都可以战死,唯独令人恶心的王凤不能。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地带领大伙拖延时间,给王凤创造安然离去的时机。
“结阵,结阵迎战。然后一起回城!” 邓奉、朱佑、马武,迅速带着弟兄向刘秀靠近,在移动过程中,结成一个小小的方阵。
其他刚刚被救下来的绿林将士原本想着各自逃命,见刘秀如此冷静,顿时被羞得面红耳赤。把心一横,纷纷聚拢到了方阵周围,举刀竖枪,准备跟再度扑过来的官兵一决生死。
还没等大伙将阵型重新排列整齐,笛声和战鼓声戛然而止。紧跟着,就是奔雷般的马蹄声,铺天盖地。
“他们刚才撤回猛兽,是为了派出骑兵冲锋!”
“他们的战马,居然不怕虎豹!”
“他们当中有奇人,居然能指挥野兽……”
邓奉、傅俊、李通、朱佑等人惊呼着以目互视,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浓浓的紧张。光是懂得驱赶猛兽冲锋固然可怕,但大伙依旧能找到破敌之策。野兽畏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是,能让猛兽和骑兵相互配合,能让战马和老虎并肩同行,则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力极限。大伙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更甭说能静下心里沉着应对。
但是,此刻再想退,已经彻底来不及。官军的骑兵还没靠近到五十步之内,一阵箭雨先至。宛若冰雹落入麦田,将数十名义军瞬间射倒。
第十九章 少年胆气胜虎豹 (三)
“弟兄们,跟我来!杀一个够本儿!” 马武忽然推开刘秀,拎着锯齿飞镰三星刀扑向敌军,高大的身影,在夜幕下宛若巨灵降世。
“弟兄们,跟着我和马将军!” 刘秀楞了楞,果断迈开双腿跟在了马武背后。他不知道马武为何要率先发起进攻,却知道停在原地,大伙肯定全都成为箭靶。所以,只能选择相信马武的经验,带着所有弟兄死中求活。
五十步的距离,战马只需要两个弹指。而人和马对冲,则时间更短。就在刘秀的喊声落下的同时,马武的身影,已经来到一名敌将面前。
天色太暗,后者显然是没料到全是步卒的义军,竟然敢主动扑向骑兵,正在挽弓的手,瞬间就是一僵。而马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双膝下蹲,锯齿飞镰三星刀奋力横扫,“咔嚓”一声,砍断了战马的前蹄。
“唏嘘——” 可怜的战马嘴里发出一声哀鸣,轰然而倒。将背上的武将,直接甩出了一丈多远。一手持刀,一手举盾的刘秀恰恰赶至,毫不犹豫挥动盾牌,将此人拍晕。然后单手拎在身前,迈开大步继续飞奔。
“李将军——”
“李将军——”
原本胜券在握的官兵们,个个大惊失色。纷纷策动坐骑冲向刘秀,试图营救自家上司。而一击得手的马武,才不管刚刚飞到自己身后的家伙,是什么将军不将军。以倒地的战马身体为战壕,怒吼着继续挥刀,一刀一个,将临近的其他坐骑相继放倒。
“杀,杀一个够本儿!”
“杀,杀两个赚一个!”
“杀啊,刘将军已经上去了!”
“杀啊,跟着马王爷!”
邓奉和朱佑带头高呼,率领着弟兄们上前保护刘秀。马三娘抢在所有之前来到刘秀身侧,用肩膀贴住后者的肩膀,与他排成一个简单的燕尾阵。四五匹战马同时冲至,马背上的骑兵张牙舞爪。只是顾忌着自家将军的生死,他们谁都不敢放手厮杀。而刘秀却毫无忌惮,直接把手里的将领当做了大锤和盾牌,朝着靠近自己和马三娘的骑兵猛抡。
“啊……”
“卑鄙!”
“无耻!”
“放下我家将军……”
众官兵不得不策马闪避,嘴里发出一连串叫骂。就在此时,邓奉、朱佑、李通、傅俊等人纷纷赶至,围在刘秀和马三娘两人身侧,挥刀向四下猛砍。
失去了速度优势的官兵,顿时就吃了哑巴亏。接连被砍断了十几条马腿,惨叫着坠落于地。跟上来的其他义军乱刀齐下,转眼间,就将他们全都剁成了肉泥。
陆续冲过来营救自家将军的官兵,怒不可遏。绕开刘秀,挥舞兵器与义军战做一团。若换做别人的部队,先被猛兽噬咬,又遭到骑兵的袭击,此刻只怕早已丧失勇气与信心,四散而逃。但刘秀亲手带出来的弟兄,大部分都不止一次更他同生共死过。因此,在主将没倒下之前,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逃命。争相扑到战马附近,挥刀猛剁马蹄。一时间,竟与这些失去阵型的骑兵,战了个旗鼓相当!
“看住他,跟我夺马!” 发觉敌军骑兵竟然舍弃了速度和阵型,刘秀大喜。将被生擒的敌军将领猛地朝傅俊身边一丢,飞身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高头大马。
马背上的骑兵,正忙着应付来自脚下的进攻,却不料刘秀从天而降。连转身都没来得及,就被一刀砍掉了脑袋。鲜血,顿时溅了刘秀满头满脸,他却根本顾不上擦。单手拉住缰绳,又一个纵身跳上马背,钢刀横扫,将另外两名官兵扫落坐骑。
猛三娘拉住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飞身而上。与刘秀一左一右,绕着周围的官兵盘旋,宛若两条愤怒的蛟龙。天色太黑,手忙脚乱的官兵,大部分都没意识到有战马已经易主。稀里糊涂当中,就接连被砍落于地。而邓奉、朱佑、李通、赵憙等人,则陆续缴获了坐骑,再度变成了骑兵,结伴横冲直撞,将战果不断扩大。
“次元兄,这里交给你,其他人,跟我去救马大哥!” 刘秀迅速察觉到了逆转之机,果断下达命令。然后带领着三娘、邓奉、朱佑和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