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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故的父母双亲了。
“严光,邓奉,你们俩跟刘秀一起去。朱祐,你和马三娘去捡点干树枝,咱们一会儿把水烧开了喝,免得生病!”不放心刘秀一个人去打水,邓晨跳下车辕,大声吩咐。
“哎,哎!”朱祐喜出望外,立刻翻身下马,飞一般冲到车厢门口,伸出一只手去搀扶马三娘,“三,三姐,下,下车。小心,小心路上有石头!”
“去,我自己会下!”马三娘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纵身跳出车厢外。在落地的瞬间,肩膀上的箭伤却被扯了一下,疼得身体晃了晃,眉头迅速紧皱。
“小心!”朱祐看在眼里,顿时被自己受了伤还紧张。追上去,伸手欲服。
“敢问邓小哥,男女授受不亲。出自何典?”马三娘又迅速躲了躲,同时竖着眼睛低低追问。
“这,当然,当然是孟子,孟子离娄篇,上卷!”朱祐被问得微微一愣,旋即圆脸涨了个通红。伸在半空中的手,放亦不是,继续挺着亦不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田间的稻偶。
“走,我们去找刘秀!”严光和邓奉看到他吃瘪,心中觉得好生有趣。摇摇头,撒开双腿冲向了官道右侧的树丛。
不多时,二人与刘秀汇合。一边狂笑,一边述说刚才朱祐献殷勤却碰壁的窘态。刘秀听了,对朱祐这个一厢情愿的花痴也颇为无奈,摇着头苦笑了片刻,叹息着说道:“马三娘和他的哥马武,都是官府的死对头。而朱祐和咱们,却是要去长安读太学,然后等着朝廷外放为官的人。双方注定这辈子要越走越远,唉,我看猪油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为好!”
“可不是么?甭说马三娘一直对他不假以辞色,即便假以辞色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劳燕分飞,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邓奉人小鬼大,也觉得朱祐的一番心思,注定要落到空处,一无所获。
严光的想法跟刘秀和邓奉差不多,但看事情的角度,却另辟蹊径,“我不可惜朱祐白发了一次花痴,毕竟他从小到大,就喜欢找个姐姐管着他。我只是奇怪,马三娘刚才,居然开口就来了一句孟子,并引的恰当好处!”
“是啊!”邓奉这才意识到,马三娘作为一个山贼头目,按常理应该大字不识才对。怎么可能连孟子都能信手拈来。
“你们两个蠢货,她如果识字,昨天夜里就不会上咱们的当了!”刘秀反应极快,立刻抬起手,赏了严光和邓奉一人一个爆凿,“莫非你们忘记了,昨天夜里,咱们还欺负她不识字,联手制服了她?”
“这嘶,嘶”严光和邓奉捂着脑袋,不停地吸溜冷气。嘴上无法反驳刘秀的话,两双眼睛里,却尽是茫然。
见二人那呆呆愣愣模样,刘秀忍不住又赏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没好气地提醒:“男女授受不亲,是她刚刚冲进屋子里逼咱们帮忙隐藏马武之时,严光你亲口说的话。当时她身后背着马武,一只手揽住了你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拎着把明晃晃的环首刀。”
“呀,这野丫头,居然懂得现学现卖!”严光立刻知道自己被表面现象所蒙蔽,气得连连跺脚。
“好个马三娘,居然也能做到过耳不忘!”邓奉在懊恼之余,却佩服得连连抚掌。
“没点儿本事,岂能做得了勾魂貔貅?练武也罢,也罢,想登堂入室,总得有点记性才行!”刘秀倒不觉得马三娘聪慧过人有什么好奇怪,耸耸肩,带着几分佩服说道。
“还是你了解她,比朱祐可强多了!倒可拿她做个红颜知己!”邓奉受不了他那幅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立刻出言相讥。
“滚!我都说了,双方不是一路人!”刘秀被说得面红过耳,抬起脚,作势欲踢。
“看,恼羞成怒,恼羞成怒了!”邓奉立刻拔腿逃走,坚决不肯迎战。刘秀自觉受到了“污蔑”,哪里肯善罢甘休,迈动双腿,紧追不舍。害得严光遭受池鱼之殃,不得不加速跟上,转眼间,就跑了个汗流浃背。
刘秀的体力,原本就不及邓奉,此刻腰间又系着两只水囊,颇为累赘。因此追着,追着,就失去了目标的踪影。
好在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是取水,而不是找邓奉“报仇”。因此也懒得继续寻找此人踪影,干脆放慢速度,调整方向,喘息着朝流水声最大的位置走了过去。
才又走了二三十步,耳畔却有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双脚挪动声。“啪啪,啪啪,啪啪,啪”,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朝自己悄悄的靠近。
“这厮,居然学会迂回攻击了!”刘秀听得心中一动,立刻判断出是邓奉在耍花招。干脆装作毫无察觉,一边走,一边用目光在附近快速扫视。
好运气的人,瞌睡时自然有老天爷送枕头。正当他犯愁拿什么才能给邓奉一个教训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又一个婴儿拳头大的黑点,迅速垂了下来!
“啊!蜘蛛!”刘秀顿时被吓了一跳,旋即心中大乐不已,掏出方帕,伸手一抄,将那黑蜘蛛卷进帕中。“就是你了,看那灯下黑还有没有胆子搬弄是非!”
虽然从小就被哥哥刘縯保护得密不透风,可毕竟生活在乡间,刘秀对蜘蛛、蚂蚁、四脚蛇之类的东西,都不陌生。仅仅从蜘蛛背上的花纹和个头大小上,就判断出此物空长了一幅可怕模样,事实上却没有任何毒性。故而毫不犹豫地将其连同手帕拎了起来,同时竖起耳朵,判断清楚邓奉与自己之间的距离,猛地拧身扬手,“招家伙!”
“啊”身后之人失声尖叫,挥舞着胳膊,快速后退。不小心双腿却被树根绊了下,“噗通”一声,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马,马三娘,怎么是你!”从听到声音那一瞬间,刘秀就意识情况不对。赶紧转过身,大声追问。
“呃,呃,呃”尖叫声嘎然而止,只见素有勾魂貔貅之称,这辈子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贪官污吏的马三娘,双手双脚僵直,像只木偶般,瘫在了地上,。先前那双明亮的凤目,此刻却变成了两只斗鸡眼儿,盯着鼻子尖上缓缓爬行的大蜘蛛,不敢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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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满川春愁无处诉
第十五章满川春愁无处诉
那黑蜘蛛吃饱了虫子,先前正在树上荡秋千,岂料却成刘秀的猎物,惨遭羞辱。这会儿突然恢复了自由,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块带着独特香气的嫩肉上,立刻喜出望外。张开淌着黏涎的利口,便朝着嫩肉看上去最鲜美处,马三娘的鼻子尖儿咬去。
“啊”马三娘空有一身武艺,却被吓得手脚发软,根本鼓不起勇气抵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团黑黑软软的物体凌空而至,贴着她的鼻子尖,将黑蜘蛛从侧面击飞出去。撞在树干上,砸得筋断骨折。
尖叫声嘎然而止,惊魂未定的马三娘本能地摸向自己的鼻子尖。只觉得掌心处一片湿滑,紧跟着,有一股恶臭味道就钻进了脑门儿。
“你,你刚才用的什么东西,砸,砸我?”少女一跃而起,一边掏出手帕在鼻子上用力猛擦,一边尖声质问。
“事,事急从权!”刘秀怕她动粗,连忙晃着手臂快速后退。这一下,顿时黑水四下飞溅,将自己和马三娘两个,都甩了个满头满脸。
原来他刚才看到黑蜘蛛趴在马三娘俏脸上,心里也着了急。又不敢冒着将马三娘的鼻子一起砸烂的风险,用石头去攻击蜘蛛。只好从地上的臭水坑里朝起了一团烂泥丢了过去!如此,险情倒是解除了,马三娘也彻底变成了花脸猫。
“呸,呸!”终于看清了刘秀手上的泥浆和地上的烂泥坑,马三娘恶心得连吐口水。“死刘三儿,我今天跟你没完!”
“洗洗,洗洗就没事了,真的洗洗就没事了!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刘秀自知理亏,连声解释。然而,看到马三娘越抹脸上越脏得厉害,却忍不住又大笑出声。“哈哈,别,别擦了。擦,这,这是河底老泥,擦不干净的。快,快去河边洗洗,哈哈,哈哈,叫你走路不肯发出声音。”
“你还笑我让你笑!”世间哪有不爱美的少女?马三娘当然也不能例外。见罪魁祸首居然还敢看自己的笑话,顿时火冒三丈。猛然抬起一条修长的左腿,朝着刘秀当胸踹了过去。
刘秀原本就不是马三娘的对手,又被打了冷不防。当发现一条长腿凌空而至,想要招架,哪里还来得及?“咚”地一声,被踹了个结结实�